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內的三人,屋內空蕩蕩,剛好有一張桌子及四張椅子,剛好可以坐下來談談。
赫先生直接坐一處再對車駒賢和貴族比出「請坐」的手勢,車駒賢找一處坐下,而貴族則是一臉嫌棄,這麼髒又是平民的房子。
赫先生見貴族沒有要坐椅子的舉動,他說:「怎了?椅子還能坐,怎不坐?」
「這…」貴族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車駒賢已經看明白貴族的神色與舉止,因為是平民的房子且又有灰塵,坐下會髒了他的身分、他的衣服。
「這?」赫先生疑惑,他不知道貴族的習性,難道椅子有什麼?所以警戒?
赫先生提議說:「你不想坐就坐地上。」
貴族怎麼可能會坐地上,他走到椅子旁只能忍著、將就著坐下,心中想著結束後要把衣物都丟棄。
赫先生直接切入重點,他說:「為了讓你們達成共識,你們先說說看你們要的條件有哪些,那些能成立、哪些不能成立,我們來談談。」
「由你這邊說出。」赫先生先讓貴族開口。
貴族些許緊張,他說:「我們貴族必須存在,才能讓人民安穩生活,再來…」
「駁回。」赫先生打斷貴族的話。
貴族一愣,他還沒說完呢!還有什麼駁回!?駁回是什麼意思?
車駒賢也一愣,看來赫先生會評估他們說的話,這樣很好,有人判斷對錯,才不會讓雙方爭吵起來而沒辦法和平談話,導致失敗。
「這個世界不需要貴族來統治及管理,而是由公會作為管理即可。」赫先生解釋道,既然駁回的話,要有合理的解釋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
「公會也沒有統治多年的貴族有經驗,還是交由有經驗者會比較好。」貴族反駁赫先生的話,他繼續說:「我們貴族很多人都能管理,而且公會只有你一人管理,沒辦法管理這麼多人。」
「我們將會成立九家公會,公會的成員是所有人民都能參與,我們只要教導人民怎麼做,之後人人都會怎麼去管理、怎麼去判斷對與錯或真假,再之後他們都能各自建立公會,而後世界的每個人都是管理者。」赫先生解釋道,不過之後他還要建立一個統一公會,建立公會的承辦地方、收到委託的資訊由此公會平分給各個公會,達到平衡的機制,這個公會就是政府公會,但那都是以後的事。
「這個世界會混亂!」貴族激動道,什麼人人都是管理者!?不合理!
赫先生反問說:「你覺得現在世界不混亂嗎?」
「只要沒有革命軍就不會混亂。」貴族理所當然道。
赫先生斥之以鼻,他問說:「現在沒有革命軍,以後就不會有嗎?」
「不會有!」貴族很有信心道,有這一次,貴族們將會有所防範。
「如果是我們成為革命軍,你還能有這麼信心說不會有嗎?」赫先生假設道。
貴族沈默,呃…
赫先生見貴族沒有說話,他總結說:「答案顯見,不成立。」
「你繼續說接下來的話。」赫先生指示貴族繼續說他的看法和條件。
貴族知道他們不能再接手統治及管理後,他接下來的話改為自保,因為他怕革命軍會反殺他們,他說:「你們需要給我們貴族保障。」
赫先生很想說明白,貴族能不能自保都看自己,要他們保護貴族,怎麼可能?自己做錯的事、自己承擔。
赫先生提議說並解釋說:「你們可以建立公會來保障,我們成立公會是為了保護人民,公會也是人民,所以公會與公會間是能互相幫助。」
貴族們眼睛一亮,幸好有自保的方式。
「還有能找回我們的家人,讓我們團聚。」貴族不客氣要求道。
赫先生看一眼貴族,他語氣沈重說:「這很困難,你們家人有些已經不幸離世,有些人我們救下,有些人我們無法追蹤得到,所以只有能找到、能救下的先回到你們身旁團聚,其他未找到的人需要你們聯繫。」
赫先生沒有打算幫忙找其他貴族,因為有可能貴族有他們的安身之處,由他們自己尋找最好,他們不會擔下這個責任。
「什麼意思?不幸離世?被怪物襲擊嗎?」貴族激動問道。
「被怪物襲擊而身亡的不多,大部分都是革命軍殺死的。」赫先生坦白道。
「什麼!?」貴族拍桌吼道。
車駒賢不以為意說:「我有提前告知你們,但你們不在意,那就只好殺了。」
「你!你納命來!」貴族怒氣指著車駒賢道。
車駒賢對於貴族的舉動不痛不癢,只靠嘴說,又不行動,就是隻紙老虎。
「坐下。」赫先生很冷靜道。
貴族看一眼赫先生,他用力指著車駒賢,他斥責說:「他把我們家人都殺了!你要我怎麼坐下!?我要為我們家人討公道!」
