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高中的末日生存守則 - 彩蝶飛舞（３）

依稀還能聽到人類的對談聲，來源是從兩旁的教室傳來。

亞心學長鑽出管道間後貼緊牆面，慢慢移動到門口邊。

大家緊跟在後，一一步行到學長身旁。

「我先出去探路，大家先不要出來。」

學長準備向外探頭時，舞蝶會長一手抓住學長肩膀將他拉回廁所內。

「等等喔。」

「會長怎麼了嗎？」

「還是我先出去吧，這學校大部分的人都認識我，應該不至於會把我當作是敵人，反倒是你的裝扮比較容易讓別人誤會，這樣對你也比較安全。」

體育班學長姐的裝扮是黑色運動帽Ｔ，單單只看這點確實任何一個路人都有可能穿這衣服，在情況危急的時刻很容易被當成是外來的敵人，而舞蝶會長穿著的是臨海高中的女生夏季制服，加上她的會長身分在這學校裡沒有人不認識她，讓會長先出去打招呼的確安全許多。

大家看到穿學校制服的幹部出現在現場也會較放心。

這衣服雖然行動不便，但意外的發現它的好處了。

至少能夠當作行動的招牌。

「好，我會在後面保護妳。」

亞心學長向後退一步和會長互換位置。

由他們倆先鋒探路，讓防守班知道支援隊伍來了。

可怕的是現在停電中，依靠攝影機的監視中心無法為我們提供第一手資料，我們不知道高中部５樓是否被敵人占領了沒，所以擁有步槍的我要在後頭為他們掩護。

我解除了剛才為了爬管道間，避免槍枝走火而使用的保險。

這平時看著殺狼學長用的習慣的步槍，現在握在自己手上時感覺壓力倍增。

我和依兒學姐一人負責一邊的走廊，各自用遠距離武器封鎖走廊。

舞蝶會長舉起手槍，在教室旁找尋防守班人員。

在經過一間教室旁會長停下腳步，並向亞心學長指著教室內部。

「喔唷！這不是舞蝶會長嗎！你們怎麼上來的！？」教室裡傳來看見會長出現欣喜的聲音。

「是６０４帶我走密道過來的，我們來支援你了。」

防守班聽到舞蝶會長出現，還帶著支援隊伍過來，就像見到救世主那樣感動。

「我就知道這小妹可以！」

「太好了！只要學生會跟６０４出現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趕快跟前線的大家說學生會來了！」

瞬間他們倆就被防守班的人包圍住，讓亞心學長的表情非常緊張，只怕這些人之中混著敵人，但這些人都是我認識的人，都是平時很勤勞在工作的伙伴，應該不會是敵人或是臥底。

「還有其他人在男生廁所那待命，我叫他們過來。」

從人群中看到會長舉起的手，她墊著腳尖試圖讓自己高一點好讓我們能夠看見她。

但會長和周圍人群的身高差距，要不是我一直看著她，否則難以注意到她。

我們和防守班會合之後，為了瞭解戰況來到老師辦公室。

我們非常好奇攻擊學校的敵人是誰，還有敵人是用了什麼辦法能夠將防守班逼到這種地步，「終於可以離開廁所，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躲著。」依兒學姐刻意坐在亞心學長旁邊繼續捏著學長的臉頰。

