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神溪鬼——收徒 - 第四章、收徒

晴光窩在護欄旁抬眼一看，是一位綁著長馬尾的女警正握著警棍。面容清秀古典，戴著無框眼鏡，她眉心蹙起，鏡片底下的眼神很是銳利。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6u9VkOrU

「妳又是……？」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ZZ0Q2zlJ

「唉……。」女警另一手從燙得挺直的襯衫口袋裡，亮出一張木牌，往晴光的方向揚了揚，「吾乃前溪里福德正神座下弟子張嵌樺。來此座號，前溪里庚卯區，引渡生魂李施主晴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hF5ttiqv

「蛤——？什麼？」晴光有聽沒有懂，而且剛剛女警在嘆氣之後，似乎翻了個白眼？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x0D2fnc2

喔不，晴光確定了，她這次翻了個扎實的白眼，還嘖了一聲！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sQez8vhw

「吾乃前溪里福德正神座下弟子張嵌樺。來此座號，前溪里……唔！」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NXE5mwe0

溪鬼一抬手，女警的嘴巴閉上了，他走上前輕輕一揮，用些許鬼氣將她往旁邊橫拖了三尺。礙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wvGBSSgu

張嵌樺瞪大眼睛，這惡鬼是把土地神弟子當路障嗎？她掰了掰嘴唇，還真死死地被黏上了！指間還可以感受到嘴上些許陰涼的鬼氣。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jEbUAKC2

溪鬼走向晴光，右手一翻轉，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木牌，彎下腰將木牌交到晴光的手上，擺出人畜無害的笑臉。好似他方才把眼前人釘在護欄上這事，從沒發生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z1F6uWsG

「她是新竹市前溪里土地公，徐河的弟子，張嵌樺。而這張木牌，是閻館發放給各地神祇和弟子的令牌，也可以說是身分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GYf58RIa

晴光愣愣地接過一看，上頭的神像是一尊老爺爺，做工細緻。土地爺的相貌晴光不熟識，不過下頭還刻上了福德二字，看來確實沒錯。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gLNXWie3

他將木牌翻過面，上頭也刻了些許字樣：張嵌樺，卒陰曆一百一十九年五月十五卯時。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bS3SybjW

張嵌樺將警棍夾在腋下，雙手摸了摸自己上衣的口袋、褲袋，空空如也。她瞪著溪鬼，嘴巴仍緊閉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DGmt6umP

這妖孽耍什麼把戲？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q1Sq8uaB

「啊！抱歉，還給妳。」晴光小心翼翼地起身，繞過溪鬼，雙手將木牌遞出去給張嵌樺。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EPtfZBm0

溪鬼沒有阻止晴光，只是側靠在護欄旁，揚起眉毛看著畏畏縮縮的背影。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JTbqFcta

要做我的人，也太過膽小了，他心想。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HgihCygq

「別礙事！到後邊去！」張嵌樺手一揮，將晴光拉到身後。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VyrSp0bj

她得先保護這新生鬼，倘若被惡鬼感染蠱惑了，到時候也只能連新生鬼都一起滅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hhkfeE1q

她心念一動，調整氣息催使靈氣，手裡警棍的光芒更甚，從淡藍色的光芒轉為深沈的靛色。張嵌樺一甩警棍便往溪鬼脖頸架去。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9UtuK2x8

溪鬼不慌不忙地往後一倒，身體像是沒了骨頭似地柔軟，凹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彎度。配上他又笑到咧到臉頰的笑容與些許黑氣，晴光在後頭一看，簡直大法師再現！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vebD5aIH

張嵌樺沒被溪鬼的黑氣嚇著，嘖了一聲，雙腳踏穩重心，揮出的警棍順勢向下變換方向，垂直地往溪鬼的面門上敲去。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ZjnPN1D5

