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事/愛情]《關於我用交友APP，偷食過30餘人的愛情故事。》 - 第七章：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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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就射...射邊啊...？」我把Zoey按在床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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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激烈的肉體碰撞，同時又傾盡全力地作出最後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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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鐘意...」Zoey雙手用力抓緊枕頭喘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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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別的打算，因為我知道她這陣子又重啟了每天服食避孕藥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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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好撚爽仆街...」我推至盡頭，把濃稠的黏液都噴發到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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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持續地擺動腰腹，企圖傾盡積累了一星期的體液。直至雙腿之間傳來的酥麻感逐漸消散，我才捨得放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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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Zoey背上休息，相連的胸與背之間夾雜著層層汗水。汗水之多，使我們都分不清究竟哪些是出自她，哪些是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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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身上爬起來之前，我不忘把手繞到她胸前，再次搓一搓她那雙被壓扁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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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撚爽屌...」我滿足地向她耳邊笑說，接著便從她身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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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拎出嚟嗰陣慢啲啦，成日都咁粗魯！」她似乎被我拔出來的一下再次刺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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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次次都唔記得。」我抱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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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就係咁架喇！」她接著也從床上爬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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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過一疊紙巾便壓住下體，然後跪在床上來回地拭擦。我沒有回應，只是坐在她的床邊用紙巾默默地清潔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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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唔喺度瞓呀？」Zoey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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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喇，聽日同女朋友去露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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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癲！聽日去露營肯定又搞啦，日日都搞會唔會死架你。」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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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會啦，我地好耐都冇扑過。」我一臉淡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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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都唔會同你keep住。」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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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2月尾的某個晚上，應該也是個週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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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記得當時是臨近聖誕和新曆新年，有好幾天連續的公眾假期。因此，我和Ellis才會決定在這幾天之中選兩天去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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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自從我和Zoey重遇之後，我一直都瞞住Ellis與她保持著這種FWB的關係。由於Zoey終於從大學畢業了，她也踏入了社會工作，所以我們見面的日子大多數都是週末。有時是晚上，有時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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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某些不能公開的原因，她的家人並不會每天都留在家裏過夜。當她家裏沒有人的時候，我便會把握這個空檔到她家睡一晚和順便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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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也會帶她到我家過夜，而Zoey亦是極少數去過我家過夜的FWB。就算是女朋友，我也不是每一位都帶過回家睡。我們實在是太熟絡了，感覺就像是帶一個朋友回家玩，只不過玩的卻是成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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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認真地算起來，我想她在我家睡的日子應該比起Ellis還要多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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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比起帶她回自己家，我更喜歡到她家睡。因為女生的房間裏大多數都會有香薰、擴香、蠟燭之類的東西，一般來說都會比較香，而且在她的床上做愛會更有一種偷情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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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y用紙巾抹乾下身之後，便從桌上的手袋裏翻出一排放置藥物的鋁箔紙。那便是她每天都會服食的避孕丸。她「啪」一聲的按破鋁紙，從包裝內倒出一顆細小的藥丸，然後連水帶藥的在我面前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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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手喎~」我取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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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囉！又唔鐘意用套！」她盯著我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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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陣啦，等陣沖埋涼我都返去。」我把她推倒在床上，兩人在被窩裏相擁，享受著事後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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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好等陣舒服到瞓咗，唔係聽日醒唔到就麻煩。」她提醒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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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其實有啲唔想去，想今晚留喺度同你搞。」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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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冇所謂嘅~但你唔好咁衰啦！露營都飛機真係即刻分手都似。」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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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都係講下姐。」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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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對方在床上休息了大半小時，接著便下床洗澡去。我差點還想再來一次，可是一想到明天要早起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唯有希望Ellis明晚會願意跟我在帳篷營裏試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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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bye喇~下星期睇下就唔就到時間啦~」Zoey把我送到她家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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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bye~」我說，接著便徑直的走向升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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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早一兩天就收拾好露營的東西，所以回家之後也不用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翻找裝備。我跟Ellis約好了明天一早在鑽石山等，然後到了西貢之後才去超市買當晚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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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在睡前如常地攤在床上看一會手機，順便又回覆一下訊息。Ellis很早就睡了，自然不再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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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兩星期以來，我仍然有繼續使用Bumble。雖然是有過不少配對，但有部分女生都不會主動發出訊息，那些自自然就是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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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有一些主動發出訊息的，也只是說一句Hi、hello、Hey。只有部分有意聊天的人，會直接問起一些我寫在Profile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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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見我Profile pic有一些抽水煙的相片，就問我平時喜歡到哪裏喝酒、Shisha，有甚麼地方可以介紹她去玩......我覺得這些才是有質素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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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經常聽一些女生朋友很嫌棄，說交友APP上男生的開場白都很無聊。不是How’s your day、How’s your weekend，就是一句百搭的「做緊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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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主導權完全掌握在女生手裏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是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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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Bumble設立這一特色的初衷是甚麼，這也是沒辦法輕易改變的現象。畢竟交友APP上的選擇太多，大家都不會花太多時間在一個人身上。況且每個人也有現實的生活要過，自然不會花心思去想一句趣味十足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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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說一合Hi、Hello，有興趣展開對話的男生自然就會想辦法找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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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也很討厭一些會用各種理由，理所當然地把自己放在被動位置的女生。不得不說，女權主義對於現階段的社會來說，有時只能作為一種政治手段和抹黑工具。要真正改變人們的思想，並不是幾句口號、幾次演說、幾次遊行就能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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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關係之中，大多數女生還是想等待男人作出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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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長得很吸引吧，不然我甚少會回覆那些只說一句Hi、Hello作開場白的女生。因為在Bumble的世界，就是該由女生主動去打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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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不愁沒對象，而且又不可以玩得太頻密，所以根本不需要急得像個狗公一樣漁翁撒網。玩交友APP這回事，投其所好才是最理想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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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一兩星期以來會與我保持聊天的女生，其實不過十人左右。當中有不少聊上幾天之後，便察覺大家之間好似再也聊不出甚麼話題，也擦不出甚麼火花。她們自然是不了了之，隨著新配對的出現沉沒在我的對話列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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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是幾個比較投契之餘，雙方也回覆得尚算頻繁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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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Dawn，是從我第二、三天玩Bumble就一直聊到現在的女生。我早就想過問她要IG，但一想到會很容易被Ellis發現，便立即擱置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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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你聽日去露營呀？你地幾多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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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定係同女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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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女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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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地5、6個人去，有男有女啦，不過全部都識咗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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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我未去過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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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不過你出嚟做野仲約得齊frd玩，真係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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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得長假期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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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機會我同你一齊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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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haha有機會見到面先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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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你放假有咩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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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都係同frd出街食飯Party嗰啲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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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先似係同仔喎~呢啲時節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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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唔係啦~我都想有，但係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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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說她是個BU的Year 3學生，至於主修科目甚麼，當然就不會向大家公開。看她的照片，她長著一副乖女臉，身型也算很瘦削。衣著打扮也是走文青路線，我想應該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少肉地」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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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身材這種事的確要見面之後才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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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聊了一段時間之後發覺，她的性格與她的外表一樣，是個很乖巧斯文的女生。但經驗告訴我，大多數人的外表都跟性格確實有很大反差，所以絕不能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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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我對BU的女生有偏見。根據我的經驗，跟我交往過的BU女生中，很多人也是長著一副乖女的面相和打扮。然而，私下的私生活卻是混得很亂。