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心跳聲：一群年輕右軍連尋求獨立的迷思》第1集 - 第16章

鄒博漢吹著口哨來到社團辦公室，課指組的老師是個和博漢年紀差不多的年輕女子。博漢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說：「李老師，我想要做一下社團登記。」

一看到年輕的帥哥和自己搭話，李老師整個心花怒放，「沒問題！請問一下你們社團的名字。」

「嗯……右軍連–社會運動社。」

「右……右軍連–社會運動社？」李老師一聽，滿臉寫著疑惑。「我怎麼沒聽過？」

「因為這個社團是今年剛成立的。」鄒博漢一臉輕鬆的回應，讓一切顯得十分自然。

李老師看他那麼自然，連忙賠不是：「……這樣啊！抱歉，那你自己寫一個欄位吧！」

這時，一個皮膚微黑，滿臉皺紋，還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走進社團辦公室，剛好和登記完的鄒博漢正面相視。眼鏡男先是一愣，然後對博漢叫道：「你是那個鄒博漢嗎？」

「我是啊！」鄒博漢微笑應答。

黑框眼鏡男一聽，露出大大的微笑：「歡迎回來，同學。」

「謝謝。」博漢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接著就離開了。

待他離開後，李老師好奇的問：「你認識他啊！」

「認識啊！」黑框眼鏡男回答：「鄒博漢是我們政大的一個校友，他以前是野火鬥爭社的社長，常常來這裡簽到。」

「這樣啊……」李老師發出明白的聲音。

「話說回來……他回來做什麼？」黑框眼鏡男突然問起。

「他說他今年組織了1個新的社團，所以來社辦登記一下。」李老師想也沒想的回答。

「新的社團？」黑框眼鏡男立刻露出奇怪的表情，「不對啊！學校不是規定新的社團要在新的學年開始才能正式運作嗎？」

「是嗎？」李老師眼睛睜的大大，「我不知道誒，我上學期才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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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博漢才剛走出社辦，就遇到了兩個叛徒：張心如與黃藝。

張心如開門見山的說：「鄒博漢，我們可以談一下嗎？」

「談什麼？」博漢沉住氣，不耐煩地問：「你們甚至已經不在社團裡了。要談什麼？」

「談你到底教了我們同學什麼東西。」黃藝不客氣地回應：「他們現在已經變成你的人型木偶了！」

「什麼人型木偶！」鄒博漢一聽就不高興了，「他們正在接受一個國民該有的素養和品德，他們現在那樣對國家，對社會——對他們自己，都是有益的。」博漢喘了口氣，繼續說：「我們才不不會把人變成人型木偶，只有共產黨才會把人變成人型木偶。」

「你是認真的，還是在覽消為？」黃藝反駁：「在我看來，你現在幹的和對岸沒有任何區別。」

「你們想幹嘛？」鄒博漢不悅的說：「最重要的部份還沒開始，我可不希望一切毀掉。」

「你最好現在和平收手。」張心如警告鄒博漢：「我在那個社團待了3個星期，我知道你在幹什麼，小心我去教育局舉報你，說你惡意操縱學生思想！」

鄒博漢嘆了口氣，他毫不在乎的說：「……如果你們現在還在社團，那我一定會和你們好好談一談——但既然你們已經退出了，就別再對組織說三道四了。我們尊重你們，但也請你們尊重我們。」鄒博漢說完，對2個年輕女孩狡黠一笑，接著他便徑直離開，把2個年輕女孩落在一旁。

「媽的，看來他是不會收手了。」黃藝咬了咬牙，她看向心如，「現在怎麼辦？」

張心如搖搖頭。「我不知道。」2人轉身，決定先行離開——然後，他們停住了。

她們的身後站了1個短頭髮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的脖子上還掛著1台配有大單眼鏡頭的相機。

很顯然，當她們2人與鄒博漢談話時，她就一直站在旁邊觀察一切了。

年輕女子對他們露出微笑，點頭致意，然後便先轉身走了。

2個女孩還不知道，她們會再度相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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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的下課時間比較早，他們聚在學校食堂喝飲料。

