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鎖系列第一篇章02 「禁止說太好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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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查理斯頓街與帕克爾街的交接處,那裡有個以前的宮殿遺址可以去參觀,但進去前要先脫鞋。」男孩說完後便將略有髒汙的手指移開地圖,身旁的兩位旅人已經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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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鐘是不長不短的時間,其講解卻簡潔又豐富,男孩掌握的資訊量不輸專業的嚮導,這讓他們第一天就對這城市留下了強烈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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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沒有動靜,男孩伸出手主動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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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約定好的兩枚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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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好意思差點忘了!」其中一名男子回過神來開始翻找口袋,原先那孩子只是碰巧聽到他們對行程規劃上的猶豫,便開口提議幫忙且要求兩枚銀幣,不過是好奇心使然想聽聽看,竟然還真的幫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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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吧。」男子守約地將銀幣遞給男孩,而男孩點頭道謝後,稍微看一眼公園的立地鐘便轉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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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忙碌……」另一名女子將攤開在座椅上的地圖收回,男子只是聳肩,男孩在介紹時也看了時鐘兩次,但一個不用上課的流浪小孩有什麼好在意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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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男子淺笑道,或許常在街頭流浪的孩子,就會不知不覺認識這座城市,他在心裡做出浪漫的結論後,繼續他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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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把這座城市當作敵人的人,才會對它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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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男孩提著袋子從麵包店跑了出來,幾名員工緊跟在後,可想而知他沒用掉剛才的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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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不要跑!」員工們呼喊道,聽見罵聲,又看被追逐的目標只是個髒小孩,不少平時不吭聲的人被激發起廉價的正義感,加入追逐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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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幾個人並不讓他擔心,他並沒跑得比誰快,被抓住本來就是時間上的問題,與人數無關,所以他不魯莽,自然有辦法能夠甩開他們,男孩衝過轉角,卻撞上正在繪製牆面的畫家,鞋底踩上了翻倒的顏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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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前方的副店長得意地握拳,這下那臭小偷的鞋底染上顏料,看他要怎麼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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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跟著男孩跑進狹窄又充滿轉角的巷弄後,緊跟鞋印的眾人最後只能望著被脫下的鞋子乾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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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找!快點!」沒時間想男孩怎麼有時間脫掉鞋子,副店長大聲喝道,人群各自開始尋找,男孩從他們跑進巷子的原路走出,拍掉躲在垃圾箱裡而沾上的穢物。
男孩放鬆地喘口氣,沒花太多體力與時間就獲得早餐與午餐,單從這樣的結果來看,今天是他大獲全勝,用上的並非足智多謀的計策,只是小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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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竊前,趁著畫家不注意用撿來的報紙浸染顏料,再把顏料塗在從回收箱裡撿來的鞋子上,製造出假腳印後再把鞋子放在十字巷口上,再去麵包店裡偷東西,刻意踢翻顏料桶染上鞋印再躲進垃圾箱,讓身後的人去追假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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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出來是想出來了,卻沒有想像中容易實行,想到之後他每天都會撥點時間翻各地的回收箱,光是找到與他鞋子顏色差不多的童鞋被丟掉,就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幸好受委託來彩繪牆面的畫家進度不快,並沒有離巷子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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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這或許是個笨方法,儘管成功,他還是沒有得意洋洋,並客觀地評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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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過眾人的男孩跑回他的「秘密基地」,隨時都可能更換的據點沒辦法稱之為「家」,不過在身旁支持自己的「家人」倒是存在,在那地下水道的某個陰暗角落,一名女孩的聲音從中傳出,語調上有些好奇與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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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回來,你這智多星今天又動了什麼歪腦筋來甩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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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聰明,姊姊。」疲憊的男孩回答的同時,下水道那老舊的燈泡又陣陣發出幾次光芒,映照出女孩的臉孔,望著那樣佩服自己的笑容,他不禁有了些力氣微笑:「但妳可以再多稱讚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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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聰明,如果再聰明一點,或許會覺得去做乞丐或是加入貧民窟那夥人是更好的選擇,那樣就不用跑得那麼累,也不必獨自面對記下他面孔,只要在路上發現就會追著他跑的仇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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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想乞討,也不想加入貧民窟的人們去一同犯罪,與其讓姊姊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不如由他自己去被人討厭,與其帶著姊姊到奇怪的組織裡去居人籬下,不如由他自己去面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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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行竊,因為姐姐沒有理由天生要乞求著別人度日,也沒有理由天生得聽命於他人過活,如此強烈的不甘心與不服氣,將他推到危險的陷坑,使他必須將整座城市看做敵人,整天活得緊張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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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怨言,是他選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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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先上去了。」