這些事的確不能從日常相處中察覺到，而是要把她們帶到床上之後才能看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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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以為我以別人就讀的大學來區分他人的性格，這都只是統計學的一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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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住先啦~你都似玩開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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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個個都係咁諗，但真係唔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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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我都係聽日後日約咗frd，之後放假都冇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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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不如下星期搵日出嚟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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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得喺app傾咗咁耐，同埋呢排又多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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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可以啊~你想去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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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諗到啊，睇你幾時得閒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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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如交換IG？怕露營覆唔到，返到嚟你就消失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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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好啊你IG係咩，我Add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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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趕在出發去露營的前一天跟她交換了IG。我會敢在這種時候問她，無非是在賭Ellis跟我一起去露營的這兩天，應該不可能會發現我IG多了別的女生Follow。加上她一向都沒有檢查我電話的習慣，所以我並不擔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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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和Ellis準時到了鑽石山匯合。我們都背上了一個碩大的露營背囊，裏面都是滿滿的露營裝備、工具，兩人並肩而走的模樣實在相當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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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天氣很好。雖然天氣很冷，但陽光充裕，溫暖的陽光為我們抵消了寒風所帶來的刺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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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鑽石山乘巴士到了西貢，然後再到西貢市中心的百佳超市買食材。即使車程很漫長，但Ellis在途中都表現得很興奮和精神奕奕的。她滔滔不絕地道出她對這次旅程的期望，又說她很期待可以到海邊走走、拍照、煮飯、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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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想食咩啊~」她推著超市的手推車走在我身前，高興得一蹦一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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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扒啊嘛~知你想食啦~但你識唔識煎啊，我怕我會煎得唔好食。」我跟在她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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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識啦~我呢啲好老婆嚟點會唔識！」她囂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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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好串喎~到時煮柒咗我實笑死你！」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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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會啦~一定食唔死人先！」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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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呢？」她走到擺放凍肉和海鮮的凍櫃旁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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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啲帶子、冰鮮蝦、煙肉嗰啲，再買啲配菜同埋雞蛋咁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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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蛋白質大餐喎~」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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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未好囉，食多啲蛋白質先好架嘛~」我說，又趁著周圍沒人經過之際拍一拍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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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唔知你講咩~」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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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嘅~」我盯著她的眼睛，又露出色瞇瞇的眼神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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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說她帶了一個牛油果，最後我們還多買了一些方包，打算明天早餐的時候可以當烘麵包的餡料一併吃。我不知道用露營的爐具會烘出怎樣的麵包，不過她似乎對明天的早餐很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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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反正失敗了她也會一個人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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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去露營吃麻辣火鍋，就只能留在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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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食材都放在帶來的環保袋裏面，兩人都分別提著一大袋食材離去。由西貢前往大浪西灣並沒有直通車直達。我們還需要乘小巴前往一處叫西灣亭的站頭，然後再走一段路程接近一小時左右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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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前面啊，我幫你拍片。」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山徑暗斜路，我對身邊的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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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點解突然想拍片啊？」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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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下Close friend記錄啲生活點滴都要啦~！」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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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打算把影片發佈到IG，我叫她走在我前面，無非也是想捉弄一下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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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口氣行快啲啦！要行快啲先有氣勢！」我拿著手機對準面前不遠的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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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攰啊~你影快啲啦！」Ellis埋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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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Ellis邊走邊發牢騷，但她依舊照我所說的加快步伐，一口氣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然後，她便停在路中心等待慢悠悠地跟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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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啊~影得好唔好睇~」她雀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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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播放手機裏剛剛拍下的影片讓Ellis過目，不出所料地得到她不滿的評價說：「又話行快啲會影得型啲嘅？而家影到我成個傻仔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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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扁起嘴唇，一臉可憐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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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其實只係想整蠱下你，想你一次過行好快然後就好攰。hahahaha…」我大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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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都估到你係玩我架喇！我真係傻...好彩冇人喺後面，唔係就以為我係傻婆。」她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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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唔傻婆就人嘅問題啦~Hahaha…」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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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係好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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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所謂的山路並不是你們想像中，那種荒野求生的濕滑叢林。而是全都由石屎鋪建而成的行山徑，只不過當中也有一小段相當斜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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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記憶中那一段路可是相當折磨，因為路面都傾斜成三、四十度似的。背著一大袋行李走過那段路，我和Ellis都累得快要倒在地上匍匐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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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實在不得不佩服那些修路的工人。根本想不透他們在未有任何行山設施的時候，是如何攀山涉水走到那種偏僻的山裏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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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小心啲啊，唔好整跌曬啲野食！」她半走半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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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緊張啲野食仲多過我啦~」我走在她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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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係啊嘛~因為你整跌曬我地今晚就冇野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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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吔唉吔！」我突然一個踉蹌，假裝要跌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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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點啊你！？」她立即就被我的演技嚇得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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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笑咋！邊有咁易跌。」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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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你嚇死我喇！頭先你扮跌即刻嚇到我有啲失平衡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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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同你出嚟玩真係心血少啲都唔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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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跟Ellis一起生活的原因，是因為她就的性格就是個傻傻的女生。大概是出於信任我的關係，有時只要我表現得認真一點，她就會全盤相信我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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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工作和上班以外，我自問也是個很貪玩、不認真的人。因此，我最討厭就是那種很古板、沉悶和一成不變的人以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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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Ellis與我在性事方面不太協調，但我仍然會跟她在一起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與她的生活之中我仍然會找到很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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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從不介意我作弄她，兩人在日常生活以至飲食喜好之類亦很相近。要不是我是個很容易生厭，加上性事不合，其實我很喜歡跟她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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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過陡峭的山路之後，距離大浪西灣那邊的沙灘又近了一大步。從山邊離開之後，我們才得悉原來這裏是有人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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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一條村落，感覺就像進入了那些元朗的村屋一樣。一棟棟獨立的平房座落在平地之上，旁邊還有不少圍上了圍欄的農地。我想是這裏的區民為了自給自足而開墾的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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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香港在任何地方也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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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屋、農地之外，這裏還有很多狗和牛。我相信大部分狗也是有人飼養的，看見牠們脖子上的項圈，不用想也知道牠們是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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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牛，大多數也是伏在路邊睡覺，對路過的行人不瞅不睬。牠們唯一帶給我們的麻煩，就是在路上留下了很多異常大坨的牛糞。