車駒賢聽到貴族的話笑出氣音,赫先生已如往常冷靜,他反問說:「你們濫殺無辜,那他們的家人是不是要找你們討公道?」
貴族忘了赫先生的身分,他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說:「那些人民惹惱我們當然得給他們懲罰!」
赫先生對於貴族的態度讓他嚴肅的盯著他,他威脅說:「現在你是要我討公道嗎?」
貴族瑟縮一下,他忘了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大放厥詞,他立刻聽話的坐下,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還有什麼條件?」赫先生見貴族安分,他開口問道。
「我們留下的財寶、家都要留下。」貴族想到了件事,他說道,家人沒有就算了,得留下錢財,有錢才能做很多事。
「不成立。」赫先生無情駁回。
貴族皺起眉頭問:「為什麼?」
「每個地方所有建築,不,所有城鎮都必須重新建造;錢財只能留下二成給你們,剩下的哪裡重建家園的資金。」赫先生回答道。
「那些是我們辛苦賺來的錢!」貴族不願意這樣分錢財。
赫先生平靜的眼神看著貴族,他說:「我們雖然隱居未出面,但外界所有事情我們都知道。」
貴族被何新生看得心虛垂下頭,他們貴族手上的錢財大部分都是非法取得,並不是正財。
「我…我知道了。」貴族妥協,有總比沒有好,他怕他再說下去,可能二成都沒了,他盡力了。
「還有要說的嗎?」赫先生再次問道。
貴族搖頭,沒有了,他能要的都說了,雖然沒有預期的好,但至少有得到保障的方式,只要活著就能讓貴族恢復以往的機會。
車駒賢從貴族的話知道他們貪生怕死、貪婪著錢財比家人來的重要,果然貴族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們只要活著人民就會受難,是不是直接動手把他…
「收回你的氣息。」赫先生警告車駒賢道,車駒賢全身散發著殺氣。
車駒賢平下心來,不行!有赫先生出面,他不需要再動手,一切都交給他們就好,他只要想著結束後接孩子們後的生活,
「你有什麼要說的。」赫先生見車駒賢沒有殺氣便問道。
車駒賢統整他的條件說:「第一,貴族以後不能自稱為貴族;第二,世上不能有貴賤之分,人人平等,犯錯就得受罰;第三,幫助那些流離失所或無父無母的人,收留也好,領養也好,讓他們能感受到溫暖的活下去;第四,針對覺醒者能有學習的地方,不論身分、年齡如何都要參與;第五,讓人民有安身之地,不再受任何外力阻擾,一個安心又穩定的家;第六…
車駒賢說的條件、說的話都是站在人民方向思考,只為了讓世界所有人事物都能和平共處、互相扶持、相互幫助。
赫先生沒有任何駁回車駒賢的話,他不像貴族一樣為自身考量,車駒賢是完全不在乎自己而考量,相差甚遠。
貴族越聽越不耐煩,他想插話卻被赫先生一個眼神制止,他只能乖乖地聽著。
車駒賢說了很多條件,最後總結說:「…我要創造沒有紛擾的世界、溫暖的世界、和平的世界,目前來說有困難,但我們有時間來做,慢慢的會達到這樣的世界。」
「你說的我都同意,但是不能只有我們去做,我會建立規章,讓所有人都去參與,一同打造你想要的世界。」赫先生贊同車駒賢的話,不過不能他去執行,要所有人都得執行,世界不只有他一人存在。
「謝謝。」車駒賢很感激道。
貴族一臉不滿意,但又不能說話,他只能瞪著車駒賢看。
「談話結束,我不會去約束你們立下合約或是誓言,那是沒意義,所以就我來管理,我會把你們說的話全都告知全世界的人民,要所有人都遵守,一旦不遵守我們將有權利行刑。」赫先生結論道。
赫先生警告的眼神看向貴族,他說:「當你走出這扇門,你們就不要以貴族自稱,記得通知你們那一方,否則你們一旦違反,我們可是會對你們不客氣,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貴族身體抖了一下,他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可以出去了。」赫先生見貴族點頭,他也不為難貴族,他看向車駒賢一臉嚴肅說:「接下來我來和你單獨談談。」
貴族很好奇,他也想留下來聽;赫先生眼睛掃向貴族,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想受罰嗎?
