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小書痴世界～與你的相遇 - 第三章

炎炎夏日來臨，優兒娜特和哈特姆特在貴族區有其他事務，兩人帶著近侍短暫離開神殿。於是，阿拉西久違的前往了神殿教室。

「我好想你喔！阿拉西。」一走進門，朵拉馬上衝到面前，握住她的手：「你很久沒來了呢。」

「我有兩個季節沒來，朵拉能追過我了嗎？」

「你就別再戲弄朵拉了，我有告訴她你沒來的時候都在拼命學習。」黛莎制止了想讓朵拉吃一驚的阿拉西。

「我才不擔心阿拉西比我厲害，也不會輕易輸給她的！」

「今天測驗的內容是？」

「三位數的計算。」黛莎回答。

「怎麼樣？這個阿拉西沒學過吧？」

「其實學過了。」只是三位數，可比神殿的賬簿好處理的多。我贏定了！阿拉西想。

「咦，太卑鄙了！這樣我永遠也追不上嘛！」朵拉看著只是淡淡帶過的阿拉西，忍不住想抱頭哀嚎。

「請別再閒聊了，測驗即將開始。」

負責指導的灰衣神官出聲提醒，發給每個人一片木板：「請在上面抄寫題目，然後認真作答。」

朵拉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黛莎則拿著煤灰鉛筆，看著木板苦惱起來，阿拉西遊刃有餘的開始作答。

約莫半鐘的時間過後，灰衣神官公布了大家的成果。

「……為什麼？」朵拉盯著木板，像是快哭出來了，黛莎也忍不住嘆息。

「我就跟你說阿拉西已經把我們正在學的內容全學完了，跟她比一點用都沒有。」她指著阿拉西標示著全對的木板。

「如果想跟我一樣，你們也一起來神殿長室學習如何？」

「不可能啦！我們又不是你。」阿拉西已經受夠朵拉和黛莎哀怨的視線了。

「話說，工坊怎麼樣了？黛莎開始在那裡工作了嗎？」她索性轉移話題。孤兒院的孩子無一例外，接受必需的教育後，都得到工坊幫忙製作書籍和玩具，只是阿拉西被帶到神殿長室接受教育，還沒有進過工坊。

「嗯，第五鐘時要去工作。」

「真羨慕你們，媽媽到現在都不肯讓我去商會。」朵拉鬱悶的抱怨。

「但她至少讓你用了鉤針，自己製作髮飾了呀！」

「那我能去工坊看看嗎？」阿拉西對書也極感興趣，她尤其好奇一模一樣的樂譜是怎麼做出來的。

「嗯，如果是守規矩的阿拉西的話，負責管理工坊的庫克應該不會有意見。」

印象中，庫克是沉默寡言，卻力氣很大的灰衣神官，他身材高壯，面無表情板著臉的時候多少有些嚇人，但其實人很好，常常幫搆不到架子的小孩拿東西，孤兒院的大家都很親近他。

下午，得到庫克許可的阿拉西在黛莎的帶領下首次進入工坊，她好奇的用閃閃發光的黑眸四處張望。

「今天先讓你看看植物紙是怎麼做出來的好了。」

先將木材浸入水中泡軟，再去除不需要的部分，接著煮爛後搗成濃稠的液體，然後倒進容器裡，用細竹簾抄紙。

稍微乾了之後從竹簾上拿起，將許多以同樣方法抄成的紙一張張疊起來，最後壓上石頭，去除多餘的水分，每張紙都變薄了。

這樣的紙和木板比起來，既輕又不佔空間，也有效壓低成本，是很好的商品。黛莎說明道。

看著原本佔據一整個倉庫的木材，製成紙後就能放進木箱裡，阿拉西覺得十分神奇。

……好像開始理解優兒娜特大人認為羅潔梅茵大人是聖女的理由了。

畢竟能發明出這麼方便的物品的人一定很厲害，洗禮儀式後會住入城堡，到時是否能見到她呢？

阿拉西不自覺心生了些許期待。

對了，既然把樹木製成紙能減少空間消耗，就使用這個方法來壓縮體內的熱意吧。

據優兒娜特所言，這好像是魔力，對貴族來說不可或缺，而且越多越好，但阿拉西只覺得它礙事，還常常令人發燒，就把它縮小到不能再小為止吧！

她想像著把體內的魔力切成一塊一塊，放進鍋子裡煮，光是如此體積就少了一大半，然後用竹簾抄……這樣好像很慢，不如直接倒在地上吧？好像也不對……她乾脆將魔力平鋪開來，接著開始不停折疊，最後用石頭往下一壓……碰！魔力也和紙一樣變得輕薄。

