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兵] Another Day, Another Way

艾爾文‧史密斯一早起來，就發現自己身旁的床伴已不見蹤影。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OvV1aBr3

　　他慢條斯理地爬下床、梳洗儀容，換上外出的衣服，然後步出房門，不意外地看到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料理。

　　「早安，里維，今天又是美好的一日。」

　　「早，你今天看起來依舊像個中年大叔。」

　　習慣對方說話的模式，艾爾文只是笑了一下，不太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來，開始享用他為自己所準備早餐。

　　里維沒有吃其他食物，只有抓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著紅茶——那是他的最愛。

　　「今天你要幾點開門？」

　　「誰知道，我高興的時候就會過去。」

　　里維是一家小餐館的老闆，廚藝高明，就是不太常營業。

　　艾爾文曾經問過他為何不認真經營，對方竟然回答「我懶得煮飯」，儘管自從他們同居以來，每一日艾爾文醒來時都可以發現桌上早已裝盛好的餐點。

　　當他開心的道謝時，里維總是不太耐煩地敷衍過去，艾爾文知道那是一種叫做「害羞」的情緒化行為，然後他就會笑得更加開心，引起對方的不爽。

　　他們是一對幸福的戀人，無庸置疑。

　　「里維，那我出門囉。」

　　「等等，艾爾文！」

　　艾爾文在玄關處稍微等待了一下，一個比普通成年男性嬌小的身影衝了過來，手上還拿著個紙袋。

　　「午餐。」

　　「啊，我又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艾爾文說著每日上班前必定重複的台詞，他是故意的，因為可以看到里維慌張的模樣，即使每天、每天一直重演此景，他還是樂此不疲。

　　「你的記憶力還是一樣糟糕，沒有我你遲早有一天會餓死。」

　　「抱歉、抱歉，因為老是麻煩你提醒所以一直記不住。」

　　「……你忘的事情不只一件。」

　　「啊，抱歉。」

　　看著有些扭捏的里維，艾爾文馬上意識到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晚上見，里維。」一個親在額頭的輕吻。

　　「早點回來，艾爾文。」回禮在嘴角的輕吻。

　　這是每天出門前，艾爾文跟里維之間絕對不能忘記的道別儀式。

　　艾爾文‧史密斯是一所小學校裡的歷史老師。

　　每天他都會提早到辦公室，拿出教具跟課本，仔細地構思今天要教導小朋友們什麼內容。當他提著許多書籍跟道具進教室時，已經是同學們的上學時間了。

　　「早安，艾爾文老師。」

　　「早安，佩托拉。」

　　「艾爾文老師！」

　　「早，艾連。」

　　「……老、老師。」

　　「你早啊，阿爾敏。」

　　艾爾文蹲下來摸摸生性害羞的小男生的頭頂，然後看著他有些開心、有些靦腆的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好了各位同學，要開始上課了喔。」

　　「好！」

　　艾爾文拿出粉筆，在黑板上仔細地畫出一大片地圖以及許多說明文字，然後轉身對台下好奇地看著他的學生們，開口說道：

　　「今天要跟大家講的，是關於我們在地環境的歷史。如果不瞭解自己的故鄉，就沒有辦法知道怎麼讓這塊土地變得更好，所以同學們，我們現在一起來認識這裡的歷史與人文吧。」

　　「好！」

　　孩子們充滿活力地回應，讓艾爾文欣慰地露出笑容。

　　在艾爾文出門後，里維坐在家裡發呆了好一陣子。

　　他年輕時是地下街裡有名的流氓，後來遇到艾爾文，在兩人相戀後決定金盆洗手，當一個「良善公民」。

　　也許是還不夠適應這種人生落差，只要艾爾文一不在家，里維就放棄了積極、正面的態度——那是艾爾文最喜歡他表現出來的，覺得把自己窩在一個空間中，不和人交流、不去意識周遭的空氣流動，才是最能讓自己平靜的時候。