個性冷靜的學長側著眼瞪她，緩緩在一旁舉起雙手。

兩隻手從學姐視線範圍外緩緩靠近，接著以迅雷的速度抓住學姐的臉頰。

「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對吧。」亞心學長的大姆指和食指緊緊捏住學姐的臉頰。

現在情勢被學長逆轉過來，剛才還在以捉弄亞心學長為樂的學姐，現在正冒著冷汗向學長求情。

「我們是好同學對吧！？你也知道我很怕痛的對吧！？被可愛的女同學捏捏臉什麼的應該是很幸福的事吧！」

「沒這回事，妳這煩人的女人。」

亞心學長使勁捏著學姐的臉頰，就算學姐掙扎也不放手。

「啊啊啊──痛痛──我錯了！我錯了！」

「妳哪裡做錯說來聽聽。」

「我不該亂捏你的臉臉！」

「還有呢。」

「我不該一直亂捏你的臉臉！放過我吧～我的臉臉好痛！」

學長就像在和小孩訓話一樣。

「那妳有在反省了嗎。」

「有有！」學姐點頭如搗蒜。

通常小孩子被訓話時，家長如果問他：下次還會不會再犯？

８成的孩子都會回答：會！我下次不會再犯！

然後過沒幾天又犯同樣的錯被父母抓去訓話。

所以這個時候小孩的反省大部分都只是想要快點結束訓話而已，沒有實際上嚇阻的作用。

「妳下次還會不會再犯。」

「不會！我保證不會了！」

學長無奈的嘆氣，鬆開用力捏住學姐的手。

依兒學姐兩邊的臉頰被捏著紅通，看來真的很痛的樣子。

「啊──啊啊，好痛唷！」學姐蠢蠢欲動的手指又伸向學長的臉，「我要復仇～捏～」

「．．．」亞心學長瞪著那雙手，嚇的學姐又把手收回去，安分的正坐等待防守班長過來。

門外又響起陣陣的槍聲，好幾位防守班人員從老師辦公室面前跑過。

敵人能夠上來５樓的正常通道只有３條樓梯。

我方僅存的人力需要在３條樓梯來回調動才能保住這最後的戰線。

看到他們匆忙的跑過就知道敵人改路線攻擊了，但我方處於高處還是有地形上的優勢存在，敵人不容易進攻上來。

門外又出現一個人影，他打開老師辦公室的門，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進來。

他友善的向我們招手，接著坐在舞蝶會長旁邊。

那位領隊在坐位上向到場的學生們］點頭致意。

「首先非常感謝你們特地來支援我們，剛才接到情報部的通訊真的太感動了，我本來以為學校只剩我們，現在終於知道我們不是孤軍奮戰，但我很好奇你們是從哪裡上來的，為什麼能夠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是我們的防守有問題嗎？」

其實嚴格上來說你們的防衛線沒有問題。

是這群學長姐做事情太超過，但確實有一條路是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動線。

如果再更嚴格來說，你們每一扇窗戶都能從頂樓垂吊下來，隨時都會有人出現在你背後，值得高興的是，這應該只有高三的學長姐才辦得到了，學校內有這技能和膽量的人不多。

「我們是從廁所出來的，就是最裡頭的管道間。」彩玲學姐捏著肩膀舒緩肌肉的痠痛，「我們爬了６層樓、６層樓耶！手又酸高度又高恐怖極了！希望這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地下１樓爬到５樓。」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好的，我會多安排人手看守管道間，但你們怎麼知道那邊有路的！？」

在場所有學生會成員都看著亞心學長，因為只有６０４的成員才擁有這樣的技能。

只有他們才能夠解釋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怪地方。

學長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困惑的問舞蝶會長，「你們在問我嗎？」

「嗯嗯。」會長點頭回覆。

「會知道這些地方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家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應該對學校的路線很熟悉才對。」亞心學長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我們，〝這點常識很普通啊？〞他的眼神流露出這些訊息。

「沒有這回事喔，那是因為你和殺狼那群怪胎相處久了，觀念都變的很奇怪，正常學生才不會天天爬管道間或是大樓外圍呢。」沒錯沒錯，彩玲學姐說的沒錯。

在我還是一般學生之前，完全沒想過要去走那怪地方。

我還是喜歡走在不會摔死或是墜落骨折的安全走廊上，那什麼管道間又或是沒有護欄大樓外圍根本不會去考慮。

反而我們走在那種怪地方還會被旁邊的同學向老師告狀，更慘的是還會被輔導處老師抓去，為我開導防自殺課程。

「是喔．．．真的是這樣嗎依兒？」

亞心學長難以相信我們正常人的說法，對他而言那異常的行為模式早已成為日常。

他向著可能比較接近正常人的香依兒學姐詢問。

「嗯！奇怪的是我們唷。」

「好吧，原來都是我哥都是騙我的。」亞朕學長到底都灌輸你什麼怪東西了？

依兒學姐拍拍亞心學長的頭，把他當成寵物那樣對待。

「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家的秦亞心是個沒什麼常識，又容易被亞朕學長騙的笨蛋，就不要和他計較了，我們先討論關於戰鬥的正事吧～」雖然學姐這樣說，但被說成笨蛋的亞心學長表情似乎很不爽。

學姐一臉驕傲的樣子轉頭看向生氣中的學長，「哼哼～生氣氣唷～」

亞心學長板著一張臉沒有回覆，並且斜眼瞪著依兒學姐。

他們兩個的感情真好呢．．．

防守班的臨時領隊和隊員交代要派人防守廁所的管道間，接著看向舞蝶會長。

「會長妹妹如妳所見，我們這裡的人手很少，而且我也不是他們的班長，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隊員，因為我們的班長居然背叛我，在主隊離開學校後他帶著一群人一起叛亂，我和少數幾位零散的人逃到這裡來堅守，加上聯繫不上情報部讓人灰心喪志，我們一度認為學校只剩下我們了。」