晴光在一旁倒抽一口氣，下一秒只聽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VPLxKoR6

唰——鏘！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i9R3njIM

張嵌樺的警棍頓時動彈不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OtFtgUeK

她眨了眨眼，手裡的警棍直直地卡在護欄底部的鐵條當中。上頭的幾道鐵條，已經被警棍筆直地削成兩半，鐵條斷裂處閃著淡藍色的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RxyaGWuO

鬼咧？怪了，打偏了嗎？不可能吧！張嵌樺吞了口口水。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JVntbBm2

她一抬眼，一雙黑色夾腳拖出現在視線範圍，正穩穩踩在眼前的護欄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PvfSFA7x

這妖孽什麼時候跑上去的？張嵌樺使勁地想要抽出警棍，但卻卡得死緊，警棍的周遭還纏繞著黑氣。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MJj6G0Fw

溪鬼伸出右手掌在張嵌樺的面前，緩緩地將四指壓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z6IlRqjv

晴光在一旁看得不是很懂，在想溪鬼在做什麼招財貓姿勢？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z6T7WOSa

但在張嵌樺的身上，隨著緩緩壓下的四指，她的四肢感受到強大的壓力，如千斤重向下拉扯著她的手腳，她只能勉強地靠著靈氣支撐著身體。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5519PhaV

這是哪路的鬼怪？從陰界爬上來的土生老鬼嗎？怪了，閻館近年的名單裡，可沒有通緝這號人物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NRtAKXlI

她看著警棍上纏繞的黑氣，比上個月滅的惡鬼鬼氣，來得濃烈得多。但讓張嵌樺害怕的並非如此，而是這妖孽收起了笑容後，身上竟然一點鬼氣都沒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y1tHRfZF

越是高階的惡鬼，越能隱匿鬼氣，混於凡人之中。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XMyAJ4i5

這是師傅當初告誡過她的。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mXbGHBlN

完了，要喊人嗎？早知道剛才就該把那令牌給接下的，可惡！張嵌樺握著警棍的手心冒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SKqhdw6T

溪鬼無視女弟子慌亂驚恐的神情，饒有興緻地對著晴光問道：「來，你猜這警棍怎麼可以砍出這一道？」他指著鐵條的斷裂處。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aXPfPvi7

「欸？」晴光手握著令牌，呆望著溪鬼，「問我？」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9msYZfrS

「對啊！不問你問誰？」溪鬼對晴光招了招手，命令道：「來，你過來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smkfQTBc

晴光瞥向剛才氣勢頗大的女警，正在一旁顫抖著，前額的瀏海早已被汗水浸濕，模樣很是狼狽。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p6eKW7nH

「還愣著做什麼？」溪鬼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從護欄上跳了下來，「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4ueqMhMT

晴光連忙起身，彎著腰爬過去湊近一瞧，吞了吞口水。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dsNfcyoR

「要……要看什麼？」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N848uQxV

「哎，你這樣膽小還可以為人師表嗎？小小的福德神弟子你就怕成這樣，以後你要見的場面還多著呢！」溪鬼一手抓了抓晴光蓬鬆雜亂的頭髮，「有我在你不用怕！」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IDQDsIJc

晴光臉一僵，心底暗罵。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R2I5fVXn

幹！從頭到尾就你最危險好不？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llIPUaZS

「來，你看這……」溪鬼沒琢磨晴光的心底話，自顧自地指著鐵條邊緣的藍光說明著，「這是靈氣，她將靈氣附著在警棍上，強化警棍的力度。所以即使鈍如棍，卻可鋒利如刃。」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yQx90j2u

「靈氣……是什麼神力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YWLtvzsm

「有魂就有靈，每個魂體都具有靈氣。是一種無形化為有形的力量。」溪鬼指了指晴光的胸口，「他有，你也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jpYK6Ls7

「我也有？」晴光盯著自己的雙手猛瞧，什麼鳥光都沒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QDoxrPnw

溪鬼點了點頭，繼續說著：「每種靈氣都不盡相同，這種是強化型，強化肉體或是器具類型。你的，我們以後再測測。」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bnbXAGmm