　　里維知道自己有點病態，也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於自己從小到大的遭遇。

　　父母雙亡、人口販賣、偷竊、毒品、加入幫派、殺人、黑吃黑……很多檯面上跟檯面下、能講跟不能講的許多事情，里維覺得自己應該沒少遇過半項。

　　但是他心裡其實對那些經歷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在艾爾文的鼓勵下，他曾經去看過心理醫生，對於醫生口中一連串的分析與病症說明，他只覺得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醫生，聽起來好像有點嚴重……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忙他？」

　　心理醫生熱心地向艾爾文解釋如何協助有類似狀況的患者，艾爾文也仔細地詢問了很多的問題，希望能多瞭解他的戀人一些。

　　他們討論了很久，久到好像來尋求諮詢的人不是里維，而是艾爾文一樣。

　　「……所以就是這樣子去測試，史密斯先生，我非常建議……」

　　醫生眼角的餘光瞄向了里維，然後在看到接在他手臂上，用來測量心理波動儀器的顯示後，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方才經歷各式問題與引導，里維的情緒在儀器的測量顯示中，一直呈現安定無起伏的變化，但是現在，高高低低的曲線顯示出對方內心正有著劇烈的情緒反應，只是里維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跟他從踏進診療室開始沒有什麼兩樣。

　　「……史密斯先生，我建議你過去看看里維先生是否需要什麼協助。」

　　「欸？喔好。」

　　無法理解醫生為何中斷了雙方的對話，艾爾文走過去關心一臉無聊的戀人，但只獲得對方「這椅子難坐的要死屁股好痛」的回答。

　　醫生觀察了一下儀器的顯示，然後看到了他預期的結果。

　　「史密斯先生，我認為里維先生最需要的不是醫生的治療，而是你的陪伴，如果你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相信對他的心理狀況會有好的正面影響。」

　　醫生的回答令艾爾文有點意外，里維卻在兩人一起走回家的路上，低聲碎念著「這都是屁話，早說不需要看什麼狗屁醫生」等抱怨的語句，但是艾爾文注意到，里維勾著自己臂膀的左手，比來時路上抓得更緊。

