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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乾脆地釋放了榭爾德。
攻擊他只為取得情報,現在目的達成,自然不需要他了。
說不定馬上就會被劫火處理掉,不能再見到姊姊,這樣的結果雖然遺憾,但她用自己的方法保護姊姊最愛的帝國了。
比起星辰界的碎片,她更在乎姊姊——以及她心裡的那個影子,並察覺自己不知何時開始,不再盲目相信克蘇魯。
待在星辰界這兩年,她反覆思索他說過的話,一股違和感越來越強,內心隱約覺得他欺瞞了一些事,對於收集碎片的任務,更無法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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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榭爾德草草處理了身上的傷,神情複雜地望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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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接下來是你們的事了。」劫火要面臨帝國的憤怒,應該會相當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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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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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爾德拿了衣服給米斯特,遮住那過於美麗的身體,然後拉著她離開實驗室。
少女甩掉男人的手,合作地跟隨他急促步伐,穿過彎彎繞繞的戰艦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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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後來到某通道盡頭,榭爾德對著黑色門扉恭謹說道。「總領,榭爾德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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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通訊器傳出一個低沉嗓音。
大門應聲左右開啟,後面展現極度寬敞的灰白空間,在它的穹頂之下,一面約數層樓高的巨型光幕,不斷高速閃爍著無數畫面,連米斯特的動態視力也只能勉強看出是各個星系的影像,更別說辨認混雜不清、宛如雜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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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前方,一具懸浮椅飄在光幕一半的高度,其上之人,似乎在瀏覽那些紛亂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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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領。」榭爾德對著背影,尊敬的行了一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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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的人,是誰?」男人低沉的聲音像是直接灌入腦袋,米斯特覺得莫名被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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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總領過目。」榭爾德說完退到一旁等候,讓米斯特獨自站在光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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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椅旋轉了半圈,右目戴著眼罩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米斯特。
背後閃爍光幕模糊了他的輪廓,她只能看見完好的那隻眼睛,映射著輝耀的橘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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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忍不住戰慄——
第三個、碎片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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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認出來了,原來那是魔狼芬里爾。他們三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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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懸浮椅不疾不徐下降,觸地後,一身暗黑的高大男人走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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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賽柏、榭爾德身高差不多,超過一米九,體格修長、肌肉精悍,步伐猶如大型野獸般從容,挾帶著危險氣息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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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掐住少女頸項,令她仰頭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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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墨色頭髮整個後梳,露出光潔寬正的額頭,幾許垂落的前髮因為低頭,擋在額角。黑色眼罩使深邃立體的五官顯得冷酷凶戾,橘金色左眼宛若能看透靈魂似的,直視少女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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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西琉士,告訴我妳的名字。」沉鬱的音色侵入少女耳道,魔性地佔據意識,令人本能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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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少女動彈不得,任由男人靠近,直到呼吸相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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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克莉絲朵•巴羅格是什麼關係?」橘金瞳孔裡,倒映著少女的海藍大眼,後者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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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米斯特停頓了一下,不知為何無法反抗他,順從回答道。「克莉斯朵的……複製強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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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克莉絲朵差點死於空艇事故,為了拯救全身器官衰竭瀕危的她,元帥秘密安排實驗室製造米斯特,讓她貢獻血液臟器,給克莉絲朵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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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的強大恢復力與抗藥性,都是為了更方便提供克莉絲朵血肉而改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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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圖是基於克莉絲朵的需求,才存在的專屬捐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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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在獵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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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朵……身體開始排斥我的細胞……我已經沒有用了……」少女承受不了西琉士的精神力侵蝕,頭部一陣劇痛,眼前男人變成扭曲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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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鬆開手,少女軟倒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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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特第一次感覺到,她是無力的弱者,只能服從強者的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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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的總領,西琉士,她所遇見過最強的精神控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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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把秘密全說出來了……米斯特回過神時,趴在地上,冒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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