那些看門狗應該是嗅到了我們手挽袋裏面的食物香味，因此，牠發現我們之後便一直跟在我們身後走了一段路。有些更明目張膽地與我們並排而走，仿似在對我們說要收取買路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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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好一邊避開路上的牛糞，一邊提心吊膽地與那些大黑狗同行。兩人都顯得十分狼狽似的，尤其Ellis很害怕那些大狗。明明自己也有養狗，卻很擔心會被這裏的狗咬，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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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啲黑狗勁大隻勁得人驚...個樣好似勁惡咁！」她緊貼在我身後，用力抓住我的手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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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一頭一直緊隨在我們身邊的大狗突然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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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Ellis被嚇得大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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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人惡所以佢屌鳩你喇！」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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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講笑！勁驚囉我！」她緊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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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啦，前面好似好多人咁，唔會有事啦。」我牽著她的手安撫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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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山路、農地、村屋、重重牛糞和看門狗之後，我們終於到達了沙灘的入口。不得不說，今天比我們想像中更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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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入口處往左右兩邊看，沙灘上已有一堆堆露營帳篷，乍看之下應該也有十幾二十個帳篷。一個又一個露營帳篷向兩邊延伸，仿似看不見盡頭。要不是沙灘兩邊被高山和岩壁包圍，我真的以為這裏不是西貢郊外，而是旺角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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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此處也算偏僻，但原來入口旁邊有一間「士多」，應該也是居住在這裏居民所經營。我還跟Ellis開玩笑說，就算不買食材來煮飯，我們也能在士多解決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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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Ellis立即反駁我，這樣做就會失去露營的樂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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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枉我們剛剛在山上趕路，寧願累一點也要逼自己加快腳步。因為沙灘上能讓我們架起帳篷的空間已經不多。不是被更早到的人搶先一步，就是地面過於傾斜所以難以架起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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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個沙灘，唯一比較理想的扎營地就只有這間「士多」下方的小空地。眼見山邊還有不少揹著大背包向著沙灘前進的露營人士，我們不敢猶豫，當下就決定在這裏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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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Ellis立即脫去鞋子和襪，一手提起鞋子赤腳走上沙灘。比起以往到某些政府轄下的沙灘，這裏使我第一次感受甚麼叫水清沙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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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冬天的原故，郊區的氣溫很低，就算陽光充裕也不過十一、十二度左右。這令沙子為腳掌帶來了一種清涼的感覺。而且這裏的沙很幼滑，就算在沙灘上跑也不會被刮得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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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掛在在背包旁邊的沙灘墊，攤開墊子就把行李都放在上面。我立即從背包中取出這次露營最為重要的帳篷，然後就在行李旁邊開始架設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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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懂得架設帳篷的Ellis唯有坐在沙灘墊上為我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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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唔得架？洗唔洗幫你。」她坐在墊子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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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洗啦~你休息下啦。」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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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唔會嬲架！等陣又講成晚我唔幫你~你知你幾小器。」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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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會啦，我扎營你煮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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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咁~你要我幫就出聲。」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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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並不是第一次去露營，所以也懂得如何架起一個帳篷。我的帳篷是一個三人帳，當初買的時候也是打算跟當時的女朋友去露營。可是，兩人從未一起去過就分手了，所以一直都沒有機會跟女朋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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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為甚麼會想買一個三人營，主要是因為想預留一點空間放行李，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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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剛到達沙灘的時候，我還有點失望，畢竟沙灘上的其他地方都被捷足先登。總感覺別人選剩的地方都不是甚麼好位置。但當我把帳篷攤開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的士多竟然為我們遮住大部分陽光，就算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會嫌太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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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讓Ellis等得太久就把帳篷架好，那時也接近五、六時了。冬天加上位於西貢的關係，感覺天色好似比平時更早入黑。我們把營燈掛在帳篷內，取出椅子、桌子、煮食爐等工具，再把它們放到營在的沙灘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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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準備生火煮飯。不過，Ellis這時卻從背包裏找來了一串星型燈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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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嗱~放喺個營上面啦~我要打卡~」她把有兩、三米長的繩燈遞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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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咁港女得唔得架。」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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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要有啲儀式感架嘛~」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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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斷取笑她的港女品味，但我也為她把燈飾掛在帳篷頂，好讓她可以拍照片。可是，無可否認她帶來的這一串星形繩燈，的確為我們的帳篷帶來了一點節日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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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在漆黑之中特別耀眼，卻不會讓我們感到刺眼。星形的燈泡發出淡黃色的光，柔和的光線和郊外的寧靜的環境使人感到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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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後悔，後悔沒有在出發前問朋友拿一點大麻。我想露營除了必須酒之外，還必須大麻。然而，Ellis卻對酒精敏感。所以酒和大麻，我們一點也沒有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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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從手挽袋中取出食材，又擺放好爐到摺疊桌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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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等陣食完野，周圍行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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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圍咁黑，可以去邊行啊？」她一邊煎牛扒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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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媽媽周圍行先正喎！好似好刺激，我有電筒唔驚啦！同埋個沙灘又咁多人！周圍都係燈！」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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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Ellis便環顧四周，八卦一下其他露營人士的位置，還有他們究竟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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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係嘅…周圍都好多人…咁食完再睇下有咩地方行囉！」她答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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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好想行咩？」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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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嚟到！想試下夜晚行會係點！」我一臉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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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啦好啦！」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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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又繼續專注地料理鍋中的牛扒。她的眼神相當悠然自得，猶如一個經驗老到的大廚一樣。她算準時間，不慌不忙地翻轉鍋中的牛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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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超市的時候說過，要她要是把牛扒煎過了就會取笑她。然而，其實我一直都對她的廚藝很有信心。以前她來我家過夜的時候，我也吃過她親手煮的餸菜，味道的確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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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她的「打手」，但她的而且確會是個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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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牛扒、帶子，還是蝦仁炒蛋，Ellis都做得有模有樣。即使天黑令氣溫驟降，但從Ellis身上散發的溫度，比起我倆面前的火爐還要溫暖。此刻我才真正體會所謂的溫馨，我們兩個人也許真的可以就這樣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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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凝視著面前的Ellis，她一臉認真地做飯的神態實在相當吸引。誰說只有認真工作的男人在是最有魅力？其實全心全意地為你烹飪料理的女生，同樣都有一種魔性般的吸引力，不知不覺地令人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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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跟不跟我做愛，或許並不重要，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就是可以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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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落啲鹽啊~」Ellis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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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拿出從家裏帶來的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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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徒手就執起一把鹽，又模仿起網紅名廚Salt bae一樣把鹽灑到鍋裏。我曲起手肘和手腕，裝模作樣地把鹽灑在那準備起菜的蝦仁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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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板起一副懶有型的臉，一邊灑鹽一邊對Ellis說：「夠唔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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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喇傻仔~救命！你係咪以為自己好有型啊~」她笑說，然後又捏一捏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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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只係一個傻仔咋~」她再取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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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喎~成日咁認真，好辛苦架嘛！」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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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真係小朋友嚟。」她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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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係唔係要姐姐餵呀~」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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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喎~你都唔係第一日知啦~」我像個小孩一樣反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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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掉火爐，再把鍋裏的蝦仁炒蛋跟帶子塞在同一個碟上。就這樣，一餐全由Ellis親手烹調的蛋白質大餐便大功告成。按照慣例，當然是相機先吃。她馬上拿出電話，把一碟手扒擺在面前。又以身後的星形繩串作為背景，拍了多張我們第一次去露營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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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不是那種執著於吃飯前拍下美食的人。不過，兩人的第一次露營，實在比起以往任何一次晚餐都更值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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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們以後會一起去多少次旅行、露營也好。或許我們再也不會像這次一樣，因察覺到對方為自己做出相同的小事而感到感動和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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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冇同你講過...我第一次喺hall見到你嗰陣，我以為你係嗰啲好cool好串嘅人。因為你個樣冇咩表情，講野又串串地咁。」她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扒，邊吃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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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即刻同我一齊個frd講，你一定係嗰啲成日飲酒同出去玩嘅死MK仔。」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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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冇印象啊？你記唔記得我地第一次見嗰時係幾時？」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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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突然問啲咁嘅野！係咪答唔到就冇飯食架！」我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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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啦！純粹想睇下你知唔知係邊次姐！唔係就搞到我好似嗰啲跟蹤偷窺狂咁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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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第一次在宿舍撞見Ellis的事，應該也要數到我Final year那年的第一個Sem了。回想起來，應該也過去兩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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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記憶中，我的確記得兩人第一次碰上的畫面。只不過我並不清楚，她所知的第一次與我所知的第一次，是否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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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兩人的第一次相遇，並不像那些日劇韓劇般浪漫。只是兩人剛好在宿舍出入時遇上，大家又不約而同地瞧一瞧對方，然後頭也不回地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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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應該係有一次我喺Hall出緊嚟，然後你同你個frd返行緊入hall之後門口撞到囉。」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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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諗起就想講！你知唔知嗰時我離遠就見到你，之後我企喺門口心諗點解你兩個人好似行得咁鬼慢。」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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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仲要係分開行，你同佢眼望眼咁。你地個眼神仲好明顯係偷𥄫緊我咁。」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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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咪住先！你覺得嗰次係我地第一次見呀？」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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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都記得嗰次，但第一次應該係另一次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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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埋你真係覺得我地嗰時喺度望你咩？」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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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我嗰時本身係會直行去你地個方向架~但見到你地啲眼神奇奇怪怪，所以我先即刻轉咗去另一個方向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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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唔係呢次係邊次？」