　　開餐館這件事也是艾爾文的主意。

　　里維沒有意見，只要是艾爾文希望他做的他都會去做，只是多少會參雜著個人的任性在其中。

　　所以等到下午時，里維才決定出門到他的店面看看，完全不管在用餐高峰期間沒有營業對收入有多麼大的負面影響。

　　「呦，小哥這時候才來啊？」

　　對門的肉舖老闆已經開始在收拾攤位，看到里維出現便熱情打了招呼。

　　「嗯，因為大叔你要關門所以我來了。」

　　「欸、欸，幹嘛這樣說，好歹我也是你的供應商。」

　　「那只是因為我懶得去找而已。」

　　「你這小子真是！」

　　肉舖老闆深知里維的個性，所以僅是跟他打鬧兩下後，便跟在里維身後進到餐館中。

　　「剛好還沒吃，餓著呢，給我來客鮭魚炒麵。」

　　「怎麼？不敢吃自家屠宰的肉啊？」

　　「家裡老太婆煮給我吃這麼久了，膩了啦！」

　　「還嫌，明明以後沒得吃。」

　　里維轉身到廚房中準備料理，說是廚房，其實也只是把用餐區用一個小吧台隔開，圈出一個長方形當作後台。

　　拿出麵條、燻鮭魚及蘆筍等食材，里維開始進行將材料下鍋前的前置作業，肉舖老闆則是爬上吧台前的高圓凳，看著里維料理自己的午餐。

　　「要不是這樣我才不會到你這間小店呢，哼。」

　　「老闆娘地下有知也會像我一樣要你滾出去。」

　　「少囉唆，連杯水都沒有算什麼待客之道！」

　　「忙著，自己想辦法。」

　　看里維真的頭也不抬地專心製作餐點，肉舖老闆哼了一聲，跳下高圓凳，走進廚房找到水缸，然後就著水瓢就開始大口大口喝水。

　　「髒死了，說過別這樣喝水，凱尼大叔。」

　　「是連杯水都不給客人的人的錯。」

　　「你下次可以自己帶杯子來。」

　　「哈哈，里維拜託我下次再來喔。」凱尼心情很好地轉出廚房，里維看著他的背影一眼，像是意識到什麼而沒有回嗆他。

　　「鮭魚炒麵。」過了一會，剛拌炒好的麵條端到了凱尼面前。

　　「等這麼久是想餓死我啊，臭小子。」

　　凱尼抱怨歸抱怨，但立刻拿起叉子呼嚕呼嚕地大口吃著遲來的午餐。

　　里維雙手在胸前交叉，不是很認真地在「晚餐菜單要煮什麼」跟「幾點要打烊」間來回思考。

　　「喂，你也吃點。」

　　「……不用了。」

　　「看你又瘦了，肯定都沒好好吃飯，就跟你說光喝茶又不會飽。」

　　「會飽。」

　　「說什麼瘋話，哈哈。」

　　接下來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交談，彷彿剛剛的熱絡像是假的一樣。

　　里維繼續發呆跟沈思，凱尼則是專心地吃著盤中的食物。

　　「啊！吃飽了、吃飽了，勉勉強強還可以啦，比我家老太婆煮的差了一點。」

　　「……你不是膩了。」

　　「少囉唆，物極必反啦！」

　　里維不確定凱尼是用錯成語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已在說些什麼，把餐盤收到水槽後，說：

　　「下次我會試著煮老闆娘以前請我吃過的燉肉。」

　　「那、那我非得來吃看看然後批評一番！」

　　凱尼有些意外，但依舊不肯讓自己在言語上洩漏出什麼東西來。

　　「下個月老闆娘的葬禮我跟艾爾文都會去，凱尼。」

　　「……艾爾文說的？」

　　「我們一起決定的。」

　　凱尼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像洩了氣的皮球。

　　「你知道啊，我家老太婆很聒噪的，所以我每天為了不輸給他，耍嘴皮子的功夫也是沒少下過。」

　　老人難得地講出內心話，里維默默的站在一旁，等著他說完。

　　「但是現在每天都很安靜、安靜到不行，我才發現自己真的老了，連鬥嘴都沒力了。」

　　「我倒是覺得你依舊很聒噪。」

　　「吵死了，稍微顧慮一下我的心情啊，臭小子。」

　　與咒罵的言詞不同，凱尼臉上卻是笑了出來。

　　「你和艾爾文要幸福啊，里維。」

　　「……當然。」

　　里維第一次感受到，明明自己並不覺得悲傷，但心裡頭有著酸楚的感覺是什麼情形。

　　如同過去的每一天，當艾爾文回到家時，里維已經在家裡了。

　　「我回來了，里維。」

　　與早上出門前的例行公事一樣，艾爾文這麼一喊，里維就會三步併做兩步地跑到玄關處，一邊說著「歡迎回家」，一邊在他嘴角留下一個吻。

　　然後艾爾文會攬住里維的腰，給他一個和早上時完全不一樣的綿長深吻。

　　里維曾經為了這點提出他的疑惑，艾爾文則是笑著說，這樣你就會期待我回來的時刻，然後被里維低聲吐嘈「我才沒有期待」。

　　用完晚餐，在沙發上聽艾爾文分享在學校裡的大小事情，是每天史密斯家的例行公事。

　　里維喜歡看他提到學生時的神彩飛揚，那是他最崇拜艾爾文的時刻。

　　在自己三十多年的人生中，他看過懼怕、慾望、厭惡、利用等等不同的眼神對著自己，但里維都當那些目光只是不痛不癢的單方面發洩，他總是用毫無情緒反應的表情面對這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的過客。