貴族嚇得起身奪門而出,他走出來後看向房屋,他很好奇他們的對話,能不能偷聽呢?反正他都按照英雄的後代出去了,剩下就靠他自己的意識行動!
貴族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他輕手輕腳的往門走去,頭正要探過去聆聽時,一把扇子抵在他的肩上。
「偷聽可不好。」嬌裡嬌氣的聲音響起。
貴族愣住的往後看去,是那名性感的女子,她笑著對著他,看似親切,但他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氣氛,他還是快點離開,一刻他都不想待著。
「我這就走。」貴族說完一溜煙的跑走,很快消失在他們的眼中。
他們是指英雄們後代,其實赫先生私下談話時,他們就在房屋附近守護著並隨時待命,不過他們的聽力很好,所以裡面的談話他們的聽得到,他們不是故意聽。
「車先生是個好人。」性感女子對車駒賢的評語。
豔麗女子並不認為,她說:「誰知道。」
「有些人表面裝好,私底下卻是壞。」白髮男子贊同豔麗女子的話。
「何必把人心想得太壞。」一名壯碩的男子說道,他家是被奇歐泰可寇祝福的後代。
「哼。」白髮男子懶得說。
豔麗女子不想說話,她閉上眼,其他人也沈默。
壯碩男子搔頭問說:「難道我說錯話了?」
「沒事,我們繼續守著。」性感女子沒有回答,說了也沒用,錯不在他。
壯碩男子一臉疑惑,算了,還是顧著吧!想多腦子很累。
性感女子回到原本她站著的位子,九人繼續守著房屋。
房屋內只剩下赫先生和車駒賢,赫先生確認屋外沒有閒雜人後,他才開口說話。
「車先生,你必須要留下,意思是你必須要像犯人一樣關進監牢內,時間沒有限制。」赫先生告知道。
車駒賢一愣,他不是很理解赫先生的作法,他問說:「為什麼?事情都結束了?還要關我做什麼?」
「我們箝制了貴族,而你必須箝制革命軍。」赫先生說明理由,他繼續說:「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抵制了貴族和革命軍,但在革命軍那邊可不這麼認為,只要你在外面自由,革命軍都會蠢蠢欲動,對世界來說是個不安定的存在。」
「我會解散革命軍,他們有什麼作為都不在是革命軍的作為,怎會有不安定?」車駒賢無法理解道。
「你的影響力很大,只要你一天在外,都有可能推翻我們,因為革命軍的首領並非是我們,我們在他們眼裡只是個控制貴族的存在吧了,而這對我來說就是個不安定。」赫先生解釋道。
車駒賢知道赫先生在擔憂什麼,現在世界是混亂的,貴族可不會這麼快就按照他們的條件做,可能某年會爆發口角,最後又是他出面,到時候會發生大規模爭鬥的事件,所以不安定因子依然存在,不知道要經過幾年、幾十年,甚至十幾年才能安定。
「如果我隱居呢?」車駒賢試探問道。
赫先生平淡說:「你都能找到我們,你覺得隱居有效嗎?而且就算真的隱居成功,就如你所說,世界上的人事物會一直進步,到時候沒有一個地方適合隱居。」
車駒賢自嘲,只要有心就一定會找到,他不是知道的嗎?問了什麼無厘頭問題?
