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說過的話再說一次:不是說道理,而是借「道理」說人。
我希望這本小說至少能提供那麼一點娛樂(其實應該說這本小說是用來燒大家腦的)。
如果您覺得這是真人真事,說服力很強,那容許我當作是對我的認可,謝謝您。但依然:本故事純屬虛構。
不過當然我有很多觀察,也有觀察自己,不然要寫出殷石楠這種愛觀察自己的角色可不是一般的費工。所以我不能說我完全不是他。只是如果您在意我本人到底跟書中哪個角色最接近、有多接近的話……那請您不要在意。
您在書中看出甚麼,不用猜是不是我想表達的,您看到甚麼就算甚麼,甚至把我寫這本書本身和書的寫法當作某種行為藝術……多荒謬也可以,隨便怎麼想,看您是想得多,還是想得少的人。
主角是一個看似非常離地的人,不管這是不是一個毛病,他都相當折磨自己了。就因為他沒有一個確切的信念,但為了自我,又總想要相信點甚麼,就把一切能保護自己的都拿來用。他成為了理想主義者。而要做一個真正的理想主義者,是要很聰明的。可想而知他給自己的壓力有多大。
他變得排斥人性――因為這樣令他覺得自己超越了他人。但同時,又不知道甚麼才是對的,自己應該以甚麼作為原則。他只想做絕對正確的事,是因為他不敢面對不完美的自己。有時又會為了一時之氣和優越感不惜踩界。其實他根本非常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而他絞盡腦汁去否定這點而已。
面對自己做成的悖論和以這種方式保護內心的不可能,他得出的答案就是:放下執著,逍遙自在。放下對外界的執著,放下對自己的執著,放下對放下這份執著的執著。
這就是用自我實現的預言來解決自我矛盾的悖論。
他最後終於肯腳踏實地,承認自己不可能一瞬間成為聖人(他不是頓悟的材料),但他重回正軌之後,在正確的軌道上也不是從頭開始。他不再假扮不在意外界,也不再假扮自己能達到那些對抗人性的要求。但踏上正軌後反而能自然地做到這些事,也不會矯枉過正,害人害己。他最初是假扮得到解脫的,但最後似乎真的做得不錯……還是他進入了另一層的騙自己?
不管怎樣,能夠重拾勇氣,也算是到了一個里程碑吧。
可能對他困擾的事情這對很多人來說是早就明白,甚至從未迷惘的事。但說到底他這個年紀,出現任何困擾,還不都是正常的事嗎?
這就是主角殷石楠的一部分。如果你喜歡他,那很好。那就代表他的存在為我們直接地帶來了一點價值;如果你討厭他,也歡迎,但其實他和我們可能很近,其實我們每一個人之間差別不是那麼大,也許在討厭他當中,也在提醒我們不要犯同樣的一些錯?只是如果你也覺得我沒有批評他的資格,我反而會非常高興。
看得出他哪裏好,或看得出他哪裏不好,怎樣也好,都代表您看出了甚麼是對您更好。也許他被向下看,被仰望,抑或被共感同情,通通都代表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您說呢?
最後要說:既然是創作,那很難沒有不嚴謹的地方,不好意思。我接受任何批評――只要我不知道就好(開玩笑)。讓我知道有甚麼批評的話,我也可能會毫不驚訝,我自己批評自己的力度可能比您更強。希望對您來說還過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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