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不詳的出身,讓我的生活極為艱苦,所幸這一天總算來臨,咬緊牙關經營的肉舖將要回本,費盡心血飼養的金牛要出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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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的胸腹被劈開的那一刻,子嗣聞著血腥味飛奔而來,場面一度混亂,西裝筆挺的律師以冰冷表情和話語,搭配輕揮手上的遺囑震懾,順利維持住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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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順利地進行,由我這位地位卑微,但從頭照顧到尾的私生子負責非常合適,讓骯髒的血脈負責骯髒的工作,正如之前照顧他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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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有條不紊地宣達,肋眼歸長子,是家族企業過半的股權;菲力歸次子,是海量的有價證券與虛擬貨幣;丁骨歸老么,是黃金地段的房地產標的物,至於內臟與其他部位,則被從未露面的親戚瓜分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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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嚥氣後,最後的大骨由律師恭敬地雙手遞給我,引來所有人的嘲笑,認為我是忠心的看門狗,為父親鞠躬盡瘁然後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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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即用力打破骨頭,如品紅酒般優雅地吸吮骨隨,嚐出了家族醜聞與貪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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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四分五裂的父親深深鞠躬,然後對著店門外,那些父輩遺留的商業對手,露出在家族內從未展現過的微笑,舞弄手中的屠刀,道:「生猛的金牛群到貨了,要搶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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