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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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係唔記得咩？」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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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記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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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來得我一個記得！我真係好慘啊~」她裝可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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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係成班人喺𨋢入面，跟住我嗰層有個人撩你傾計。」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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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嗰時好多人，你應該冇留意我啦。」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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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麼說一說，腦海裏竟頓時浮現起那次在升降機裏的畫面。不過由於相隔得太長時間，我也不太肯定究竟哪一次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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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算跟她爭論，既然她都說得如此堅定，我依照她的說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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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哪一次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我並不太過在意。我在意的，只是那次在宿舍門口她們是不是在偷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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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係嗰次！我記得啊，但我最有印象係門口見到嗰次，所以一直都覺得係嗰次。」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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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好想知你地嗰時係咪真係𥄫緊我~」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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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吔~你真係好自戀囉~點解覺得我地嗰時係望緊你！行得好奇怪就係喇咩~？」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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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地好似囉~！你地直頭到搞到我有啲唔自在咁。」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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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真係好明顯咩？你真係咁肯定？」她面上露出腼腆的神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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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架~真係好明顯。」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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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喇~其實真係望緊你...我地嗰時都覺得自己望到好明顯，仲話你一定會feel到。不過原來你嗰陣時行去另一個方向原來係覺得我地好奇怪，我地仲好奇點解你要行去另一邊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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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嗰時係問我個frd識唔識你，話如果識嘅就介紹下我識。」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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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醜死人喇！原來你一直都知我地望緊你囉~！」她掩住雙眼，害羞地說。5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HfkdNV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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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個frd嗰時答咩？」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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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話唔算好熟，所以我就話算啦咁。」她叉起一顆帶子放到口裏咀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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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記唔記得我地點解會開始傾計呀？」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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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會唔記得~你IG reply我story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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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一開始諗，嗰時啲人話你同Vivi係一齊，同埋我都調咗hall，應該都冇咩可能。」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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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我們相識的經過，總會有種甜蜜的味道。那次在升降機裏面初遇，我並不如她所說的一樣完全沒有留意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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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即使我與她素不相識，而她當年在宿舍裏面也不算是活躍份子。但是，她好歹也是個受到眾多男生追求，以及眾多人眼中的理想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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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早就有聽聞過關於她的事。在升降機裏面的那次，我確實有悄悄地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而在宿舍正門碰上的那次我更心想，如果她真是在偷瞄我，我會覺得這是一種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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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唔到咁就過咗兩年，真係好快。」我用叉子把炒蛋分成數塊，會心微笑地吃下一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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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成日諗返都覺得好神奇。明明住同一棟hall嗰時完全唔識，但竟然係我調咗hall之後先開始熟。」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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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彩我嗰時夠大膽Reply你Story，唔係就唔會有之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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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囉~你嗰時仲要同Vivi係FWB，你都夠膽咁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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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嗰時收到之後都驚咗驚，明明個個都話你地拍拖但你仲敢撩我。」她繼續吃牛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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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你覺得我地拍拖，但你都敢繼續識落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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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身都想識你啊嘛~同埋一開始又覺得都係識個frd，冇諗過會有之後嘅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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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都想撩下我~扮咩識Frd呀~」我露出沾沾自喜的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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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睇下你個樣！笑到招積得你！」她取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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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後來話同佢係FWB，所以我先敢咋！」她反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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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仲拎住Vivi張相問我啲frd，問如果我溝你嘅話你會唔會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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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咩話！？咁冇自信嘅咩你！？」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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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佢地講咩啊？」我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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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喎！因為我真係好少主動，所以唔知會點。」她害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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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地話我認真追肯定會得！」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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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都係嘅~你咁正~」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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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們的愛情，既不像某些電視劇一樣轟轟烈烈，亦未有蕩氣迴腸的催淚場面。可是，每次說起我們相識的經過，總會有種奇緣的感覺。兩個對大家都有好感，卻沒有任何交集的人，竟在偶然之下被誰人牽上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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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如果我當初沒有心血來潮的發出那句IG reply，究竟我們現在會活成怎樣。是月老，還是邱比特的牽引？我不太相信，但我實在不能否認緣份的確存在這回事。我只相信若我當初不敢嘗試，愛情是不會出奇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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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背向大海，並肩坐在在各自的露營椅上。從海面吹來的冷風，驅使我們依偎在對方身邊取暖。我牽住Ellis的手，又連同她的手塞到我外套的口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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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今晚天黑之後會很冷，所以在開飯之前就放了一個暖包到口袋裏，方便我的手可以隨時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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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食物亦被我們清空，她的廚藝實在相當不錯。雖然未至於好吃得是餐廳水準，但情感和溫馨卻足以填上那些進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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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我的肩上，再問：「好唔好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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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食。」我側倚在她的頭頂，又嗅著她頭髮上的香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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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唔好聞啦！煮完飯成陣油味好臭！」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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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係想聞下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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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你係偷偷地用我啲頭髮抹嘴咋！」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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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線！成日都咁諗我！」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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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就係呢啲小學雞。」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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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你個袋咁暖嘅？」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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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放咗暖包入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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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你有暖包唔話我知？」她驚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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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以為你知~」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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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係好衰！等我仲凍咗勁耐，原來你有暖包！」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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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就從我的口袋裏把暖包搶到自己手上，獨自享受暖包所產生的熱力。於是，她又裝可憐說：「真係好暖~哈哈！不過都心淡喇~你都自私暖啦！你都想我自生自滅架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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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罰你自己洗曬啲碗碟佢！我煮野你洗！快啲！」她一臉嚴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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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天氣很冷，但既然她負責煮飯，我早就知道要一個人把所有東西洗乾淨。本來我有想過不如明天再洗，畢竟早上有陽光應該會比較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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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從網上的資料得知，這裏經常都會有野豬出沒。即使現在是冬天，野豬可能會減少活動，但周圍的看門狗都可能會嗅到來自碗碟的食物氣味，甚至乎是從包裝、廚餘裏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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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我們睡覺時的安寧，我還是決定先把東西都洗乾淨，但求個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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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喇~但你一個人喺度呀？」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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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食飽唔想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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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似要行一段路先有洗野嘅地方~陪我行啦，我一個人驚驚~」我向她撒嬌說，然後又不停地用頭往她的身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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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喇好喇，陪你去。但你要一個人洗啊！因為我怕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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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喇！」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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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垃圾收拾到垃圾膠袋，拿上洗潔精和抹布便出向著遠處的公眾洗手盤出發。5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RpIio0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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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朝著離帳篷不遠的沙灘入口走，連接入口的是能通往三處的分岔路。左右兩邊，分別是通向士多和另一邊的沙灘。至於中路，便是通向遠方的村屋、進來時的山路，以及公眾廁所。而我們的目的地，就是公廁外面的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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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從村屋長大的人。我並不清楚這些偏遠地區的村落，日間和晚上的情況原來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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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被黑暗所嚇怕。