「你昨天半夜搞那麼晚幹嘛？」趙伍浩問

「準備小考啊。」中翰睜著他的黑眼圈回答：「媽的，我有點擔心我的期中成績了。」

「怎麼說？」沈偉問

「每個星期固定考一次，結果每次都不及格。」陳中翰煩惱的抓了抓頭皮，「我覺得我的期中考要完蛋了。」

「那個每週給你們小考的老師是誰？」沈偉問

「何慶達。幹嘛？」

「那就安啦。別怕。」沈偉笑道

「你怎麼知道？」

「我們系二年級就修過他的課啦！」沈偉笑著回應：「他是會小考，但那個小考其實就是點名紀錄，你如果每次都有到的話，那你期中至少都有60分。」

「幹，這麼爽喔！」

「你問邱俊傑就知道啦！」沈偉笑著說：「他一路睡到學期結束照樣高分通過——對吧！」他用手肘往身旁一撞，嚇了剛剛一直滑手機不出聲的邱俊傑一跳。

邱俊傑被嚇到後愣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何慶達的課是很好過啦！但也很無聊，枯燥到靠杯的那種。」

「你到底看什麼看的那麼認真啊！」趙伍浩好奇的問

「我在……」

「他在搜尋和妹子約會時要請對方喝什麼。」不等好友回答，沈偉直接代為答之。

「喂！」

「哈哈哈……！」大家都笑翻了天。

邱俊傑整個臉都紅了，他並不在意和喜歡的女生搭訕，但他實在不好意思和朋友談論——事實上，邱俊傑在他們圈子裡面，堪稱最內向寡言的傢伙。

「話說回來，跟女生約會要請對方喝什麼？」趙伍浩問

「我覺得應該要請卡布奇諾。」沈偉率先回答

「我的話會請拿鐵。」中翰說：「拿鐵最讚了。」

沈偉忽然用手壓下俊傑的肩膀，讓他的頭往自己一邊靠，狡黠的問：「怎麼樣，有想法了嗎？你有想要請什麼？」

邱俊傑木訥的表情擺在臉上，思考一陣後，他回答：「奶茶。」

「奶茶？」眾人愣了一會，他們想不到他會這樣說。

「約會的時候請人家喝奶茶？」伍浩不可置信地看著俊傑，「我覺得有點……我不知道怎麼講……」

「我覺得奶茶太普通了。」中翰說：「沒有……意境，我覺得沒有意境。」

「怎麼會，我喜歡奶茶。」一個充滿外向氣息的女聲突然說道。

男生們連忙轉頭和抬頭，這才發現，當他們在為朋友的約會指點迷津的時候，安佑靜就已經因為覺得有趣觀察好一陣子了。她身體斜斜靠在柱子上，眼神充滿一副得意的感覺。

邱俊傑愣愣地用舉手禮招呼道：「嗨。」

「嗨！」佑靜笑著，也用舉手禮回應。

沈偉的臉轉向邱俊傑，對他露齒而笑，接著——他識相的讓出自己的位子，走到對面和另外兩人擠在一起。

安佑靜順勢坐到邱俊傑身旁，甩了甩她的棕咖啡色頭髮，然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對俊傑眨了一下眼睛。

看到對面3人的竊笑，邱俊傑更加難為情了，儘管旁邊的女孩對他擺著漂亮的笑容。

邱俊傑深吸一口氣，對女孩發問：「所以……妳為什麼喜歡奶茶？」

「就像那個很經典的梗啊！」安佑靜笑著回答：「台南的半糖是別人家的全糖。」

「呵……」邱俊傑無奈的笑了，真的有人相信這個梗嗎？

安佑靜這時又談起了另一件事，「你們知道我剛才有看到長官嗎？」

男生們一聽，立刻轉換態度，嚴肅起來。

「你怎麼看到他的？」

「我在社辦那邊看到他的，我碰巧路過那邊。」

「他來學校幹嘛？在這個時間。」沈偉好奇的問

「我也不知道，」安佑靜聳聳肩，「不過我絕的他遇到一些麻煩了。」

「怎麼說？」

「他好像被張心如和黃藝纏上了。」安佑靜告訴他們。

「幹！」沈偉罵道：「那兩個傢伙……」

「怎麼了？」陳中翰好奇的問起。

沈偉長舒一口氣，「其實，我之前才和江瑞祥和黃亞芸碰到她們，她們好像對右軍連和我們的手勢很不爽。」

「那兩個人啊……」趙伍浩不高興的說：「她們兩個是自己離開，又不是我趕她們走的！她們既然要走就不要影響想要留下的人啊！這超他媽不道德的！」

邱俊傑舔了舔嘴唇，對安佑靜問道：「她們跟他說了什麼？」

安佑靜手撐著腦袋，回憶著。「我沒聽清楚，不過她們好像在威脅他……我聽到她們說要去教育局舉發他之類的話……」安佑靜冷冷地答道。

「Fuck！」安佑靜的回答讓其他右軍連成員情緒炸裂了，紛紛罵出聲來。

作為數一數二狂熱的組織成員，邱俊傑倒是十分冷靜，他伸出手，讓他們冷靜下來，「可是，既然情況是這樣，那我們要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其他人沉默不語。