「我知道對你來說可能無法接受,但是我們必須讓你這麼做,只能這麼做對雙方最好。」赫先生堅定的口氣說道。
車駒賢思考起來,如果他還在外接了孩子並一同生活,孩子們總有一天也會受到牽連,到時候孩子們發生意外,他已經失去了自親,他還能承受得住嗎?他不敢想像那時候的情形。
車駒賢站起身,他說:「我知道了。」
車駒賢又說:「請給我一個私人時間,明日早上我會在這裡,如果你們不放心,怕我跑了,就派人跟著我。」
「可以。」赫先生知道他的心情,這一關有可能會被關一輩子,一輩子沒有自由,只能現下享受,也需要告別他的同伴,他對不住他。
車駒賢往房門走出,他到處看看、走走,英雄九人本來有些人要跟上全都被赫先生喊住,他信任車駒賢會回來,他們只要耐心等候便可。
車駒賢走著走著看到了和他一同奮戰的同伴,他走過去和他們聊了幾句便離開,他只要看到同伴都會上前聊聊,順便和他最信任的同伴交代幾句話,同伴們多少感覺到他們首領即將不在,但他們不敢多說什麼,事情都結束了,不需要革命軍,該過自己的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相遇或團聚。
最後車駒賢來到一棟房屋,是何廣聊的家,他走進屋內,空蕩蕩,只有傢俱在,他坐在靠進門旁的一處空位坐下,他幻想著孩子們在他不在的期間做了什麼,一直想著。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車駒賢這才起身,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在離開前他回頭看一眼屋內,對不起,孩子們,老師無法接你們,不過別難過,終有一天我會來接你們的。
車駒賢關上門,他回到與赫先生談話的房屋,他要找白髮男子,白髮男子出現在他面前,一臉厭惡的神色看著他。
「可以勞煩你救救我的學生嗎?」車駒賢不介意白髮男子的態度,他客氣問道。
白髮男子一臉疑惑,學生?
反正不管車駒賢要求什麼,在合理範圍內,他們英雄就得幫助他,因為赫先生交代過他們。
白髮男子答應車駒賢,車駒賢心情愉悅,他帶著白髮男子來到他的家,他的木屋。
白髮男子看到殘破的木屋皺起眉頭,學生在這裡?這是人住的地方嗎?該不會他虐待了自己的學生?
車駒賢看著結界沒有損壞,他安心不少,還好,還在。
車駒賢沒有解除結界的帶著白髮男男子進入屋內,車駒賢環視四周,洪照不在一樓,他上了二樓尋找,在他房間找到,他趕緊使用結界不讓藍蟲攻擊他們。
白髮男子看到藍蟲的形象時愣住,這是什麼?人怎麼在藍蟲上面?不對,是融合在一起!他的學生是怪物嗎?怪物會變成人?
白髮男子很多問題,因為他是第一次看到;車駒賢和白髮男子說明洪照的情形,白髮男子恍然大悟,不然他都要誤認為怪物會變成人。
白髮男子看著不斷攻擊結界的藍蟲,他若有所思;車駒賢在一旁等待,等待白髮男子能救下洪照。
白髮男子平淡的說:「無法救下。」
「他已經無氣息,現在的他是怪物了,解救他的方法就是殺了藍蟲,不過看他已經好藍蟲融合有一段時間,還不知道能不能保留他一個全屍。」白髮男子把他剛才判斷出來的結果告訴車駒賢。
「如果…」車駒賢想要知道提早遇到他是不是就能救下,還未說完就被白髮男子打斷。
「沒有如果。」白髮男子直接了當說道,都發生了,還假設什麼?不切實際。
車駒賢沒有說話,他的神色黯然,白髮男子說得對,再多的如果也無法救下洪照。
「現在你要怎麼做?」白髮男子問道,反正都救不了,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謝謝你的幫忙,我要留在這裡一下。」車駒賢已經知道結果,他不再有救下洪照的想法,連英雄都救不了,還有誰能救下呢?
白髮男子不多說,他轉身離開。
車駒賢靠著牆坐下,他看著藍蟲不斷的攻擊結界,他沈著、回憶著,他現在也只能這麼做,因為什麼都沒辦法改變。
一夜過後,天亮時車駒賢才起身,他不捨的眼神看著四週;在離開木屋前他朝停頓一下,對不起,老師沒辦法救你、對不起,沒辦法接孩子們回家!如果有機會老師會回來的、有機會帶孩子們一同回家、一起團聚,不知道要多久,但會有這麼一天。
車駒賢到死都沒有出獄,也沒有回到木屋過,這是他身前的遺憾。
車駒賢回到赫先生談話的木屋,他已經做好心裡準備,現在由赫先生處理。
赫先生拿出繩子綁住了他的雙手並走出屋外,他朝著年輕男子看去,年輕男子看次使用能力,雙手成圓形放在胸膛前,圓形中出現水珠。
「所有人注意!現在世界沒有貴族,也沒有革命軍的存在,大家都能安然重建家園,我們也會協同幫忙,讓世界打造和平的世界。」赫先生發話,他繼續說:「我們讓貴族失去身分,他們便是普通人,與一般人無異,不用再看他們臉色辦事或者感到威脅;革命軍的首領會在我們管轄之下,所以革命軍也將解散,世界不會再有戰爭發生,你們能安穩生活。」
赫先生往旁邊一站,車駒賢露面,革命軍門看到首領被綁住,各個蠢蠢欲動,英雄怎麼能綁住他們的首領,怎不想想是誰讓他出面?讓他們正視問題?首領的貢獻最大!