優兒娜特似乎說過，身體就好比是裝魔力的木箱，也可以把魔力鎖到箱子裡吧？阿拉西回憶起在工坊看到的，放紙的箱子，把熱意全部塞進去，謹慎的蓋上蓋子。

好了！她張開眼睛，發現體內的魔力縮小到剩下六分之一左右，要恢復成全滿狀態好像需要一段時間，應該暫時不必擔心了。

魔力濃度一口氣上升，阿拉西感到有點頭暈，黛莎看她出神那麼久，擔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你還好嗎？前陣子還一直發燒，就不要勉強自己了，我們先回房間吧！」

黛莎牽著阿拉西的手，想先去找艾莉看看阿拉西的身體狀況，卻在遠處聽到了爭執聲。

「負責人給我負起責任把灰衣巫女交出來！」

「神殿長及神官長都不在，請不要做出強人所難的要求！」

「我可是青衣神官，區區灰衣巫女還敢反抗！」

原來是想要侍從的青衣神官，因為神殿長和神官長都前往了貴族區，才找到孤兒院來的吧？人員調動是神官長的工作範圍，只見艾莉死守門口，不讓對方闖進孤兒院。

「……怎麼偏偏是今天……」黛莎無奈的嘀咕。

恐怕這位青衣神官是為「花」而來，但神官長已經明令禁止捧花，對方很有可能是專挑神殿地位最高的兩人不在時，進行違規的行為。

如果是平常，只要請人去通知神殿長，她就會出面趕走找碴鬧事的青衣神官，再不然神官長也會以沒有事先預約為由，將對方打發走，但如今兩人都有事不在，青衣神官便為所欲為了起來。

此刻，他正固執的杵在門口，堅持要帶走一名灰衣巫女，艾莉堅決的態度令他越來越不耐煩。

「給我讓開！」

「恕我們無法答應您的要求。」

「可惡！這群頑強的蟲子。」從他的發言看來，根本完全沒有把平民或孤兒當人看。

黛莎牽著阿拉西的手，打算悄悄接近艾莉，但此時青衣神官冰冷的視線穿過灰衣巫女，直直的打在阿拉西身上。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對方露出令人不快的得意笑容，態度突然軟化下來：「好吧！那我今日就先打道回府了。」

「感謝您能諒解我們的情況。」麻煩的青衣神官即將離開，艾莉不由自主鬆懈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

「下賤的東西，別擋路！」青衣神官用力撞開艾莉，闖進孤兒院，抓起了阿拉西。

「……呃啊！」她發出一聲呻吟，黛莎嚇了一跳，很快鬆開牽著的手，青衣神官順勢來到孤兒院外面。

「你要對阿拉西做什麼！？」艾莉隨即站起身，試圖擋住對方的去路，肚子卻被踢了一腳。

「……嗚、咳咳咳……」

從來沒有見過暴力的黛莎嚇得全身發抖，在地上縮成一團，不停的哭泣。

阿拉西發現情況不妙，開始扭動身體拼命掙扎。

「這是神官長室出現在神殿長身邊的那個孩子吧？沒在神殿長室打掃，似乎還未收為侍從，但根據情報她很受重視，若是由我帶走，應該能給那個蠢丫頭一點顏色瞧瞧吧？」對方這麼說，抓緊了拼命掙扎的阿拉西，掐住她的脖子，她頓時覺得呼吸困難。

……需要……空氣……

「想活著的話就別亂動。」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令她身體一僵，正尋思著有沒有什麼能順利逃脫的方法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四肢逐漸癱軟失去力量，艾莉見此情景，按住肚子，忍著腹部的疼痛，慌張的想將阿拉西奪回來。

但只是又挨了一腳，這次是他的侍從動的手，艾莉狼狽的昏倒在地。

隨後眼前變得一片黑暗，阿拉西發現自己被裝進了布袋裡，放在地上拖行，移動造成的衝擊讓她全身都是瘀傷，手腳開始隱隱作痛。

經過不久，多半是到達了目的地，對方將她粗魯的丟向石頭地板，背狠狠的撞上牆壁。

「……嗚啊啊！」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對方再次出聲威脅，阿拉西努力緊閉雙唇，忍耐背上的劇痛。

