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笑容」為題寫小說 - 自由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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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自由

玥下弦

Feb 7, 2023

306

5 分鐘 1,5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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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和我說……什麼事？」雪白的病床上，少女擁被而坐，看著面前少年那張漂亮的帶笑的臉。

　　少年坐到床沿，伸手將仰臉看著他的少女抱進懷裡，一手攬著纖細的腰肢、一手扶在她腦後，下顎靠在柔亮光滑的髮頂，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的氣息之中，形成一種極具保護意味的姿態──他忽然不想，看到她臉上的神色。

　　他的動作異常的溫柔，讓少女心底的不安之意越來越大。

　　然後那把清越好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向她敘述了一個事實。

　　她之所以這些天越加嗜睡、之所以忽然昏迷是因為──她得了不治之症，以現今醫學束手無策那種。

　　腦中一懵，似乎忽然停止了運轉。她一時有些消化不了這段話的意思，沉默許久之後，才慢慢的從他胸前抬起頭來。

　　明亮晶瑩宛如墨玉的黑眸眨了眨，她專注凝望著眼前難得不帶半分笑意的臉，唇瓣開翕，異常平靜的吐出三個字。

　　「我……會死？」

　　「……嗯。」她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少年微怔了下後才回應。

　　「這樣啊……」她依舊冷靜的像在談論他人的事，想了想後繼續問。「還剩多久？」

　　「……我不確定，醫生說……幾個月吧。」微挑了挑眉，他誠實的回答，一手輕輕撫摸著那頭滑順的長髮。

　　沉默了會，她抬手撫上面前那張精緻昳麗的臉，歪了歪頭後問道。

　　「吶，你傷心嗎？對於我即將離你而去這件事……」少女認真無比的凝望著眼前少年，不願意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即使只有一剎那，但對我來說，就值得了。」

　　少女輕柔婉轉卻堅定的話語令他抬起眼睫，回望進那雙燦如明星的黑眸中，眸光異常溫柔，且帶著極其罕見的愧疚之意。

　　「嗯，我……捨不得妳。」他回答的沒有半分遲。

　　而她的反應，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令他感到愕然。

　　「真好。」她微微彎起了唇角，誠摯的、沒有半分違心的說出四個字。「這樣……真好。」

　　少年一瞬間啞然。

　　他曾設想過無數她得知噩耗後的反應，她也許會哭訴自己的不幸、會指控命運的殘酷，卻唯獨，從沒想過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竟然覺得，這樣很好？

　　「……妳是不是傻？」眨了眨帶著困惑之意的眼眸，他靜默了好半晌才回覆。

　　他臉上明顯的無語之色令少女噗哧一聲笑出聲。

　　「呵，是啊，我一直都是……又傻又蠢。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長進過。」

　　一直都是這樣的，苦苦追尋著明知求而不得的人事物。

　　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她想要……

　　「但這樣……也好。」她說著，眼神漸漸迷離起來，柔婉的聲音越加低了下去……「這樣的結局，比我想像中好多了。」

　　「至少我，得到了……」

　　他為她難過了。

　　他甚至對她說了……捨不得。

　　她覺得，她也許能自我安慰的告訴自己，她終於將渴求期盼已久的東西，握進了手裡。

　　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絲絲。

　　哪怕，下一秒就會流走。

　　「吶，我能求你最後一件事嗎？」小手在他臉上撫了撫，柔軟滑嫩的觸感讓他不自覺瞇了瞇眸。

　　「最後這段日子，可以，陪著我嗎？」

　　「好。」他微微頷首，一手附上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同時握住那隻柔軟小手，放到唇邊親吻了下。

　　這聲帶著明顯寵溺之意的應諾，令少女開心的彎起眉梢眼角。她抽回自己的手，雙手交疊按在胸口，微微嘆了口氣後，用一種如釋重負的語氣真摯的、一字一字的向他說道──

　　「我終於能自由了。」

　　話竟，晶燦黑眸彎起，唇邊弧度緩緩加深，綻開的笑意漣漪般一層層漾開，最後結成一朵潔白無瑕的蓮，耀眼得讓人目眩神迷。

　　她終於，能發自內心的笑出來了。

　　這是第一次，她露出不含一絲哀愁、宛若初嘗甜意的雉子那般天真純粹的笑顏。

　　那畫面是無法言說的……無與倫比的美麗。

　　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她終於能自由了，從睜開眼第一天，就對她冷漠以待、從沒有給予她半分溫情的世界上。

　　從她無數次掙扎著想要逃離，卻總以失敗告終的這個世界上。

　　獲得了自由。

　　

　　〈自由•完〉

　　××××××××××

　　哈哈，抱歉了讀者們！即使以笑容為題，依舊是貫徹著我獨有憂鬱風格的內容唷~(⁠｡⁠•̀⁠ᴗ⁠-⁠)⁠✧

　　這是從我的同人文裡改編的片段，剛好寫到類似的劇情。

　　不諱言，這也是我本身的想法，“死亡”對某些人來說，其實並不可怕，而真的是一種能夠獲得自由的解脫，我也想過，如果得了癌症什麼的，根本不想去治療啦哈哈哈！！！

　　這只是很單純的、一個缺愛少女的故事，她渴求期盼的就只是有人能“愛她”，廣義的愛，其實她最期盼的是父母親情，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電影《血觀音》裡有這麼一句話：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刑罰，而是那無愛的未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插圖畫的不是“無與倫比美麗”那個燦笑，是在之前說出台詞時候的微笑。原本也是想畫燦笑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畫不出那個感覺，畫完反而覺得，這樣也剛好……其實會參加這個創挑的初衷，也僅僅是因為我很喜歡這張圖這個微笑而已！

　　最後厚顏宣傳一下自己的文：　https://www.penana.com/story/107165

　　這篇短文改編的就是目前發表的最後一個篇章，同名“自由”的那個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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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笑容」為題寫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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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賽作品

#1 範例：冬日暖陽

#2 弟弟驚喜到來

#3 你不笑，又怎麼逗人笑？

#4 初戀的一笑

#5 來！恭喜發財！

#6 普賽芬尼的微笑

#7 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8 微笑憂鬱症

#9 沒有笑容的25歲生日

#10 遲來的救星

#12 口罩下的笑容

#13 微微微故事: 郵輪上的笑容 (東加豆)

#14 讀者的笑容

#17 續集．25歲生日的笑容

#18 記憶中的一抹暖陽

#20 小丑專訪

#21 笑？不笑？

#22 一笑動情再笑傾心三笑相忘於江湖

#23 拍下笑容有多困難～？

#24 修辰澈&楊淮小番外-你，笑什麼?

#25 他的笑容

#28 【有人】

#29 笑具（又名:一個嬌生慣養小鬼的無理取鬧）

#32 完美的笑容

#34 你一定要幸福

#35 《取悅，笑》

#37 納西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