　　但艾爾文不一樣。

　　里維知道如果拿鏡子一照，自己的臉上會出現以往讓自己覺得可笑的那些表情——崇拜、嚮往，還有迷戀。

　　但自己就是變了，除了愛上艾爾文以外，毫無其他理由。

　　「里維，你在看什麼？」

　　「……看你前額是不是又多禿了一點。」

　　艾爾文聞言笑了，他就喜歡看到里維彆扭的樣子。

　　也許自己心裡也生了病——有時候艾爾文會這麼想著。但下一秒他又覺得兩個心裡都有缺陷的人在一起，不就剛剛好嗎？

　　「我愛你，里維。」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回話會讓艾爾文突然陷入粉紅色的狀態，里維紅著臉連忙想從沙發上逃離。

　　「不要離開我，待在我身邊好嗎？」

　　「……瞭解，艾爾文。」

　　里維終究是屈服了。

　　兩人一起翻滾到了床上，那是上午里維才剛洗淨、鋪好床單的一張雙人大床。

　　「里維……」

　　左手撫上對方的臉龐，雖然里維覺得自己的臉蛋太小，看起來不像一個三十幾歲的成年男子該有的樣子，但里維討厭自己的地方，艾爾文仍是喜歡的不得了。

　　艾爾文低頭親吻著里維的雙唇，右手一邊將他身上的襯衫掀開，輕撫上他的胸膛。前流氓的經歷讓里維的身材維持得很好，艾爾文手掌所到之處都是肌理勻稱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略為施力的揉壓。

　　里維輕哼一聲，讓艾爾文忍不住笑出聲。

　　「你不需要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

　　「你的眼神跟凱尼在打量豬肉一樣，我除了在砧板上讓你宰割還能怎樣？」里維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里維，你可不是豬肉，你對我而言是太陽、是空氣、是我的希望，」

