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十誡-想要請你幫我虐死自己 - 紕漏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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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紕漏

煙久_路過

Oct 5, 2022

311

7 分鐘 2,0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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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都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我做了一個不慎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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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我們分手吧。」

那天她沒有哭鬧、也沒有挽留，似是已經預知到結局，就這麼淡淡的走了。

「⋯⋯你決定就好。」

那天是冬至，我和她一起收拾行李。同居一年半了她的東西不多不少，裝滿了整整三個行李箱，其中一箱衣服幾乎是我送的。

我一手一個行李箱替她從五樓搬下去，站在公寓大樓門口的人行道上，我和她之間隔了兩個行李箱，伸手可以觸碰卻看著不同方向，好似兩個站在一起等紅綠燈的陌生人。

等到計程車來了，我和以前一樣替她攔下計程車，然後跟司機一起把行李搬上後車廂。

「小姐去哪？」

「麻煩到火車站。」她的聲音在車門關上前傳進我耳裡。

她沒有再看我一眼，坐到駕駛座後方，手撐著下巴看向另一邊的車窗外。

計費錶開始計算，空車燈被壓下，車子從我面前開離公寓前的人行道，漸行漸遠。

直到計程車的尾燈徹底離開我的視野，我才轉身默默爬上五樓。

家裡有些凌亂，她留下不少說是要丟掉的東西，我一眼就看到留在鞋櫃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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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我們同居吧。」那年那天，熱戀幾個月的我們，再咖啡廳的小角落，我提出同居的邀請。

正喝著咖啡的她，臉上明顯閃過一層紅暈，她說：「好呀，我考慮一下。」那天晚上，她就搬進來了，我們開始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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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把鑰匙，那「520」的房號，我思考良久把它收進口袋裡。

換上室內拖鞋，我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飲料。飲料味道如何我不知道，但是那空空的冰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想不起來冰箱裡缺少了什麼，大概是我不會用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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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妳會做飯嗎？」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我有些擔心的呼喚。

「你放心啦，就是家裡的食材有點少。」她在廚房喊著。

我放下電視遙控器，走過去看到她眉頭緊皺叉腰盯著冰箱。

「不少啊，吃的喝的都有。」我納悶。

她回頭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我說的是食材啦食材，你一個人住的時候從來沒有做飯嗎？」

「出去吃或者⋯⋯泡麵？」被她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我不自覺乖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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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著飲料，許久沒被填滿的冰箱讓我提不起進食的興趣，索性泡了碗泡麵填肚子。

把泡好的泡麵搬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隨便點開一個節目，好像在看又好像沒有在看，我無意間撇見沙發角落的天藍色毛毯。

「她連這個都沒有帶走嗎⋯⋯」

我還記得這個毛毯的來由，是我和她一起去逛傢俱行時她一眼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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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你看！」她裹著那條毛毯，像條毛毛蟲一樣朝我跑來。

「妳小心點。」那毛毯幾乎拖到地板了。

「好看嗎這個顏色？」她像展示新買的衣服一樣轉圈圈。

「好看是好看，但我們家不缺毯子吧？」我有些不解，從她手裡拿過那條毛毯替她摺疊整齊。

「哎呀，這不是怕你躺沙發的時候冷嗎～」

我一愣：「蛤？什麼躺沙發，我們不躺沙發的，我們當然要躺床上了。」我踩下推車的煞車，把她一把摟進懷裡，調皮的揉亂她的頭髮。

「哈哈哈，你不聽話跟我吵架就給我去睡沙發啦。」她伸出小小的拳頭輕輕捶在我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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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毛毯折好，這應該是屬於我的東西嗎？但同居的一年半裡我從來沒有用過它，都是小芊看電視的時候、拉著我看恐怖片的時候她在蓋的。

並不是她不忍心讓我睡沙發，而是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唯一吵架的一次，我們分手了，也就是現在。

小芊留下的東西不少，每一樣物品都一次又一次勾起我和她的回憶。

我盡量不去使用它們，甚至刻意把它們藏起來，但始終不忍心丟掉。

這兩年的戀愛故事，似乎重新在我眼前上演，很多細節我想起來了，即使那是極其不重要的雞毛蒜皮，即使那些事分手前我從來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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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某一天，我約她見一面，說是單純的聊聊天，她猶豫片刻就答應了。

見面那天我起得格外早，盡量把自己打扮得跟分手前差不多的狀態。我約她在一間我們以前常去的咖啡廳。

她來得比我早，我看到她的那一眼她正捧著咖啡杯小心啜飲。

「嗨，好久不見。」我自然的走過去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嗨。」她的聲音還是這麼溫柔細膩。

我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黑咖啡和一塊蛋糕。這是我以前的習慣，我喜歡黑咖啡，卻常常忍受不了它的苦，只能靠甜甜的蛋糕中和。

我打量她：「妳比以前還要漂亮了。」那是真心話，卻是沒什麼特殊意義的真心話。

「是嗎，可能過了半年學會打扮自己了吧。」她說的平淡。

「現在過得如何？」我不經意撇到她咖啡杯裡喝的，不是以前喜歡的咖啡。

「還不錯，工作很穩定，朋友真誠，經濟方面也沒有問題。」我和她一問一答。

「我也是，一切都很好。」

沈默的相視，我刻意避開她投來的視線，太陌生了，那雙眼睛不似以前充滿笑意。

我們沒有話題，這樣誰也不先說話也不會尷尬，或許是那一年半的朝夕相處影響了我們的頻率。

直到服務員送來我點的咖啡和蛋糕，我才又開口：「妳現在住哪呢？還住在公司附近嗎？」

「我自己住，離公司不算遠。」她抿嘴：「你呢？跟別人一起住了嗎？」

「不，我現在還是自己住。」我現在還是單身。

又沈默了半晌，黑咖啡已經被我喝掉一半了。

「小芊，今天找妳出來其實是想跟妳道歉，那時候的事我一直過意不去，覺得好像做錯了什麼。」我坦白。

她抬起眼眸，一雙靈動的眼睛盯得我不太自在，她道：「不需要道歉，已經過去半年了，我早就不在意你當初做了什麼。」

我連忙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那件事，而是對妳提分手這件事。」

我眼尖的看到她眉毛輕挑了一下。

她細膩的聲音說著：「分手而已，哪裡有做錯什麼。」

「我覺得我不該這麼輕易的提分手。」

「我不也說過了順其自然嗎。」

「但⋯⋯愛情沒這麼容易，很多地方是需要努力的。這不也是妳說過的嗎。」

「你少了一個部分。」她輕輕的打斷我。

「⋯⋯什麼部分？」

「很多地方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的。」她直視著我，眼神冷得結冰。

「⋯⋯對不起。」我低下頭不敢跟她對視。

小芊停頓了一會兒，輕輕的說：「和你交往的這兩年，我確實過得很快樂，直到最後一刻都是，這是真心話。」

「那妳⋯⋯願意跟我復合嗎？」我的聲音輕輕顫抖著，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我們都沒有做錯什麼。不用回頭。」她無視了我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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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我做了一個不慎重的決定。

並不是相愛接受不了半點錯誤，只是我自欺欺人，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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