「不用為我做出什麼,我是自願。」車駒賢的話讓革命軍安分許多。
赫先生不讓車駒賢再有話影響革命軍,他已身軀擋住了車駒賢身影,他說:「革命軍就此解散,好好和所有人一同打造和平的世界、好好過著屬於你們的人生。」
「不要妄想從我們手中奪下一切。」赫先生這句話帶有警告的語氣。
革命軍從首領口中得知他是自願,他們就沒有慾念想救下首領,他們都知道首領犧牲他一人來換取他們的自由,他們心中充滿感激。
「那麼現在人民動起來,打造我們的家園、和平的世界。」赫先生最後水珠消失前的最後一句話。
赫先生說完,接下來他們帶離了車駒賢,沒有人知道去哪裡,只知道英雄們再次拯救了世界,為世界開拓了和平,保護了人民。
之後又發生一些爭鬥,某年原貴族打算多回他們的世界而發生事件,但那時有一部分的原貴族和人民很融和、互相扶持,甚至有了感情,他們也奮起反抗,最後由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來平撫了事件,而後英雄們成立的公會警告他們別有什麼動作,否則別怪他們手下不留情,之後就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世界依然平和安穩。
事件發生車駒賢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被關在一個見不到天日的地方,有能力可以突破這個地方,但是他答應英雄們的事,他信守承諾,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只能靜靜的著眼前,不知道要做什麼,發呆著。
時間很快過去,直到某年車駒賢車駒賢換了位子,他被一群穿白袍的人們套住眼罩遮住他的視線、雙手被銬上手銬及腳銬、坐上一張會動的椅子上,當他被銬住的一瞬間他感受到能力像是被什麼奪去,讓他感到不舒服。
車駒賢不知道他要被帶到哪裡去,直到會動的椅子停下,他被扛起放入了一個柔軟的地方,穿白袍的人們為他解下眼套、手銬及腳銬,他瞄到他來到一個全白的地方,他身旁柔軟的物品是白布,白布漸漸往內縮,整個包住了車駒賢,車駒賢使用能力嘗試破壞,卻徒勞無功,白布會抵銷他的能力,這是什麼!?
車駒賢嘗試多次都是一樣的結果,他也只能放棄,他看眼前的事物,從深色變成白色,繼續發呆著;隨著時間邁進,他的身體漸漸老化,可惜他不知道已經過幾年,他開始想起孩子們過得好不好…他非常思念著孩子們。
不知道過了幾年的車駒賢聽到旁邊有動靜,他很是好奇是誰跟他一同關在同個地方?