多半是恐懼的影響，體內的魔力開始騷動，源源不絕的湧出來，四處流竄，熱意一點一點增強，她難受得縮起身子，但是絕對、絕對不能叫出聲來。

無法冷靜的心，咚、咚、咚的敲擊著胸口。來想點開心的事情吧，她全力壓下魔力，回憶起這幾天的日常。

……神官長是個能幹的文官，工作效率幾乎無人能比。

……他似乎也十分崇拜羅潔梅茵大人呢，優兒娜特大人和他相同，兩人仰慕的眼神根本一模一樣。

……話說回來，優兒娜特大人現在在做什麼呢？儀式是否順利結束了？

……放心，優兒娜特大人會來救我的。阿拉西這樣安慰自己。

不知道在黑暗中過了多少時間，她聽到門碰！的一聲被打開，不遠處傳來打鬥與爭吵的聲音，不久又再度平靜下來。

接著，阿拉西感覺到皮袋被打開，她緩緩的掉出布袋外，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隨後慢慢睜開雙眼。

眼前是盈滿擔憂淚水的碧綠眼眸。

……

城堡的房間裡，優兒娜特鬱悶的坐在椅子上，今天報告時，她又被母親大人臭罵一頓了，露西說教起來也比在神殿時勤奮。好不容易全部結束，她才鬆了一口氣，然而心中卻還是隱約感到不安。

……我不在，她沒問題吧？

「優兒娜特大人，您怎麼了嗎？」侍從露西在一旁問。

「沒事，只是在擔心孤兒院裡的孩子們。」

「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提早返回神殿呢？畢竟原本就有巡視孤兒院的行程。」

「擅自更改計畫不會對侍從造成困擾嗎？」

「只是稍加提前而已，還不至於。」

和哈特姆特確認後，優兒娜特便告知侍從要即刻返回神殿，一行人乘著露西的乘坐型獅子騎獸往神殿駛去。

抵達神殿，露西放下所有人後，替主人換上神殿長日常服，接著優兒娜特很快下令要人通知孤兒院自己即將前往巡視。

等待許久，她卻不見領命的侍從回來的身影，正感到狐疑，打算去看看狀況的時候，那個侍從帶著一個見習灰衣巫女回來了。

記憶中是個叫黛莎的活潑女孩子，但現在一臉驚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似乎才剛哭過，眼睛四周有些紅腫。

她用顫抖的聲音開口：「……請救救阿拉西！有個青、青衣神官，闖進孤兒院……他還打了艾莉！阿拉西……被抓走了！」

……阿拉西出事了！優兒娜特倒抽口氣，咚的站起身，準備直衝孤兒院時，衣領卻被露西抓住。

「請等一下！在不暴露『事情』的前提下，您打算用何種名分去救她呢？當初沒為了保險起見收為侍從，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如今她被不知名的青衣神官帶走，等於成了對方的人，我們沒有無緣無故干涉青衣神官近侍人選的權利。」

露西這桶水一澆，優兒娜特因為阿拉西被擅自帶走而燃起的怒火，全部唰的一下子冷卻下來。這下可好，思路完全走入死胡同了。

……快想啊！有沒有什麼可以達成目的的辦法？

……就像祖母大人前去解救祖父大人那樣。優兒娜特察覺露西並不是要阻止自己，而是得交出表面理由，以達成隱瞞無法公布的情報這個目標。

「……擅自帶走灰衣巫女，沒有經過孤兒院長或神官長，並不符合規定，故主從關係沒有成立。我身為孤兒院長，必須先將灰衣巫女帶回來，等到對方的申請被神官長核准後，再把人交出去。」

但哈特姆特知道內情，對方光是審核這一關就過不了吧。

「嗯，您做得很好。我們前往孤兒院調查帶走她的究竟是哪位青衣神官吧！」露西露出讚許的笑容，但優兒娜特臉上的表情更是焦急。

「您願意去救阿拉西嗎？」以往孤兒只會被棄之不顧，即使是阿拉西這樣特殊的孩子也不例外。面對願意採取行動的神殿長，黛莎驚訝的抬起臉。

「嗯，我們接下來要到孤兒院詢問出犯人是誰，快跟上！」語畢，優兒娜特快步走出神殿長室，侍從及黛莎也跟隨其後。

孤兒院裡，艾莉懊悔的躺在床上休息，見到趕來的神殿長一行人，歉疚的說：「我沒能克盡己職守護好每個孩子，實在萬分抱歉！」

「別這麼說，艾莉你也盡力了吧。」多半是注意到艾莉忍著腹部疼痛的姿態，優兒娜特沒有多加責怪：「比起這個，你受傷了，請讓我稍加施展治癒。」

「怎麼能讓您為區區灰衣巫女使用魔力……」

不等艾莉說完，優兒娜特往剛獲得的戒指注入魔力，施展洛古蘇梅爾的治癒：「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眷屬，治愈女神洛古蘇梅爾啊，請聆聽吾的請求，賜予吾聖潔之力，使吾得以治愈受傷之女子，神聖的樂音奉獻予你，請為吾等布下至高無上的波紋，賜予你清澄明淨的守護。」