其實路邊也有不少街燈，所以這裏令人感到最害怕的，絕不是漆黑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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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村民們所飼養的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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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Ellis都被面前的景象嚇怕，因為路上竟然有很多大黑狗在站崗。每條分岔路上都有多頭狗，狗與狗之間都相隔開十數米左右。牠們猶如訓練有數的哨兵一樣，在夜裏守護著這條村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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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頭體型極大，臉和兩隻豎起的耳朵都很尖很長的大狗，就站在中路入口。加上牠手腳修長的外型，我猜牠應該也混入不少杜賓犬的基因吧。牠眼睛小小，而且臉也很黑，總之就是一點也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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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站在遠處觀望，都能深深感受到牠散發出兇悍氣場。我和Ellis呆站在入口，不敢貿然前進，生怕只要一接近牠就會被牠原地撲咬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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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賓犬安靜地伏在地上，卻不是在睡覺。牠不時就會被周遭的聲音吸引，抬起頭左顧右盼的，很明顯對周圍的環境都十分警戒。突然，牠頭一轉便看向了我們的位置。牠迅速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對我們高聲吠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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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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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屌！」我立即被嚇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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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算啊！佢好惡咁！會唔會咬我地架！」Ellis躲在我身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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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聞到我地啲碟陣味啊。」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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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咁不如唔好洗啦！唔想經過佢地。」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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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又唔得~唔洗嘅話，等陣夜啲可能會嚟我地個營出面搵野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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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算啊？好驚！不如你自己行啦！」Ellis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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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作出反應，牠們就有所對策。原來杜賓犬剛才的吠叫不只是為了震懾我們，更是為了呼叫周圍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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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左右兩邊路，兩頭體型比牠小一點的黑狗，都同時走到路中心。牠們就在路中心，動也不動的盯著我倆。然後又分別對我們吠了幾聲，看來牠們真的是訓練有數的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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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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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屌！吹雞？」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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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嗰隻一定係狗大佬喇，其他狗一聽到即刻過嚟幫拖！」Ellis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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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心情講笑？」我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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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都冇計啦~再唔係就睇下有冇得兜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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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都冇喇。」我看看周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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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在懊惱著該怎麼辦的時候，中路的後方突然有兩個人影出現。兩個年紀看似跟我們差不多的男女牽著手走向沙灘入口，我想他們應該都是來露營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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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下佢地點行先~佢地過到去即係啲狗唔會咬人啦！」Ellis頓時放心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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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情侶也被面前的大黑狗們嚇怕，跟我們一樣站在路中心動也不動。不過，他們手上似乎沒有食物，也沒有洗過的碗碟，所以大黑狗們都沒有理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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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是定在原地，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在黑狗身邊繞過。其中一隻黑狗跟在他們身邊，在他們的手掌邊嗅了幾嗅之後便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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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好驚！佢地仲會跟住人聞下先！」Ellis又重新緊張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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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點都係要行。有人養嘅狗應該唔會點咬人嘅~」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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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係嘅。」Ellis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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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對情侶成功越過那幾頭大黑狗之後，我們Ellis終於敢動身出發。情侶跟我們擦身而過，又在分岔路口右轉，朝著另一邊的沙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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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步步為營地向前走，又一邊擔心自己動作太大會惹來黑狗的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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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行咁快啦！佢地可能會追你！」Ellis怕得抓住我的衣袖，緊貼在我身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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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邊走，三頭黑狗就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牠們不斷對我們吠叫，似乎真的是看中了我們的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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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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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野食啊~得碟咋！」我對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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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又把碗碟拿展示給牠們看。牠們竟然真的往碟邊探頭察看，得悉碟裏沒有食物之後，牠們就立即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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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佢地真係現實，冇野食即刻就唔跟。」Ellis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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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彩咋，頭先勁驚佢地會咬我地。」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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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回頭看看那幾頭狗，只見牠們仍然在站遠處盯著我倆。天氣很冷，我們沒再多加理會。只想快點洗完碗，然後回到帳篷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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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走了一段短路之後，終於到達了公廁外面。那裏剛好也有其他露營人士在洗碗，不過公廁實在是薰臭得很，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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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知道在這種天氣用冷水洗碗是一種折磨，但是雙手冰冷比起從公廁裏傳出的騷臭味實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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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開啟水龍頭，忍受著冰水的折磨和臭味的薰陶，飛快地把碗碟洗乾淨。離開的時候，我的雙手仿似失去了知覺，更變得僵硬、麻痺起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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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咪好凍啊~」Ellis把暖包還給我說，又接過我手上的乾淨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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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好撚凍。」我冷得顫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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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啲返去啦咁~」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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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次來到大黑狗的地盤，知道我們沒有食物之後，牠們這次並沒有對我們高聲吠叫。牠們像對待剛才那對情侶一樣，往我們身邊嗅了嗅之後就離開了。5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UHagqEA5

我們沿著原路回到帳篷，收好碗碟等用具之後，便打算到附近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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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帳篷附近都掛滿了燈飾、營燈，甚至有不少人在沙灘之上生起營火。他們一行人圍在營火堆邊，聊天、喝酒......別以為這是年輕人的玩意，看他們的外表我猜都已經是一班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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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月光原來早已搶先在天際展開漫步。今晚的月亮好似特別明亮皎潔，而且更是月圓之夜。是因為我們置身於西貢嗎？總感覺它距離我們極近，猶如誰人不小心把太陽遺留在黑夜之中。我有一瞬間竟天真得以為那是仍未下山的太陽，嚇得我馬上拿出電話看看時間。看見已是晚上8、9時，才證實那的確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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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天黑才到周圍散步好似相當危險，但是這裏的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大燈，至少不用擔心因光線不足而遇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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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行下啦~好飽啊！」我對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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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邊行啊~」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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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啊，我想喺沙灘行下咋，想睇下其他人做緊咩。」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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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營帳，向著位於沙灘右方盡頭的石壁慢慢踱步。月圓之夜，是潮漲的日子。我們發現入夜之後的水位明顯地比下午的時候更高。幸好我們的位置離海邊很遠，對我們也沒有甚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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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視野在黑夜之中被大大削弱，因此，聽覺取而代之成為了我們最敏感的感官之一。潮漲的日子，海浪比起平日拍打得更猛烈。沙沙的海浪聲不斷沖擊著海岸線，同時亦捲起比平日更大的浪花。即使在黑夜之中，也能看見從海面接踵而至的白頭浪。水流之急，使我們不敢靠得太近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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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沙灘的中心直走，朝著面前的漆黑一片的大石壁直走。我一邊走，一邊牽著身邊的Ellis。腳下的沙十分鬆軟，就算我們穿上了拖鞋，踏在沙地上的每一步依舊會稍稍往沙子裏下陷。沙子總是被夾在腳底和鞋子之間，又使我的腳底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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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都在一起了快要一年半了，但我們也從未試過在這種時間、這種環境之下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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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來說，也許十多年之後，我仍然會記得今晚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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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凝望著她，不時又望向在遠方的其他露營人士。在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仍然在燒飯、喝酒，使整個沙灘都瀰漫著燒肉的油脂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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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隔離飯香的原故，我總覺得別人烤的肉比我們做的更好吃。不過，那麼多人在燒肉，他們不擔心會引來附近的野生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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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野生動物，我又想到了一些鬼主意可以嚇一嚇El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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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偷望我啊？」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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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啊，睇下會唔會黑到睇唔清你個樣姐。」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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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惑惑咁~」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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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麼一說，其實我有點想偷笑。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竟然就直接說穿了我心中所想。我的確是在心中密謀著些甚麼，可是我還是硬生生把擠到嘴邊的笑容用蠻力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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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咁多，錫啖先啦~」我一手摟住她，把她朝我這邊拉過來，然後直接就吻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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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啲啦~等陣跌親啊~」她吻我之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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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經過一個個帳篷，一堆堆營火，一群群年輕人、中年人，最終到達了沙灘邊緣的大石壁。我打開手電筒往石壁上照，看似一臉認真地在尋找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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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好照啊~想做地質學家呀？」Ellis取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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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石壁也沒甚麼好看的，我只是想趁機會分散一下Ellis的注意力。我左看看，右望望的，而Ellis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我這位地質學家快點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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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看準時機把視線轉向Ellis身後的方向，然後驚慌地對她說：「屌！有野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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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屌！