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於我，之於妳 - 愛與疼短文解構

　　水紋震了兩環，對方坐了下來。

　　是個女孩，看起來還沒大學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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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是什麼？」

　　｢一種溫暖的東西。」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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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甚麼人們在歌頌愛情的美好時，一定要搭配些痛苦的事情。」

　　｢因為有了那些悲傷、殘酷的事，愛的力量才更能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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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笑，嘴角只上揚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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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過來說，在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中，不存在著愛？」

　　｢不對，依然有的，只不過它會轉化到其他事物上，例如宗教常說的大愛，那些體悟著大愛的人都活在美好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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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之以鼻，少女看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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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的是，小愛，以你的定義而言。所以小愛必然要有阻礙的加成才能構成這......美妙的疼愛嗎？」

　　我想了下，我的確沒看過純潔的愛能在極樂世界中生存過，或許有吧，例如性。可那就跟她想要的答案有些偏差了。

　　｢你接受不純粹的答案嗎？」

　　｢我正是來驗證的，如果你的答案是肉慾的話，那就正合我意。」

　　不行，這樣會被瞧不起的。

　　｢你聽過校園戀愛嗎？這不就是很乾淨的東西嗎？你想，那些你曾看過的情侶是為了性而在一起的嗎？」

　　｢那是幻想，是虛擬的傳播。我問你，如果你問他們：『愛是什麼？』他們會怎麼回你？」

　　｢大概是......喜歡的感覺，油然而生的，那種想要關心他、幫助他、崇拜著、找尋著、不想要變得孤獨吧。」

　　接受了一半，少女這麼看著到底的水紋。

　　｢好，我接受，那人需要愛嗎？」

　　｢當然，沒有了愛的人會掉進虛無當中，愛是一種信物，很多動物也都有愛，這種強大的情感連結可以幫助牠們度過難關。」

　　中陷阱了，我這麼回嘴巴。

　　｢難關？你剛剛的答案可不是如此，如果是歸屬感的話，也不一定要是愛吧？這樣的話，愛肯定是痛苦的，越強大的愛就越痛苦，那你怎麼會認為愛可以不帶傷痕的出現呢？或者是說，愛難道不是來自肉體的嗎？只不過被昇華了。」

　　｢你理解的愛，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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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結了片刻，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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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這樣的話我為甚麼要回答別人的愛呢？這愛不就變得世俗了嗎？」

　　｢世俗又怎樣，你不存在於這世上嗎？你不是一個人嗎？」

　　｢那為甚麼愛又有高低之分呢？甚麼是華美的愛？甚麼又是低俗的愛？愛不都出自同一想法嗎？喜歡的感覺，油然而生的，那種想要關心他、幫助他、崇拜著、找尋著、不想要變得孤獨的，不是嗎？」

　　問題浮現了，我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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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體驗過愛嗎？」

　　｢有。」

　　｢如果妳想要向那些缺愛的人回答妳這些問題的話，妳就說：『愛是一種溫暖的東西，如果愛真的有差別，那只是你還沒感受到真正的愛罷了。』因此愛一定得是痛苦的嗎？不用，除非妳愛那些惱人、絕望的事物，妳才能得到愛。」

　　喜悅，少女接受了這答案。

　　｢謝謝。」

　　｢真有禮貌，有機會再來找我。」我微笑說道，目送少女離開這兒。

　　來點痛苦的愛吧，我也期待著，女孩。

　　當時寫這篇的時候是春假，筆者那下午正好閒閒沒事做就花了大約一小時寫了這篇短文，現在回顧，當時故意把許多形容詞動詞都丟到了主詞的前面，速讀的話會卡卡的，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筆者文筆也實在是不太好，到底甚麼是水痕到底阿！茶杯只有邊是要怎麼到底？

　　雖然有整篇短文都有一些這類型的尷尬點，不過整體的邏輯還算可以，至少筆者現在還看得懂。

　　少女口中的愛的問題其實就是我當時在思索所謂主流的虐心文為甚麼這麼令人胃痛的想法延伸。由於創挑的題目是《愛與疼痛》筆者就為當時的自己想的與這創挑不謀而合，於是就寫出了上述短文。

　　一開始少女想要詢問的其實是回答者對於愛的認知，那筆者就簡單講述了極樂世界中的愛是什麼模樣，在大愛轉小愛時如何繞開夾雜其中性的成分，那文中是直接切換到校園戀愛的例子，但其實校園戀愛的例子我其實有想了一下才選擇作為純愛的範例，不然通常筆者就會拿無知當藉口完美結束這一回合。

　　校園戀愛除了青澀之外，有一個最大的特徵是戀人有可能還沒離開學術領域的巴別塔，因此才有了｢大概是......喜歡的感覺，油然而生的，那種想要關心他、幫助他、崇拜著、找尋著、不想要變得孤獨吧」這種非常標準的有講等於沒講的答案，而下句少女的接受其實就是認可詢問者的立場，她想要傾訴的對象總不該是個沒有少女情節的大男人吧？因此筆者用粗糙的文筆寫下上面那句話，一種淺白的想法。　

　　接下來就進入全文的重點，這裡要先理解少女的立場，她是一個被傷害的人，由這句話：｢什麼意思？這樣的話我為甚麼要回答別人的愛呢？這愛不就變得世俗了嗎？」可以推敲出少女會來諮詢的原因，因此用一句話形容少女，那就是對｢最純潔的愛抱持希望的孩子」。若夫回答者的立場，待會兒再來討論。

　　緊接著，少女為甚麼會認為諮詢者落入陷阱呢？那是因為她在這句話｢當然，沒有了愛的人會掉進虛無當中，愛是一種信物，很多動物也都有愛，這種強大的情感連結可以幫助牠們度過難關」中感受到了與純粹的愛不同的感受，也就是愛是有目的性的，是一種惱人的工具，作為最純潔的愛之擁護者，她必然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因此才提出了歸屬感的問題，也引發了下一個轉折，那就是回答者輕描淡寫地說道：｢你理解的愛，不是很好嗎？」其實這句話還是反邏輯的，這並非純粹的愛，如果由一開始的少女的立場來定義的話。然而少女卻直接暴露的她的想法，她根本也不想知道答案，她只是來發洩的，因此回答者才會再最後說出｢來點痛苦的愛吧。我也期待著，女孩」這種完全與上述完全不同的觀點。簡單來說，這就是其實才是真相，筆者感覺自己以前就是想要揣摩那些虐心文的是否早就知道了這些，還故意害筆者整夜睡不著覺。

　　因此，引用叔本華的名言：｢只有知道書的結尾，才能理解開頭的用意。」因此可以輕鬆地理解回答者其實就是少女的投射，用一句話概括他的想法就是｢對愛感興趣的觀察者」。從一開始的｢溫暖的東西」，到中間變成｢喜歡的感覺」，一路到最刁鑽的｢主觀的純潔」，這一切都是根據少女的回答進行修正的，因此，回答者唯一的願望其實是希望少女去面對她所感受到的愛，而為何是痛苦的呢？當然是因為虐心文真的好好看，因此筆者不自覺就下了這種無聊的結論，如果換成美好的話感覺張力不夠大，但痛苦的話又有點轉太大了，不過看來筆者當時還是選擇了痛苦，果然文筆不夠好阿！現在感覺寫｢現實」比較好。

　　總而言之，這篇創挑的回顧就到這裡結束了，筆者以後參加創挑應該會都發這種回顧類型的文章，筆者總感覺是在跟自己對話，與創作小說的感覺不太一樣，滿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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