綠光飛向艾莉，治好了她的傷。

「衷心感謝能蒙受您的治癒！」

「好了，現在進入正題，艾莉，你知道闖進孤兒院的青衣神官是哪一位嗎？」

「是德洛蒙。」

「德洛蒙嗎？」德洛蒙是從舊亞倫斯伯罕時期就來到神殿的青衣神官，老家面對羅潔梅茵帶來的新制度也非常排斥，態度老舊保守，所以對現在的領主一族十分不友善。

可以判斷是為了向年紀尚幼的優兒娜特找碴而有的行動，但違反規定是不爭的事實，她打算瞄準這一點。

直接殺到對方的房門前吧。

綁架阿拉西的代價可是很重的。

「露西，可以闖進去嗎？」

「準了，對方罪證確鑿。」

優兒娜特立即命令護衛騎士把門斬開，衝進房間：「把阿拉西交出來！」

她用視線搜尋，德洛蒙一臉驚愕的坐在沙發上，卻沒發現阿拉西的蹤影。

「哎呀！神殿長，會面邀請函是否不見蹤影了呢？」他用挖苦的語氣說。

長時間累積的憤怒，因為這個導火線爆發了。

「邀請函……不重要！」優兒娜特直接進入了威懾狀態，雙眼發出虹光，身體飄出黃綠色蒸氣，一步一步往德洛蒙進逼。

「把那孩子交出來，你藏去哪裡了？」沒想到距離只縮短了原先的一半，對方就口吐白沫昏倒了。

「露西，你知道阿拉西會在哪裡嗎？」

「優兒娜特大人，您最近魔力已經極少失控了，請先拿著這個魔石吧。」她接過露西遞出的魔石，感覺到魔力慢慢減少，優兒娜特的眼睛回復正常色彩，開始掃視這個房間。

她發現牆角有幾個布袋和這個房間格格不入，既骯髒又老舊，可疑極了。

「請您別碰不乾淨的物品。」

「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優兒娜特不顧露西的勸阻，打開布袋。

裡面掉出幾撮黑色髮絲。

「……果然。」

被裝在布袋裡的阿拉西緩緩睜開眼，茫然的看著優兒娜特。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不自覺自己的聲音已經帶點哽咽，優兒娜特將阿拉西從布袋救出來後，抱著她痛哭起來。

「身為貴族怎能如此失態……」露西慌忙抱起兩人。

不愧是領主一族的近侍，雖是女子，力氣卻足以負擔兩個幼童。阿拉西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看著趴在自己肩上抽泣的優兒娜特。

一到神殿長室，近侍們就把兩人丟進秘密房間裡，說是「貴族女性在人前哭泣不成體統」。看來步入貴族社會以後不能再率直的表達出自己的喜怒哀樂，阿拉西感到有些難過，不過她平常就擅長壓抑情緒，要習慣倒是沒有太大的困難。

優兒娜特緊緊抱著阿拉西，進入秘密房間便嘩啦嘩啦的大哭起來，貴族風範蕩然無存，看得出來她在外面已經很克制了。

反倒是阿拉西，脫離險境後完全放鬆下來，累到連哭的力氣也沒有。

「優兒娜特大人……」

「……嗚嗚……」

「優兒娜特大人！」見對方沒有回應，阿拉西再度呼喚她的名字。

「……什麼事？」優兒娜特暫停哭泣，抬起頭看著阿拉西。

「我沒事，所以請您別再哭了。」

「……沒有受傷嗎？」

「大致上沒事。」

「他沒對你做什麼嗎？」

「我沒事，您在想什麼呢？」阿拉西看到這個平常故作成熟，努力當一個貴族的女孩，因為自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老實說有點慌張。

在阿拉西的認知裡，貴族一直是既強大又具有威嚴的存在，但其實他們也像自己一樣，會傷心害怕，也會難過哭泣。

……原來貴族也是人啊。

「我呀，會好好待在優兒娜特大人身邊喔！會好好守護您，不會擅自跑掉的。」

「才不是呢！」這句話好像激起了優兒娜特的身為貴族的自尊心：「以後阿拉西成為了貴族，不是沒有後盾嗎？換我保護你。」

阿拉西成為領主候補生以後，立場還是很薄弱，優兒娜特發誓要作為姐姐好好守護她，不讓她的這份率真，在貴族社會中被摧毀。

「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那天兩人離開秘密房間後，優兒娜特立刻收拾了情緒，下達對青衣神官德洛蒙的處分。

據說造成他五年間禁止參加收穫祭，還得在哈特姆特的監督下，於神官長室無償處理公務一季節。

到秋天為止想必會很難熬吧。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阿拉西忍不住同情起德洛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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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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