仲望！」我焦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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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係架？！」她驚慌失措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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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夜裏實在太黑，以至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現在是白天，她狼狽又惶恐的表情一定會很滑稽。話音剛落，我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迅速跑走，只剩下她一個人留在原地。我一直往前跑，而臉上亦終於露出那忍耐已久的奸笑。我背向著Ellis，一邊跑離她身邊，一邊愉快地偷笑。成功令別人掉進自己製作的陷阱，實在是無比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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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遠幾步之後，身後又再次傳來她的聲音，說：「喂~傻仔去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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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冷靜的回應，我內心頓時就由興奮變成掃興，又幾乎在一瞬間就猜到我的整蠱計劃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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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在原地，回頭望向身後不遠處的Ellis。只見她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向著我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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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咁快去邊啊傻仔！你又覺得我真係會信。」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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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揭穿了我的計劃，我唯有沮喪地低著頭，一臉失落的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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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咁都呃你唔到...」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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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你今日整蠱咗我咁多次，你估我仲會再信你扮野咩~」她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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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仲諗住會嚇到你驚到一齊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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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仔！你呢啲簡直就係狼來了啊！呀...唔係，係野豬來了！hahaha….」Ellis放聲地恥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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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唔知你頭先衰咗，行返轉頭個沮喪樣真係好搞笑！好似啲小朋友做錯事之後，一邊發脾氣，一邊行返去阿媽度咁！」她繼續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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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如果真係有野豬咁你點。」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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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咁多人，係都搵咗佢地先啦！」Ellis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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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笑死我！我仲諗返起你頭先行返過嚟個低頭樣！你咁得意得唔得架~！」Ellis用力抱住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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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齊返過去啦小朋友~開始凍喇~」Ellis抱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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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咁~頭先跑咗幾步都覺得開始大風。」我抱住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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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從沙灘邊緣返回帳篷，起行的時候，沙灘上又開始刮起陣陣冷風。即使我們每人手中依舊握住一個仍在發熱的暖包，但天氣冷得連手背也感到乾燥僵硬起來。顧得了掌心，卻顧不上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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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一邊走，一邊往手裏吹出暖氣。她一會把暖包握在手中，一會又蓋在手背上。寒風凜凜，破壞了我們打算坐在帳篷前休息乘涼的計劃。我覺得要是我們多待在沙灘上多一分鐘，明天很大機會就會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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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們預料到今晚會很冷，所以帶來的睡袋都能抵禦低溫，不然我們很可能就會凍死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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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了扎營地，然後便直接躲在帳篷之中。兩人躺在柔軟舒適且保暖的充氣床墊之上稍事休息，每人還各自有一個睡袋。雖然沙灘上的冷風仍有辦法鑽進帳篷裏面，但睡袋確實地為我們阻隔了大部分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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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營燈掛在帳篷頭的掛勾之上，照亮了本來漆黑一片的帳篷。我睡在Ellis身邊，拉開了她睡袋上面的拉鏈，想趁睡前這段時間給兩人依偎一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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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啊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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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啊，想攬下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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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啦...好凍啊...你一拉開咗就勁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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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一陣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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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啦好啦~但你做咩又手多多啊~？」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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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她有所反應，我直接就把手沿著腰間伸到她幾層厚的衣服之下。我知道我的手很冷，不過再多的睡袋和保暖物，也不及女朋友穿上幾層衣服的肉體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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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好凍啊~」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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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好暖喎~」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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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就唔凍啦~」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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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係冇你辦法，咁你暖一陣記住拎返出嚟~」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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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往上伸，最終把手停在她的胸前。我很輕易就能抓住她的胸，跟以前一樣，還是那剛好能一手掌握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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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Ellis今天一直都沒有穿上胸罩，就連Sport bra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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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今日冇戴Bra呀？」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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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今日著咁厚，都唔怕會比人睇到啦~」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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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ow~好淫喎你~」我繼續用力抓，然後再向她耳邊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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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你一定會咁講，所以先冇同你講我冇戴~」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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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畢，我開始用指尖在她的乳頭上打轉，試圖喚醒她久久未曾萌起過的性慾。儘管沙灘比我預其中還要多人，但我也想試一試在露營的時候做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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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們最接近的營帳也有二三十米，我想只要捂住她的嘴巴應該也可以偷偷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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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唔好啦好痕啊！」她不耐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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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到我好凍啊......」她又埋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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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皺起眉頭，臉上又露出不情願的神態。我就知道她不是在賣弄甚麼情趣，而是真的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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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好想試下露營做...」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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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你想喺度咩？」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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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啦...我唔想...」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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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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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地好耐都冇...」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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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唔係喺度啦...等陣射完又整污糟床墊...同埋又咁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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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入面都唔凍啦...唔怕啦...」我嘗試遊說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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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係好想咩...？」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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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我地咁耐都冇~嚟啦~求下你啦~」我一臉可憐地向她哀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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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吔~乖啦~下次先啦好唔好~」她安撫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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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畢，她便強行把我的手從她的衣服裏面拉出來。我沒有與她角力，也沒有強逼她一定要跟我做。反正我來之前，早就預料過她應該也會拒絕我在露營做愛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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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啦...」我失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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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口中所說的「下次」，根本不知道是何年何月。這只是為了應付我而講的說話而已。因為，她每次都是用這種說話去令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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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對於這件事再也沒有發表甚麼，只是說：「算啦，冇野做就瞓教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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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熄燈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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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伸手就趕著把掛在帳營頂的營燈關上。她把睡袋的拉鏈再次拉好之後，轉身背向我便變得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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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實在有種被人拒諸門外的感覺。從她的態度，我覺得她一直以來都用拖延和藉口讓我快點放棄。她那立即關燈的做法，仿如快刀斬亂麻，看準了空檔便不顧一切的強行中止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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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不想做，我寧願她直接道出她完全不想做愛的想法。那麼，我亦會變得有動力狠下決心與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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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種愛理不理，明明不想卻又一直用藉口拖延、敷衍我的做法，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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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出軌是在傷害她，那麼她一次又一次的避而不談，不願直接解決問題，為甚麼就不是在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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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誰叫我沒有分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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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在偷偷玩電話，所以便抬起頭偷偷望向她那邊。可是，我卻沒有看見有任何亮起的屏幕。也許走了一整天山路之後，她真的想早點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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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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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帳營外面傳來的歡笑聲、燈光、碰杯聲，都與落得一片寂靜的我們形成極強烈的對比。我覺得他們玩得很愉快，Ellis似乎也睡得很舒適。即使Ellis睡在我身邊，卻猶如只得我一人身處在漆黑之中，寂寞難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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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帳營內空氣十分通爽，不知為何會有一種窒息感。胸口好似被某些東西壓住一樣，即使我用力擴胸吸氣，只換來了更強烈的負壓感。感覺就好似乘坐在正在升空的飛機上，又或是戴上了不適合的降噪耳機。那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實在難受得令人頭暈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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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我完全沒有睡意，只能眼睜睜的盯著透過帳篷傳來的光影。每當有人在外面經過，眼珠就會不期然地被那移動的影子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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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人嗎？還只是一頭狗？還是甚麼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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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留在這裏，外面發生的事好似更要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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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人，為甚麼他要走得這麼近？