　　「吵死了，我才不是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

　　「我只是想說，沒有你我會死。」

　　微笑著的艾爾文，滿意地看到他的情人瞬間變紅的雙頰，這個在他意料中的美景令他心情愉悅。

　　「……真、真的嗎？」

　　「嗯，你對我而言就是這麼重要。」

　　艾爾文將雙手捧起里維的臉蛋，直視著他的墨色眼睛。

　　「謝謝你當初願意相信我，跟著我這個奇怪的男人一起走。」

　　在貧民窟的出口處，金髮的男子遇到了他這輩子最珍貴的黑髮天使。

　　從那天開始，給他一個自由、快樂的家成為男人的目標，而經過許多風波之後，終於兩個人能笑著一起享受沒有高潮、沒有驚奇，但卻平凡幸福的每一日。

　　「你該慶幸我沒有被你糾纏到覺得很煩，然後一刀在你脖子上開一道口子。」里維笑道。

　　「那一定是因為……」艾爾文將臉湊到里維的耳畔，然後輕啄著他的耳廓。

　　「你一眼就看出來，我是要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對象。」

　　「放屁。」

　　里維伸手攬過艾爾文的脖子，然後半不好意思、半洩恨似地用力碾上他的雙唇。

　　兩人深吻著，舌頭在口腔間來回交戰，直到唾液承受不住兩人毫不喘息的攻防戰，順著里維的臉龐滑落到枕頭上。

　　「有點噁心。」里維輕輕推了艾爾文一下，然後伸手想擦去臉上的水痕。

　　「等等……」

　　艾爾文邊吻邊舔，迅速的將唾液清除，接著露出笑咪咪的得意表情看著里維。

　　「……現在變成很噁心了。」

　　「怎麼這樣！」

　　艾爾文有點受到打擊，他以為他的情人喜歡這樣子的小情趣。

　　「我說你……別老想著玩一些無聊的把戲，我又不像那些嬌弱少女。」

　　「人家說夫妻間的小情趣可以增進感情……」

　　「你！」

　　本來慣性想脫口而出的諷刺話語，在看到艾爾文有些失落的表情後，里維忍不住有些讓步。

　　「……你、你想做也不是不行。」

　　「我不想讓你不高興……」

　　彷彿可以看到一個垂著雙耳的黃金獵犬在自己眼前，里維對於艾爾文只要一談情說愛就會降好幾個百分比的智商與行為感到有些不耐，但是卻沒有自覺很大一部分造成艾爾文這樣的原因，是被自己老是退讓縱容出來的。

　　「我沒有不高興，」里維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讓我更享受些，對吧？」

　　「真的可以？」

　　「……隨便你。」

　　「謝謝你，里維。」

　　與一頭金髮相映成輝的燦爛笑顏，里維心想也許自己只是想看到他的這種表情。

　　「嗯、哈哈……」

　　艾爾文的牙齒輕咬著里維的乳首，這種細碎的刺激讓他忍不住輕呼出聲，更別提雙手被領帶綁住、固定到了自己頭頂。

　　後庭正被艾爾文的手指擴張著，兩頭的並行刺激讓里維的意識陷入恍惚，皮膚上也浮出了受到情慾撩撥的淡粉色。

　　「舒服嗎？」

　　「你、你閉嘴！」

　　里維的穴口明顯收縮了一下，艾爾文就喜歡里維在這種時刻還要言不由衷。

　　雙手被綁住、雙腳也早就被艾爾文大大地拉開，里維覺得有些難受，但不是不喜歡的那種，相反地，他覺得艾爾文根本是故意在考驗他的耐心。

　　但他不喜歡求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終於，艾爾文放棄在胸部上琢磨，他一路親吻到里維的鎖骨處，隨著身體的往上移動，原本抓住里維右大腿的手則改勾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腰部角度抬得更高。