「我們……還有以後？」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心中大喊拜託別。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KbtyPY5L

「你放心，我會幫你。」溪鬼拍了拍他的肩膀，輕鬆地把他拉回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jnFGAYZn

晴光臉垮了下來，他在想起了愛惜生命的標語，再上課宣導時應當聽進去的才對。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PTmkM8hm

免得死後還被瘋子纏身！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chACV3H8

「生魂不要被唬弄了，這妖孽非人神，他用的是鬼氣。」張嵌樺脫口而出，嘴唇滲血，掙脫了鬼氣。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y7OXLbwL

「小河的弟子還是有點基礎的麼！破個語禁，之後在你師父面前誇個兩句罷了。」溪鬼臉色沉了下來，眼白漸漸轉黑，「但規矩還是規矩，我在教自己人的時候膽敢……」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EilnTrtk

啊啊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xSHHWQGw

一聲吶喊由遠而近，伴隨著踏踏的跑步聲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YT9eP9g7

「溪鬼大大晚安，小李姍姍來遲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Aobt0Ak6

男子兩條手臂撐在護欄上，橫擋在溪鬼和張嵌樺之間。他一張笑臉轉向溪鬼，穿著螢光黃貼身上衣和運動短褲，臉頰上還冒著涔涔汗珠，聳起肩用衣服擦拭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3sBKHGAf

「你又是誰？」晴光納悶這半夜兩點多，橋上是越來越熱鬧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1a8ppuqI

「啊！你就是那生魂吧！我是中倫里土地公，柳光的弟子，李平。」李平對生魂揮了揮手，又轉向身旁古典美的女警，臉上堆滿笑容，「生前四十歲，單身。興趣是運動，熱愛慢跑。IG是……。」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wnun5IGx

「你有時間在這放屁，不如留心你身後那妖孽！」張嵌樺抽出警棍，上頭的黑氣已經消逝，又轉為藍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o4Gzp4hS

「呸呸呸！什麼妖孽？」李平一手勾著張嵌樺的肩膀，另一手插著腰，「嵌樺妹，他可是頭前溪的溪鬼大大，妳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lalz6ld8

張嵌樺一愣，警棍懸在半空中。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IkOVq07A

溪鬼？好像一切說得通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HbpzSUa9

李平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妳不是都把新人手冊當睡前讀物的嗎？怎麼會不認…… 」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oql7GZuQ

「夠了！我當然知道頭前溪鬼。」張嵌樺皺著眉，推開李平的手。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2povQiRU

頭前溪鬼這號人物，在張嵌樺讀第一遍新人手冊時，就讓她記住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mZZiyLMV

當時，才剛重生為前溪里福德弟子的張嵌樺，還差點跟師父徐河衝起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SkKiMGUQ

頭前溪河流域皆屬頭前溪鬼管轄範圍。這是手冊上明文規定。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jivgdN8g

但別說管，各里的福德弟子壓根沒見過這號人物，只能認份地處理周遭所有的大小事，看是要引渡生魂，還是要除滅惡鬼。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lxv8i4lm

這些，張嵌樺也都認了！就怪自己勞碌命吧！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kOrR3I2g

不過，讓他難以苟同的是——每月十五竟然還要供奉這為溪鬼大大！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4qySLe0C

有沒有搞錯些什麼？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L170YN8k

張嵌樺每次代替師傅供奉滷肉的時候，都希望撐死這名妖孽。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MyBqgT41

「沒想到溪鬼還真的存在？還真的會管事？」張嵌樺抹了抹嘴上的血跡，咬牙諷刺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Au69p2gK

「嵌樺妹你怎麼這樣說！」李平對著張嵌樺擠眉弄眼，又轉過頭笑著對溪鬼說：「嵌樺妹妹她資歷淺不懂事……我們溪鬼大大總是在暗處保佑我們各里的，不是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kpypwj0G