車駒賢嘗試用心裡話和對方打招呼,沒想到還真與對方連上,他很是訝異又開心,他多久沒和人對話,雖然是心中對話,但沒關係,不管用什麼方式都可以,之後他不管對方同不同意,他都分享著他的人生歷程,還會和對方聊天。
時間過了幾個月,車駒賢好不容易有了聊天朋友,沒想到對方要被進行死刑時,他心中滿滿的不捨,但他又能做什麼?他只能用安慰、鼓勵的話對他說,等到對方被移出去,他感受到孤單,他又再次想念孩子們,而後他依然自己一人,再無旁人,他再撐了十年之久,那時年齡已經九十多歲,壽命將至帶著遺憾走了。
在慕諾斯重生的每一次。車駒賢都是一樣的方式離世,直到這次慕諾斯重生,車駒賢終於不用帶著遺憾離世,他終於回到了他的家。
回到現在,車駒賢說完了故事,他說:「故事到此結束。」
車駒賢回憶著與孩子們的經過,眼神中充滿著溺愛,他都出來了,現在他要完成他還沒完成的心願,不讓自己離去時帶有遺憾。
「你覺得怎麼樣?」車駒賢想聽慕諾斯感想。
慕諾斯簡單回說:「感同身受。」
慕諾斯也是有故事的人,不同的人生,卻有同樣的感受,所以他才會回答那四個字。
「說什麼小子,你才幾歲就感同身受。」車駒賢認為慕諾斯在附和他才這樣回答。
慕諾斯沒有說話,再多的話也無法澄清,就這樣讓人誤會吧。
車駒賢見慕諾斯沒有話,他看向洪照,他說:「英雄都說不會有完好的屍身,現在看到還真不敢相信,你是怎麼讓他脫離的?現在還有這個病症嗎?」
「這並不是病,而是有人做研究研發的產物。」慕諾斯告訴車駒賢原因及解法,他說:「只要在他還活著的時候並在與怪物融合之時強制拉起他且要在怪物還沒來得及奪下他時直接擊敗就能拯救他,但是他會體力和精力會耗損,不過只要耐心安養就能恢復如初。」
「…就這麼簡單?」車駒賢不相信道,研發的人他沒有去責怪,都過去了還要去爭論什麼?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現在他只想和學生團聚。
「以前的治療都是能治療就治療,不能治療就是絕症,現在的時代是針對病症進行研究研發出藥物或者是治療的方式,已經沒有什麼不能治療的現象。」慕諾斯解釋道。
慕諾斯擊殺藍蟲時,洪照已死,根本不用在乎怎麼攻擊,反正屍身有無殘缺與他無關。
車駒賢瞭解了,世代的變遷,文明也會有所成長,不管在哪兩個方面都有所進步,以前的難以解決的事,現在都能找到解決方法。
「在這樣的世代出生的人很幸福。」車駒賢羨慕道。
慕諾斯不以為然說:「也許吧。」
車駒賢沒有發現慕諾斯話中的含義,他問說:「你我不熟,為何執意要幫我呢?能從我身上得到好處嗎?」
慕諾斯沒有回答,他起身說:「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幫你安排好了。」
車駒賢疑惑,什麼幫他安排好了?
「你想要透過類似情報的方式來達成你的事情。」慕諾斯沒有保留的把車駒賢想做的事情說出來。
車駒賢一愣,他本來要等這裡處理好後準備找能廣為人知的地方進行他最後的事情,眼前的男子竟然知道!?難道他的能力是讀心?不對,他從來都沒有在慕諾斯面前想著他的計畫,男子到底是誰?
「現在你只要等待你想等待的人到來。」慕諾斯讓他專注一件事就好。
車駒賢自嘲說:「不知道信有沒有送到他們手中?不知道他們看完後會來嗎?作為老師都沒有達成諾言,真是失敗。」
慕諾斯感應到木屋有兩名老夫妻緩緩走來,他說:「你要等的人來了,我先離開不打擾。」
慕諾斯說完便從後門離開;車駒賢來不及反應,慕諾斯就已經消失,動作真快。
一會兒,門被打開,一對老夫妻走進來,車駒賢從輪廓中找尋熟悉的記憶,車駒賢看出他們是誰,李吟晏與羅語恩。
「老師…」羅語恩伸出一隻手顫抖著,他的內心充滿著激動,他有多少年沒見到老師了?