男孩吃完自己的份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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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燈,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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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不行。」引燈打斷道,不用說完他也能料到姐姐要說什麼,方才那家人之間的親密瞬間被嚴肅的態度給取代,不讓姐姐也被追著跑,是引燈最大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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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愛他們的家人也沒有溫暖的家,他才想著起碼讓姐姐活得輕鬆一點、開心一點、「正常」一點,所以他絕不會讓姐姐跟著做賊,就算只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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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的生活還得過多久?不求富裕與名貴,但哪怕是繪本般那樣理所當然的生活,要怎麼做才能讓姐姐過上呢?生存都顧不及的人真的能奢求生活嗎?他不知道,因為他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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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得費盡全力地去觀察這個城市的一切,佈滿逃跑路線,尋找任何能幫助他順利活到明天的東西,那東西可能是回收箱裡的鞋子,也有可能是畫家的顏料桶,又或著是每到下午七點都會聚集在巷弄裡的野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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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僅不聰明,也沒有跑得比誰還快,動作也不俐落,與影視作品裡的竊賊形象相差甚遠,沒辦法偷偷地摸走別人東西,也沒辦法帥氣地甩開別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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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狼狽地利用一切來拖慢身後人們的腳步,就像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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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燈,早點回來。」姐姐的笑容有著些許無奈,弟弟是什麼個性她當然清楚,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祝福和等待。
引燈回眸一笑,有些歉意:「我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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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轉過身,溫柔的笑容消散,只剩下備戰般的凝重,他一邊走一邊把玩手中的兩枚銀幣,思索著該如何運用、積蓄,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做的,利用所觀察到的一切、所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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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思考再周全也會有無法預料的意外,就像有一次在逃跑時踩中被人虐待的貓咪屍體,鞋底染血的他無法躲進原先設想的地方,換來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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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無法讓他瞳孔中的堅定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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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失敗是最能利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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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格,看前面。」引燈轉過頭說,那連大氣都不喘一口的樣子,讓氣喘吁吁的席格不敢相信,引燈的雙眼有著與過往相同的堅定,不同於席格那潰散的眼神,擁有同樣在街頭打滾的來歷,席格只感到疲累與無助,之所以還能跟上引燈,除了引燈已經放慢不少外,就是對身後怪物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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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跑的過程中,他額頭上的顏料被不小心抹掉了,引燈說現在已經沒辦法將他們傳送回去,而心裡也的確沒有白晝的聲音,也好幾次想要中止引燈的「修練」,然而一股直覺卻告訴他別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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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頭生存的他,最依賴也最信任的正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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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你說話了,我差點就以為這是什麼要靠自己理解的深奧課程。」席格嘲諷道,將視線從引燈的後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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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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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引燈問道,席格的精神早就被繃緊的神經侵蝕殆盡,光盯緊引燈的背影都略顯吃力,不可能明白引燈提問的目的,甚至不知道哪裡有所謂的「方向」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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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越過左邊的小溪,還是跑上右邊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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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指點,席格才終於能意識到這微妙的不同,被汗水浸溼的雙眼快速掃描兩側,他當然不知道這兩條路有什麼值得選擇的,往哪跑好像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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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眉間的汗水,發熱的體溫讓他想起曾聽見獵人說過,牛頭人的體溫很高所以他們討厭水,水在他們身上蒸發的感覺,就像自己的皮膚被蟲撕咬,讓他們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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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溪。」席格喘著氣回答後,引燈急轉向左邊,清澈的水面看來並不深,正當褲管溼透的兩人通過溪邊時,從後方趕來的牛頭人停下腳步環顧起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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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你怎麼過來,大笨牛。」席格轉過頭嘲諷道,從眼下狀況來看,席格做出了正確選擇,但好精神沒持續太久,牛頭人往溪邊的一朵大蘑菇衝去,然後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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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就像踏板一樣將牛頭人彈到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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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啦!」席格大喊起來,剛放鬆的身體再度繃緊肌肉奔跑,浸濕變重的褲管,滴向地面與草叢的水滴充當著路標,更難以將牛頭人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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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了。」