　　「里維……里維……」

　　呼喚愛人名字的低喃聲在貼合的唇瓣中，自行找到空隙流洩出來。里維只覺得對方執拗想要讓自己也發出回應聲，令人感到些許的煩躁。

　　他將左大腿勾上了艾爾文的腰部，一個用力將對方的身體拉近自己的胸膛。

　　兩個人的欲望在緊黏著的腹部中間，宣示著已經無法再忍耐的事態。

　　「……可以嗎？」

　　里維翻了白眼，他覺得這時候還當紳士根本汙辱了動物天生尋求繁衍本能的天賦。

　　「想把你的那根塞進我的屁眼就不要問！」

　　「你真的是……」

　　艾爾文將他尺寸絕對不能說是小的男性象徵推進，然後滿意地看到里維皺眉強忍異物進入身體的反應。

　　「不要在這種時候殺風景。」

　　「嗯……不讓你進、進來，我又為什麼要脫光躺在這？……為、為什麼你變大了?!」

　　「我愛你，里維……」艾爾文將自己的整個重量壓到里維身上，然後開心地瘋狂親吻他的臉頰、眼皮、耳朵、與鼻尖。

　　對他來說，剛才那句話比任何求愛的情話都還要煽情。

　　「喂、喂！」受不了這麼黏膩的肢體交纏，有嚴重潔癖的里維忍不住出聲抗議。

　　艾爾文馬上在里維說出更多言不由衷又殺風景的話之前，將親吻轉移陣地，牢牢地封住他的雙唇。

　　雖然後遺症是聽不到里維發出的可愛聲音——艾爾文有些可惜地想著。

　　艾爾文‧史密斯一早起來，就發現自己身旁的床伴已不見蹤影。

　　下床、梳洗儀容，換上前一日里維幫他燙平的襯衫，艾爾文滿意地看著鏡中打理整齊的自己，接著走出房門。

　　「早安，里維，今天又是美好的一日。」

　　艾爾文慣常的早晨招呼語，只是這次他的情人並沒有理會他。

　　「里維？」

　　艾爾文不放心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的里維很明顯臉色比前一日早晨還要糟糕。

　　——記得他應該沒有起床氣這個毛病。

　　艾爾文有些擔心地坐到他身旁，然後感覺到他身體變得僵硬。

　　前一晚應該沒有太勉強他吧？艾爾文暗付。

　　「里維？」試探性的疑問，然後他察覺到里維的雙手有些顫抖，完全不像平時的模樣。

　　「……早餐在桌上。」

　　「別管早餐了，發生什麼事？」

　　「夢……」

　　「夢？」

　　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夢到……我跟你都死了，我們都被巨人給吃掉，一根骨頭都不剩。」

　　「那是夢而已。」艾爾文試著安慰他。

　　「但非常真實！」

　　里維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可以感覺到被咬時的痛楚，而你被巨人咬去時的景象就好像是在我面前發生一樣。」里維伸手摸上了艾爾文的臉。

　　「我一直叫著你的名字……『艾爾文、艾爾文』，但是你只是用無神的雙眼，在巨人的口中看著我，我覺得我快發瘋、覺得整個世界都發瘋了！」

　　「里維，沒事的！」

　　艾爾文的聲音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低下頭，里維小聲的說了抱歉。

　　「你只是夢到，另一個里維的事。」

　　艾爾文伸手摟住他，讓里維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體溫。

　　「你知道嗎？在世界上會有三個人跟自己長得很像喔，只是因為太像了，有時候會把不是自己的自己所體驗過的事情，當成是親身經歷過的。做夢也好、既視感也好，這都是因為另外的三個『自己』的關係。」

　　「……我沒聽過有這種事。」里維狐疑地看著對方。

　　「我是老師，不會騙人的。」

　　艾爾文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瞬間讓里維覺得相信他好像也無所謂。

　　「這個世界是沒有巨人的，里維，我們可以平安幸福的渡過一生。那只是一個惡夢、一個由夢魔帶來，故意要讓你受到影響的夢。這樣它才有機會把你的靈魂吃掉，成為它腹中的糧食。

　　「但沒關係的，只要醒過來就好，因為我在你身邊活得好好的，你看。」

　　艾爾文將里維的手掌抓到自己的胸口，讓他摸到自己的心臟與脈動。

　　不知道為何，里維突然想起凱尼、想起老闆娘。

　　「……如果你先死，我不會追隨你而去，我會活著，直到又遇見了你。」

　　面對看起來十分認真的里維，艾爾文笑著說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會再見到面。

　　「但不是有三個你嗎？所以會再遇到的，不管是哪時。然後會一起活到很老、很老，直到我們幸福的死去。」

　　艾爾文沒想到自己會被方才捏造出來的故事給反駁，但他卻一點也不想拆穿。

　　「那就糟糕了，有一個你我的世界中可是有巨人的。」

　　「只要有你在，艾爾文，不管是什麼樣的世界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如果是夢魔變出來的世界呢？」

　　「那我會抓住它，不讓它走。」里維將雙手環上了艾爾文的後頸。「有你在的地方，惡夢就會是美夢。」

　　「那大概是一個、很失敗的夢魔呢。」

　　里維還未說出口的回話，消失在兩人交疊的唇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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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e Winged Incubus

　　～只翼夢魔所帶來的惡夢≒美夢～

　　the End?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0N8CaG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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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團兵only場（20140601）時所出的小說本《One Winged Incubus》收錄的番外，是以「平行時空」的概念完成，以「另一條人生絲線上的艾爾文跟里維會有著怎麼樣的生活呢？」的想法，把沒有巨人威脅、平凡渡過幸福人生的他們寫出來。雖然在最後還是加了一點點辣椒（？）但整體而言是有著淡淡甜蜜的一個小短篇。（應該啦！）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IjxWrm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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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兵] Another Day, Another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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