「語恩。」車駒賢連忙起身走過去握住了羅語恩的手。
兩人眼神交錯,充滿著感動。
「語恩?」李吟晏一臉不安的喊道。
車駒賢發現李吟晏沒有在看他,而她的神情不如他想的一樣,他感覺到她的異常。
羅語恩另一手安撫著李吟晏的頭,他把他們的故事告訴老師,他說:「我們和何叔叔一同離開聖和城後找了村子住下,後來老師被抓後,吟晏她不管如何都要去找老師,有天趁我們不注意時她一人離開,我們察覺到後就到處尋找,找到時她被熊的怪物擊打,而怪物正要對她下手,何叔叔救下了她,她在那時頭部受創,有治療卻有後遺症,她時不時會記得、時不時會忘記。」
車駒賢憐憫的眼神看著李吟晏,這傻孩子。
「我們成為夫妻,也有了孩子。」羅語恩不相讓老師難過便說出他和李吟晏的關係。
「很好。」車駒賢欣慰道,他們的生活是幸福的。
車駒賢苦笑說:「好好的生活不過,卻要和老師一同離開。」
「我們一直相信老師會來接我們,只是不是老師親自來接的確有些難過。」羅語恩開玩笑的語氣道,現在他們怎敢讓老師接他們,第一,老師年齡歲數都八十左右,第二,現在老師的身分不能貿然行事。
羅語恩收到老師的信時,一開始以為是詐騙,當他打開來看,熟悉的字跡,他鼻子一酸、眼淚不自覺流下,信上寫著:
「給親愛的孩子們、學生們:
當你(妳)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會知道老師要接你們。
老師讓你們等太久,是老師的不對,現在我們該是團聚的時候。
但老師目前不適合接你們,我深感到抱歉。
我知道你們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屬於自己的幸福,老師不勉強你們回家。
你們不來也沒關係,老師的罪、所有的罪,都由老師一人承擔。
老師會一直在我們的家中帶著照、寶玉離開,而你們就當老師只是去遠門。
老師三天後會在木屋等待你們,過了晚上沒來,老師會自行行動。
不管在哪裡我們都是一家人,也是我聰敏的學生們。
很愛你們的老師,車駒賢親筆。」
羅語恩看到這封信時,不,在老師臨走前他們早就知道老師要在做什麼了,他們隨時都做好準備,隨時和老師一起離開。
羅語恩不過問老師怎麼脫離監牢,他只想著他分終於在一起了、團聚了。
「照…」羅語恩也很久沒看到洪照,洪照的屍身停留在十七歲時,他的臉上帶著笑意。
車駒賢鬆開羅語恩的手,他知道羅語恩想看看洪照。
羅語恩扶著李吟晏往前,看著洪照,他死前一定遇到了陳寶玉才會有帶著笑意離開,洪照比他們一步先見到陳寶玉,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
李吟晏不知道丈夫為什麼要看著這屍身流眼淚,她只知道不能打擾丈夫,她在一旁也跟著看洪照的屍身。
車駒賢看到這樣的場景,他想起往事他們一同打鬧的日子,真是懷念。
「寶玉…」羅語恩看完洪照便看到一旁的骨骸,他知道是誰,好久沒來看看陳寶玉,不知道他有沒有碰到洪照?
「老師…」兩道聲音一同響起。
車駒賢往門口看去,也是有年紀的一男一女,一樣按照記憶中的輪廓能看出是誰,魯緣和谷蒂妍。
「沒想到會是你們先到。」魯緣抱怨道。
谷蒂妍不在意是誰先到,她走到車駒賢身前雙手抱住他,她說:「老師,我好想你。」
車駒賢一手摸了摸谷蒂妍的頭,都這麼大了還真會撒嬌,車駒賢眼中充滿溺愛。
「老師,好久不見。」魯緣很瀟灑道。
「你們過得好嗎?」車駒賢問道。
魯緣興奮口氣說:「很好,有了妻子、有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現在孩子也有婚姻,現在我當爺爺了。」
「又不只有你當爺爺。」羅語恩吐糟道。
魯緣覺得沒什麼,他說:「我只是事實回答老師。」
車駒賢愣住,魯緣和小時候的個性變得不一樣,他以前是個很小心翼翼、會看人臉色、很安靜的人,怎麼變得…這麼隨和大方?
谷蒂妍看出老師的疑惑,她解釋說:「緣哥哥以前都在做業務,所以他說話會有些…圓潤。」
車駒賢沒聽過「業務」兩字,他不是很理解,他也沒要多了解,他問谷蒂妍說:「妳呢?妳還好嗎?」
「嗯,我也結婚了,有孩子、有孫子,還有我成為像老師一樣的職業。」谷蒂妍抬起頭看著老師越講越得意。
谷蒂妍眼睛瞄到洪照的屍身時,她鬆手環抱老師的雙手,她走向洪照面前,有多久、有多久沒見到過洪照了?
谷蒂妍看向旁邊的骨骸時,她鼻子一酸,眼淚不直覺的流下,曾經她發誓不再哭泣,要堅強,但這次毀了誓言,她沒辦法流著眼淚,他們這一次能團聚了!