是因為發現我們是情侶，所以想好奇兩人這麼早就躲在營裏面是不是在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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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這麼做。我一定會假裝剛好經過那些情侶的帳篷，然後八卦他們是不是在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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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們不是那種淫蕩的情侶，我們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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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那一群年輕人還沒睡，聽見他們一邊高聲地喊出「飲啦！」，我就更想從這歡樂的氛圍之中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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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外面這麼冷，我又能往哪裏去。我就連到外面吹吹風、乘乘涼的機會也沒有。我只能呆呆地看著墨黑的穹頂，耳聽著從旁邊傳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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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地知唔知呢....」我隱約聽見一位少女興奮地對她的朋友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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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真係架！？hahaha…」一位少男的聲音回應，然後又傳來了眾人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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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是在分享秘密，又或是在背後討論誰人的是非。不會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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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任何歡笑聲都變成了恥笑我的字句似的。而且每一句都鏗鏘有力，無情地在我身上留下額外的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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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很想過去跟他們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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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環境之下看手機，對睡眠沒有幫助之餘，更會令失眠更嚴重。但除此之外，我實在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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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向Ellis偷偷拿出手機，又把電話的亮度調至最暗。好在這裏還不至於那種荒山野嶺，電話仍然能接收到網路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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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IG查看一下今天有誰找過我。有一、兩個我還未有心情回覆，也有一、兩個不知道該回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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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打開了Dawn的DM，看看她今天都回覆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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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露營玩成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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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收唔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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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彩收到啦~而家同frd喺營入面攤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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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真係好撚凍，完全出唔到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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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我都覺今日勁凍，你地真係唔好彩，差唔多係全年最凍嗰一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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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你地郊外應該仲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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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冇出去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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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同frd飲咗一兩杯咋，已經返緊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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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乖唔去蒲下溝下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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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冇啦，唔鐘意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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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她所說的「嗰種」是哪種，是單指在夜店一夜情的意思？抑或連SP、FWB也包括其中？我沒有問出口，我直覺以為是後者。因為不論她的外貌、氣質、IG相片中的衣著打扮，都在向所有人明示她是個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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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背向著Ellis回覆Dawn，實在有種不安全感。不時更要偷偷扭頭望向後面，確認她沒有在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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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還是決定翻過身面向Ellis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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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刻直到我們睡著，我就再沒有斷開過回覆Dawn的訊息。與她突發的聯繫，仿佛成了今晚唯一的娛樂活動。除了她說回到家要先洗澡之外，我們基本上也是秒回對方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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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衰我地冇人帶咗草，唔係就可以smoke一啲，應該好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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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你會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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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時啦，多數都係frd帶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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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我都係，但都好耐冇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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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們竟然找到了共同的話題。不過，她承認的自會吸大麻的回應，也令我開始發覺Dawn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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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嘩~原來你都會食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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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睇嚟你都玩開咁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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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唔知呢~但食唔食都都冇關係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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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唔食都可以好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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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都係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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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怎樣解釋，也阻止不了我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看著面前的Ellis，我猶豫了一下。不過，就只有那麼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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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大概是受夠了她三番四次在性事上採取迴避的做法。反正也試過這麼多次；反正無論我對她怎樣忠貞，她也不會回應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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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在這件事之上，我是產生了一種報復心。就好似最初被她拒絕那時一樣，我又再次萌起那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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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與我做，我就跟別的女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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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阻止不了，我再次踏出這一步。只不過，我沒想過這一次就是毫無轉機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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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都可以搵日一齊出嚟食下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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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淨係我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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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啊，你想帶埋frd嚟？靚女我都OK架~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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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你想識我啲frd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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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啦，講下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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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兩個人都可以嘅...但你想去邊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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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U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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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出嚟食個飯，或者飲杯野先再諗下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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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食飯都可以啊，飲野就唔好啦~飲完再smoke怕會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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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你幾時得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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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下星期啲紅日？定搵日你收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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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搵日假期前一晚囉~可以夜啲返去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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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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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但smoke完之後有咩做？唔想喺條街度行，會好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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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時再睇下囉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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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Dawn約好了在下星期某日公眾假期的前一晚見面。說實話，在Dawn答應跟我這個素未謀面的男生抽大麻之後。我立即就覺得她是個表裏不一的女生，真實的她必不如訊息裏面表現得那麼乖巧和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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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會答應跟一個初次見面的男生抽大麻，我想她都想過會發展成哪種局面。她對於我的外表應該也算得上有興趣，至少看得上相片裏面的我吧。不然，實在不可能答應這一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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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只差見面之後的感覺，還有真人是否跟相片裏面如出一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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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不是個會花時間修圖的人，從她IG裏的相片也看不出有任何修圖和濾鏡的痕跡。感覺就是原圖直出的照片，我想這一次應該也會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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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只是個一心想佔便宜，在交友APP裏找不認識的男生，抽免費大麻的「盗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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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Dawn一直聊到很晚。我一直全神貫注地回覆她的訊息，害我的眼睛都有點變乾。我專注得忘記了旁邊的年輕男女，是在甚麼時候關掉大燈；是在甚麼時候回到營裏休息；又是在甚麼時候，沙灘上忽然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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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就連鳥兒也起床了。我聽見周圍傳來了雀鳥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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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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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鴉....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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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時間，原來已經是早上4時多了。我知道我再不睡覺，明天回程的時候便會很辛苦。可是我又想堅持到日出，看看西貢的日出究竟是怎樣。況且跟Dawn約好了下星期見面，我突然就變得興奮雀躍起來，令我更加不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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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海浪和鳥鳴的協奏之下，我實在難以抵抗睡意的侵襲。縱使我一直跟自己說要堅持，就算合上眼也不要輕易睡著，只是閉目養神就好了。但是，我還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沉沉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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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自己會睡得很差，可能睡個幾小時，八、九點的時候就會自然醒。畢竟習慣了上班時間，而且Ellis的拒絕壞了我去露營的大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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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太累了，而且Dawn答應與我見面令我的難堪的心情有所平伏。我竟然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才自然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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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全是自然醒，更多的是被周圍的對話聲，還有來自陽光的熱力熱醒。想不到日夜的溫差這麼大。昨晚冷得不想在外面多待一刻鐘，現在我可是熱得不想在營裏多待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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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入一口氣，然後伸一伸懶腰。經過一晚之後，昨夜那種來自胸口的不適感已消失得無影無縱。來自西貢郊區清新的空氣充滿了我的胸腔，我感到無比的舒暢。就像把殘留於體內，那些屬於市區的廢氣和污氣都取而代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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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嗱？」