引燈面無表情地說些難以理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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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什麼啊!」席格雖然看起來快死了,但講話那麼大聲應該還能再跑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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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那朵蘑菇可以拿來跳了,就不用像傻子一樣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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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處現實,席格還以為引燈在分享遊戲密技,不可否認,現在席格滿腦子都是牛頭人拿蘑菇當跳板,那滑稽又不現實的畫面,但後方那彷彿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怒吼聲沖散了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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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他是不是要用什麼絕招了啊?你沒聽見那聲哞嗎?那個很生氣的哞!」席格臉色只能用鐵青形容,連說出的話都無比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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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奶吧。」引燈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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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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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經過小溪了喔。」看著引燈往前方撇頭,靈光一閃的席格找到了剛才的蘑菇,雖然對這種在溪邊就會有踏板蘑菇的狀況感到滿滿的遊戲設計感,但危急關頭也沒心力多想這些,他想也沒想就往蘑菇上跳,先利用彈力跳到樹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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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黏在蘑菇上了,像闖進捕蠅草的昆蟲一樣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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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為什麼我會被黏住啊?」席格慌亂了起來,就在他差點整個人跌倒在蘑菇上時,引燈扶住他的身體,像拔蘿蔔一樣把他拔了起來,只留下鞋子在蘑菇上,扛著他渡過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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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了。」引燈一邊說一邊渡河,被扛在肩上的席格無力地又問:「賺到什麼啊?我少了一雙鞋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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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到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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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席格猛然抬頭,牛頭人踩上蘑菇後也面臨跟席格一樣的下場,只是他沒鞋子可以脫下來,這樣的確賺到一條命來逃過被追殺的命運了,就在他放鬆地呼出一口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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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快比樹蔭大的蜘蛛從天而降,掉到牛頭人所處的對岸,他又把剛呼出的氣給全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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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人揮舞起斧頭想要掙扎,但是就連砍傷蜘蛛的眼睛都沒辦法,最後只能任蜘蛛擺佈,咬住的傷口被注射進毒液以及消化液,不到幾秒整個身體就像果凍一樣被吸食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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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賺、賺、賺到一條命了……」席格嚇得說話開始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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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引燈將他放下後,一臉事不關己的口吻讓席格想起來這究竟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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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混蛋!我剛剛差點跟那個牛頭人一樣了你怎麼不阻止我踩上去啊!」整張臉垮下來的席格,就像個不想要分手的前女友一樣抓著引燈的衣領搖來搖去,而引燈就像受夠他平時總這樣崩潰的前男友,以無奈混雜著厭煩的語調說道:「又沒死,這下你更了解那朵蘑菇了吧?這樣就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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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那朵蘑菇可以當跳板用,還有蘑菇接觸到液體會產生黏性,會成為天然的陷阱吧?」引燈說道,那些以教訓換來的教育當然難忘,但席格依然困惑,所謂「獵人的基礎」不是要先理解如何狩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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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席格那不認同的神情,引燈進一步說:「再深入一點觀察的話,你也會發現牛頭人不會丟掉斧頭。」經過提點,席格也意識到奔跑的過程中有好幾次是直線,牛頭人如果把斧頭丟過來,那他是絕對躲不開,但牛頭人沒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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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我能把刀法學得透徹,我根本不會跑到蘑菇旁邊,也不會逃跑,而是直接打倒牛頭人,根本用不上這些情報也不需要不是嗎?」席格質疑道,他不否認這些特性會在某些方面派上用場,但起碼戰鬥的時候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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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燈只是又拎起了一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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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為什麼這十分鐘裡,只有牛頭人在追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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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時間去思索這句話的意思與答案,引燈就把石頭丟向大蜘蛛,飽餐一頓正想爬回樹上的大蜘蛛隨即轉過頭,那八顆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映照出兩人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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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蜘蛛會怕水嗎?」席格指著溪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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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哦。」引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遠,席格轉過頭去,果然引燈早就開始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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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等等我啊!這個敵人跳級跳太多了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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