魯緣見谷蒂妍的舉動注意到洪照和陳寶玉,他收起隨和的樣子,嚴肅的走來,照、寶玉,我們來了。
車駒賢欣慰一笑,孩子們都過得很幸福並再次聚再一起,只是…
車駒賢收起笑容,他問說:「你們願意陪老師離開?不後悔?你們的家人應該不捨吧?或者你們也不捨家人?」
「我們不後悔。」羅語恩堅定道,他們早就交代好後事及處理的方式,不怕警方追查。
魯緣也堅定說:「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是啊,我們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谷蒂妍和大家都想到,早就已經傳達給後代,後代們早已有心理準備。
「老師,你的罪有我們幫你分擔,所以不要自負。」魯緣眼神誠心道。
羅語恩本來也想說類似的話,被人搶先一步,他不悅瞪魯緣,他說:「嘖,被你搶先了。」
魯緣不在乎被瞪,他又說:「老師,這幾年來你辛苦了。」
羅語恩沒有在瞪著魯緣,羅語恩附和說:「辛苦你了老師。」
羅語恩看向李吟晏,李吟晏懂得羅語恩的眼神,她雖然不認識車駒賢,但她跟著附和說:「辛苦你了老師。」
「老師,有這樣的世界都是多虧老師,老師一路辛苦了。」谷蒂妍也跟著說道。
車駒賢眼淚再次流下,他不再孤獨了,他有孩子們陪伴在他身旁。
「對了,何叔叔他還好嗎?」車駒賢想起何廣聊。
「我們有各自的生活後,就分道揚鑣,從此都沒有往來。」羅語恩不知道何廣聊在哪。
「是嗎…」車駒賢非常感謝何廣聊的幫助,現在他也沒有打算去找他、回報他,他只能心中感謝他。
突然「滴嘟、滴嘟」的聲音響起,是警方來了,時間不允許他們溫馨的敘舊,是時候該結束了。
警方有人拿起號角喇叭說:「車駒賢!我們找到你!請你出來!別為難我們警方!」
警方繼續說:「想想你和英雄答應的事!別毀了約定!別再做無謂的事情!」
「請你束手就擒!」警方又說道。
……
外頭的聲音一直播放著;車駒賢不再敘舊,要開始執行他要做的事,他說:「來吧,孩子們都坐下來。」
車駒賢等孩子們都坐好後,他到一處拿取已準備好的油和柴火,他把油灑向四周,再把空油桶亂扔,接著點起火柴。
「孩子們,你們先去,我處理好就跟著你們。」車駒賢告知道。
「好。」四人異口同聲道。
「讓你們疼痛真是抱歉,我想把我們的家一起帶走,請你們見諒。」車駒賢告訴理由道。
「老師,沒關係。」羅語恩無所謂。
「嗯,放吧!」谷蒂妍不怕。
魯緣無表情點頭,他也不畏懼!
車駒賢蹲下身朝油點去。
李吟晏看著火光、看著四周,越看越眼熟,越看記憶越清晰,再車駒賢往油點火的一瞬間,她想起了所有。
「老師!」李吟晏眼眶泛淚喊道。
車駒賢一愣接著微笑。
李吟晏也跟著笑,曾經她喜歡的老師真的在她眼前,她也已經釋然這份喜歡,現在的她喜歡,不,愛著羅語恩,她轉頭看向羅語恩,眼神透露著愛意,羅語恩接收到,滿是欣喜;李吟晏看向魯緣和谷蒂妍,她很感謝他們在她失憶時的照顧,魯緣則朝她點頭,而谷蒂妍也是欣喜,因為李吟晏找到記憶了!
很快的火勢越來越旺,吞噬他們的視線,消逝在火中;木屋開始竄出火及黑煙,驚動警方叫消防過來滅火;車駒賢緩緩走出木屋,他才走出來,「喀嚓、喀嚓」聲及閃亮同時顯現。
車駒賢終於明白慕諾斯安排好的事,對於他們手上的物品不是很瞭解,但他知道這是媒體能傳播他要做的事。
慕諾斯在出發前有到網咖進行他的計畫,首先制定時間播放車駒賢的蹤跡,一到時間到了就會播放車駒賢的行蹤,同時也播放至各大媒體公司,因此才會有這麼大規模的場景。
慕諾斯沒有離開,他的位子在某棵樹上,很隱密,警方及媒體不會注意到、拍攝到。
車駒賢一臉認真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規模,現在是時候結束他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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