Ellis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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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啊...」我懶洋洋地說，然後又轉身望望身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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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Ellis是哪時睡醒的，只見她已經躺在我身邊玩起電話來了。也許她很早就醒了吧，始終她昨天很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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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點醒架？」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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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幾啦~不過見你未醒就廢是叫醒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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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好咩你，以為你會嘈醒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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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會，如果係你醒先就會~」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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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琴晚好夜先瞓著咩？做咩瞓咁晏~」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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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你叫晏晝啊嘛，緊係晏晝先起身。」我開玩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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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笑haha…因為天氣凍同埋瞓唔慣，所以好夜先瞓到。」我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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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聽見帳篷外面又有一對男女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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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佢地咁晏都唔起身嘅？」一把年輕的男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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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好理人啦！咁八卦架！仲要咁大聲痴線！」一把年輕的女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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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咁撚多事嘅？」我被那對男女的說話惹得有點不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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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囉！人地想瞓到幾時又關佢地咩事？痴線，有啲香港人真係好多事！」Ellis附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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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男仔肯定係死毒撚嚟，以為自己諗嗰套先係最啱。」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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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你？你覺得係男仔咩？我以為把聲係女仔嚟。」Ellis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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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男啦！係把聲好高音好似小學雞咁姐！」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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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真係唔早喇~都12點幾~」Ellis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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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咁起身煮早餐啦，廢是落到山好夜。」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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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悠悠地從睡袋裏爬出來。打開帳篷的門擋之後，海灘上涼快而清新的空氣馬上湧到營中。只不過，來自海上的清風總是夾雜住一點點幼沙和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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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一邊稍為嗽口梳洗之後，便架起露營椅，又坐在帳篷前面煮早餐。Ellis翻出剩餘的雞蛋和方包，打開火爐便開始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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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只得一個，而我又幫不了甚麼忙。我唯有坐在一邊等待，準備坐享其成。同時，又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溫暖的陽光和涼快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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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者相互中和底下，今天的天氣令人覺得很舒適。既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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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沙灘比起昨日來的時候變得更多人，有不少人都特地帶上輕裝和一家老幼，到這裏來個一日郊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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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來這裏的人都是以露營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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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帶上了家中的寵物狗，看見金毛尋回犬和邊境牧羊犬在海邊追逐、奔跑的畫面，實在令人覺得很自在和放鬆。5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2uDZgPw4

其實作為一個都市人偶爾到郊外走走，享受一下節奏極慢，又沒有任何日程表和限制的生活。確實有種遠離煩囂，從勞碌且急速的生活中逃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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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之後，我和Ellis便各自收拾行李準備回程。雖然Ellis有說過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好讓她可以享受一下陽光，但經過昨晚一事之後，我實在不想再與她一同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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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is沒有因此而感到不滿，我想她都應該能看出我仍然因為昨晚的事而不高興。在回程的時候，我們失去了去程時的雀躍，兩人之間話也不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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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大家都有點累了，我指的不單是肉體上，而是身心俱疲。走了大半小時山路之後，我們又回到了西灣亭，兩人很快就等到了小向著市中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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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係咪仲嬲緊琴晚嘅事啊...」她一臉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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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小巴的最後排，在引擎轉動的噪音和兩個大背包的掩蓋之下，我們在全車乘客背後說起了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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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啦...都諗過你會唔想...」我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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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算在此跟她深入探究這件事，我覺得不是時候，而這裏亦不是一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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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唔係唔想囉...我覺得嗰度會比人聽到...同埋會整污糟啲床墊咋...」她繼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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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喇，都過咗去就算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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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你咁嘅樣即係仲嬲啦...」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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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講係因為覺得你會懷疑我...我唔係唔想...亦都冇搵其他仔...」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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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喇...唔好喺度講啦..唔想比人聽到。」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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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會擔心被其他八卦的乘客聽見而覺得羞恥之外，同類型的說詞我已經聽過無數次。每次拒絕我之後都總是會強調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想、沒有找其他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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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頭一兩次，我或許還會覺得下次再做。不過，我們都在一起了一年半了，我怎麼可能還相信這些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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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她解釋也聽膩了，更有一種厭煩的感覺。我不打算直接說出我心底裏的想法，要是因此而吵架，大概就只會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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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她拒絕的一刻確實會有點失望和不快，但我也習慣了，睡醒一覺之後便不再當成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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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總會找到其他宣洩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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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啊...唔好嬲啦...」她拉一拉我的臂彎，然後便靠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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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唔緊要。」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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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一樣，我沒把她的解釋當成是一回事。我亦不想再花心思去令她跟我上床，我可不想為這件事而變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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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就是我和Dawn見面的日子，我只想把一切的不快和慾望都發洩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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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只要Dawn願意，就算她的長相跟照片裏有很大出入，我應該也會硬著頭皮上吧......現在的我，就是到了這般有需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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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區之後，我和Ellis在地鐵站分別。分別的時候，她仍是一臉憂愁的。嘴上仍然說著叫我不要生氣，撒嬌要我原諒她之類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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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地說了幾句叫她不要多想，因為對我來說這些都不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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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之間有很多事情，必須要在事情仍未發展成了無生機之前解決。有些事我一開始很在意，可是對方卻是愛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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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漸漸失去解決這件事的熱情、習慣了某種相處模式，又或是找到了其他替代方案。無論對方在這個時候怎麼認真面對，我的初心再也不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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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等到對方變得心如死灰之後，才懂得重視兩人之間問題。我沒有後悔兩人的關係變成如今的局面，畢竟我已經盡全力去嘗試改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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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我的確把Ellis拒絕我的事拋諸腦後。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新的替代方案。我打開電話，繼續跟Dawn聊起見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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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咪過兩日見啊~我聽日就問frd拎sm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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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係啊~你好心急咁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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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咁我未約過女仔單獨食~會緊張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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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信你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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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我都未試過第一次喺app約就sm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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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食完你會唔會熔咗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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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痴線！我正人君子嚟！咁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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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係咁怕你又肯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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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講笑姐...傾落覺得你至少係個正常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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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你知交友APP有啲仔一嚟就好C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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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啲睇樣嘅姐~對你好有興趣未好C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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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咁你唔Chur我，係咪因為冇咩興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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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我鐘意慢慢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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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再次確定會見面，我們的對話逐漸變得曖昧起來。字裏行間都好似在試探對方的虛實，想試探對方心裏面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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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她會否願意跟我上床，而她亦很想從我口中問出類似的事。我巧妙地帶她兜圈，總是答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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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抱著太大期望去見她，以前也有過玩交友APP「中伏」的經驗。至於事情會否順利進行，當天晚飯之後便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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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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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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