「你……原來也是保佑鄉里的神明嗎？」晴光眨了眨眼睛。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SC8k8Cmo

或許他也沒有那麼糟糕？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cXXpwj9q

溪鬼皺起眉頭，像是聽見什麼髒東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r0wYA3vw

「笑話！凡人的生死與我何干？我溪鬼出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fv0utsPP

晴光臉一沉，這傢伙好壞是不知道，但瘋倒是瘋到底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qHzfij64

「咳、咳嗯！」李平用餘光對溪鬼使了個眼色。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5Ao0VmUb

「不過，你們這兩里也是辛苦了好些年了。或許我該管管事，這新鮮鬼我就……」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1zEJhZAB

「不麻煩溪鬼大人了！」張嵌樺伸手一擋，另一手拿出手機輸入著，「這生魂是在我們前溪里，我跟閻館報備……。」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av8zPCte

「那可不見得……」溪鬼微笑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kHb7aSur

張嵌樺還沒理清楚溪鬼嘴角的笑意為何，話筒裡頭便傳來聲音。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tKpJcU19

「閻館……菜鳥仔安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CDxZvDsU

話筒的人聲，緩慢而沙啞低沈。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O6DTzlox

雖不見人，卻讓人聯想到了垂垂老矣在躺椅上搖扇的老人。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PR2cODOY

「前溪里福德弟子張嵌樺。確認申請引渡前溪里子午區，生魂李晴光。」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VQKBN4V4

「欸？子午區的核可不是早發下去了？我找找……。」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kpIFQWP3

張嵌樺耐心地等待著，溪鬼則是無所謂地伸了個懶腰。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4rVW5fuQ

話筒又傳出聲音，說道：「這案有些麻煩，中崙里也申請引渡這案，妳知道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IsqR5LNU

張嵌樺愣了一秒，隨即轉過頭來瞪著李平，李平則無辜地聳聳肩。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PNFrdyUn

她對著話筒繼續說：「怎麼可能，這生魂是在我這里的。」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uYF6mntD

「你要我也可以發張核可給你，不過中崙里那邊的申請也過了喔！」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VTr5bZhI

「什麼？怎麼可能兩邊都過？」她把話筒握得更緊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sIrEDi2Y

「這我們也兩難，怎麼說……這案也跳得太剛好了，正巧在你們這兩里的分界，也就是頭前溪橋的正中央。怪怪……頭一次看到跳這麼對稱的案。這案生前是不是有強迫症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DYqRHs4V

「我才不是跳下去！我是被他丟下去的！」晴光指著溪鬼喊道。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XFCo94iZ

「噓——！」張嵌樺對晴光示意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ZP6P1Xam

「我……」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DHzg1Eya

「哼！妳還讓生魂在旁邊聽啊？菜鳥就是菜鳥，沒規沒矩！」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pRNQQpTz

張嵌樺深吸了一口氣，試著讓語氣放緩一些。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hFBlWQrB

「是是……是我的過失。不過……這案確實是自殺死的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dNif8fBo

「妳那裡不就有資料了嗎？還問我？當閻館很閒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Pmn6fo8E

「是是……閻館做事不會錯。麻煩您老，幫忙再確定一下，我之後會補報告過去。」張嵌樺眼角抽動，但仍微彎著腰以示尊敬。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KZgimLq4

「哼，妳等等。」從話筒中傳來打字和滑鼠按鍵的聲音，還有一些碎念聲：「靠……這死這什麼鬼東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VGLKHk3j

張嵌樺順手開了擴音，將手機在晴光面前晃晃，示意要讓他也聽見。沒過多久話筒便傳來對方的聲音。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xKfKQ740

「李晴光，二十八歲。死亡日期，民國一零八年六月十九日。死亡時間，凌晨某時。死因，跳河自殺，頭部撞擊斃命。這樣妳懂了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HgeRbMjE