陳中翰又用手抓了抓腦袋，「對吼，要怎麼做？」

「我們要把她們揍一頓嗎？還是把他們從三樓扔下去？——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但現實就是我們不能這麼做。」

「但難道我們要繼續放任她們胡作非為嗎？」沈偉反問

邱俊傑哼一聲道：「當然不，這絕對不是辦法，所以我們必須有所行動。」說完，他站起身，穿上他的黑色外套。

「你要去哪？」安佑靜好奇的問。

「我要去找長官，討論一下該怎麼做——我得趁他離開學校之前找到他。」邱俊傑說，接著以跑代步離開食糖。

安佑靜看他跑著離開他們，想了一想，也跑步跟上去，留下剩餘的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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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博漢走到停在校門旁的機車旁，準備離開。突然，一個男孩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和自己做舉手禮。

鄒博漢停下發動的動作，走向年輕人，「邱俊傑，你有什麼事嗎？」

邱俊傑疲累的抬起頭，喘著氣說：「……長官，我想幫你。」

鄒博漢瞇起眼睛：「你要幫我幹嘛？我不需要你的幫忙。」

「我可以幫你處理張心如和黃藝。」邱俊傑說。

鄒博漢愣在原地。

「我剛剛知道她們威脅你，長官。」邱俊傑說：「我想要保護你，長官，只要你下指示，我一定全力完成。」

博漢聽後笑了，他走進邱俊傑，拍拍他的肩膀，用平和、不擺架子的態度告訴他：「邱俊傑，我告訴你，你不應該忠誠於我，因為我只是整個組織的一部份。我不需要保護，但右軍連需要——你應該忠誠於整個右軍連，以及它所忠誠的東西——這樣你了解嗎？」

邱俊傑深呼吸，小聲回應：「是的長官。」

鄒博漢笑了，「這樣就對了。下星期見。」鄒博漢說完，便與年輕的男孩道別。

此時，長官在不遠處看到偷偷跟過來的安佑靜。他對女孩露出笑容，對她敬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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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下課了，今天張心如和黃藝的課上到了下午6:00。

2人一邊走，一邊討論。黃藝問：「你覺得他會罷手嗎？」

張心如邊走邊搖頭。「我不是很樂觀。」

「還是我們直接去教育局告發他，這樣教育局就會派人來查，然後他的所作所為就會被揭發——然後問題就解決了！」

「喂！」突然，2人背後傳來一個人聲：「去教育局舉報對付不了他們。」

張心如和黃藝猛一回頭：短頭髮、相機、長鏡頭——這是他們在下午看到的那個年輕女子。

黃藝愣愣的問：「妳說對付不了什麼？」

「我說，只去教育局舉報對付不了右軍連。」年輕女子神秘兮兮道。

一聽到那3個字，張心如一下就感興趣了，她靠近女子，問：「妳說……『右軍連』？」

年輕女子露出笑容。「妳們好，我叫林淑琴。」

黃藝不以為意的向前跨了2步：「妳說只去教育局舉報對付不了他們，那要怎麼做？去警局舉報他們是黑道嗎？」

「不，那沒用。」淑琴搖搖頭。「黑道至少還是正常人；右軍連連正常人都不是——他們是瘋子。」

聽到林淑琴的這番描述，張心如隱隱的不安起來。

林淑琴對2人正色道：「兩位，我不想嚇妳們，但你們所面對的是台灣有史以來最危險，最極端的地下組織。」

2人互相看向對方，他們對這個女人還是有點半信半疑——但是看她從榮的態度，感覺右好像是真的，真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妳們並不是唯一與他們對抗的人。」林淑琴笑著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合作。」

張心如和黃藝同時望向她，張心如疑惑的問：「怎麼合作？」

林淑琴從口袋掏出1張名片。「打上面電話，說要找我——記住，我叫林淑琴。」

年輕女子說罷，便離開了。

張心如和黃藝好奇的審視名片，那是1張白色薄片，在上面有著一個圓形的標誌：一個黑色圓環圍起的白色圓形中，有兩座綠色的，一大一小的，重疊的滾黑邊三角形，就像兩座小山一般。

名片上還印著這行字：

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x0RGNFH7

國民聯盟台北市文山區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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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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