「是是……閻館辦事不會錯。」張嵌樺看著晴光刻意解釋著，「閻館生死門的書記，個個是修煉心靈控制和天眼通的靈氣人才，一人腦力抵三人。生死的紀錄您用天眼回放一看便知，不可能出錯！」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NRJLql1c

「哼！徐河的菜鳥總算開點翹了是嗎？還懂得捧人了！」話筒裡傳來沙啞的笑聲，「那我也給妳旁邊的生魂多提醒點。勸你早點來領牌，別去看你的死狀，你面朝下墜地，夠慘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S9Ckaudb

不講還好，一講晴光開始回想自己是怎麼死的慘狀。但不知道為什麼，死前一點記憶都沒有。「可是……我一點印象……。」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qIkSwvYR

「噓——！你什麼身份？」張嵌樺喝止晴光後續的疑問，「自殺死或意外死的生魂，沒有死前的記憶是正常的。這樣才好讓你可以放心地去投胎轉世，避免執著和陷在痛苦裡頭。這是閻館訂定的仁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fRvxvDaF

「剝奪記憶，算什麼仁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eVCmh7eU

溪鬼抽走張嵌樺的手機，蠻不在乎地說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cg2MfXi9

「聽你聲音，是小連德吧！這點年紀還真愛倚老賣老！」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FyBK88z7

「……這口氣……溪鬼？」話筒裡的音調提高了些。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IDQxYVpY

張嵌樺向溪鬼撲去，要拿回手機。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d577RPg4

打鬼打不著，拿個手機總拿得到吧！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SI0eJLXb

但溪鬼斜眼一瞥，轉了個圈輕鬆閃過張嵌樺。她想要再搶，卻被不知何時跑到身後的李平給架住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QUdoBU8Y

溪鬼對李平點了點頭，繼續對話筒說道：「是是，是我。如果我沒記錯，各里之間無法決斷的事兒。就由我接管了對吧！」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teWxLHAy

「照條例看是沒錯……不過你……」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tbmosdEV

「那趕上正好，我順道跟你們申請。這新鮮鬼，我就收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BFQPq1z5

「你要收小鬼跟我們報備什麼？你愛收多少就收多少。」低啞的聲音明顯不耐煩了起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cswWo5pW

「不是收小鬼，小鬼我早收膩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Z3eP8Vu9

溪鬼看了一眼蓬鬆散亂著頭髮，一臉茫然的晴光，笑著說道：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PNugrxIZ

「收徒！我要收個徒弟！」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TIuV40zQ

匡啷——！鏘！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S5c5rxb3

電話裡頭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hOrLuSo0

「溪、溪溪鬼！你、你你知道收徒這代表的意思嗎？」話筒的另一頭的人，從跌落的椅子上爬了起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GcWiUL0Y

倘若溪鬼向閻館正式申請收徒，這可跟鳳鬼大羽田那開的健身房收徒弟，大大不一樣啊！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z4ZREe3k

他有股衝動想把這電話給掛斷，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ZmU6QtU2

但他還沒來來得及反應，溪鬼又發話了。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6dApvvU8

「當然知道。」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5Rl7DKmv

溪鬼離話筒更近了些，雙唇幾乎要貼上在面，一字一句輕聲地說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x7o3V1AD

「我要，收——徒——兒，成——教——派！」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VYWNM4XE

接著，溪鬼無視話筒裡傳來的騷動，將手機扔回給張嵌樺。他走向晴光，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嘴邊擠出了淺淺的酒窩。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QdkjNIcD

晴光沒見過有人可以笑得這般肆無忌憚，又如孩子般快樂的。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GtH4KFpt

溪鬼牽起晴光的雙手，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玩伴。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s3nCBDIY

他眼底的金光滿是期待，熱切地說著。

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U0kZxjyL

「生魂李晴光，讓你重生，與我信教，可好？」

ns18.217.252.137da2

第四章、收徒

註冊

登入

介面語言:

故事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