「我們學生會和６０４的防守人員數量也不多，想要靠這點人數搶回學校幾乎不可能，但我們可以慢慢擊破敵人的防守，解救受困的避難所成員，接著等待主隊歸來。」

６０４的專長就是偷襲潛行，由我們在校內游擊，慢慢搶回校區。

只要主力隊伍回來之後，就可以把情勢逆轉回來了。

「有一件事我必須事先和妳說，是關於我們遠征隊的事。」

「嗯？我、我不想聽．．．」聽到臨時領隊的大叔這麼說，舞蝶會長心中立刻出現不好的念頭。

「剛才敵人無法攻下我們的防禦時，他們在樓下勸說要我投降，其中有一段的內容就是，攻擊不只是在校內而已，他們也有埋伏在校外，避難所的遠征隊已經被偷襲的潰不成軍，所以不要指望有主力隊伍的支援，現在的我們真的只能靠自己了。當然，這些話也有可能是假的，為打擊我們的士氣所編的謊話。」

這時舞蝶會長意志明顯消沉，因為她知道這些情報也有可能是真的。

以前就有外來敵人入侵校園的事件發生。

這次的敵人是能夠和主力隊伍戰鬥，又能熟知出征的情報，那敵人的範圍就很小了，一是學校裡的第二勢力、二就是和我們戰鬥數次關係惡劣的黑道們，最慘的情況就是敵人是這兩批人的聯軍。

「最讓我擔心的就是，他們確實有能力辦到．．．這可能不是假話．．．我好怕遠征隊出事了什麼事．．．」

「現在就是相信司令和學長姐們的實力了，他們絕對會回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留下一個乾淨的大門迎接他們。現在我們學生都是聽從舞蝶會長的指揮，我這個人個性優柔寡斷作不了決定，但只要會長說出來的我就會為妳做到，就算是個錯誤決定我也不會怪罪妳。」

在會長最消沉時，亞心學長及時給予會長信心以及對主隊的信任。

讓這位身負重任的女孩能夠冷靜一會，並且成為這次任務的總指揮官。

「亞心說的沒錯唷～他雖然是殺狼隊長指派的代理隊長，但是在決策上非常靠不住，他是個要選擇香草冰淇淋或是巧克力冰淇淋都能思考１０分鐘以上的超級廢物，所以還請舞蝶會長代替指揮我們吧，我們都是老同學了請不要顧慮什麼，盡情的使喚我們吧～」依兒學姐也加進安慰會長的行列，為了穩定軍心又再一次出賣亞心學長的尊嚴。

「依兒說的沒錯，但聽起來讓我更不爽了．．．還有我不喜歡香草冰淇淋。」

會長閉上眼讓心思沉澱，想著決定校園命運的下一步。

在外頭隆隆響起的槍響下，舞會會長做出了決定。

「我不能只是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別人來幫助我，這次可以救學校的就剩我們了，我們衝出去吧，並且和體育館的６０４隊員們一起！在這之前可以請他們先去學生會把非戰鬥人員送到體育館嗎？」會長握起拳頭。

「了解，我會通知體育館的人員，請他們撥一支小隊出來會合，我們反擊的第一站就設在高中部教室，畢竟需要先擊破高中部的敵人我們才能出去。」

舞蝶會長和防守班領隊拿起桌上的武器。

所有人跟著會長離開老師辦公室後，我回頭看向辦公室裡，幫大家確認有沒有東西被遺忘。

果真有東西被大家遺忘，那就是正在和體育館連絡，卻被所有人忘記的秦亞心學長。

手上拿著無線電的他，正以難以置信表情看著一個個離開的大家。

學長太安靜了，就連講無線電時也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你們這群傢伙會不會太過分．．．」

光是這一點也和他哥完全相反。

基本上亞朕學長就是一台噪音製造機，被人忽略掉的機率根本是0。

「亞心學長真可憐，連同班同學都把你忘了。」我趕緊和學長說話，讓他知道還有人注意到他。

「唉．．．也不是第一次了，常常到其他教室上課時，全班人都自己走掉了就是沒人發現我還在教室打掃，或是老師點名時都會少一個人，因為他們都會略過我，就算我已經站在老師面前。」

感覺．．．好悲慘的故事啊．．．

存在感薄弱這一點前些時候我也有體會過。

被人當做空氣的感覺真的很糟。

「欸唷唷～我又把亞心忘記了～」依兒學姐摀嘴，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身為會長我很抱歉，我以為大家都出來了，完全忘了秦亞心沒什麼存在感這件事。」

兩位終於發現有人沒跟上，在步出辦公室後馬上折返回來。

亞心學長把無線電收進運動外套的大口袋中，並向朝他走向的依兒學姐復仇，用運動員有力的食指和中指緊緊捏住學姐的臉頰。

「舞蝶會長是真的忘記，但我知道香依兒絕對是故意的，等回去體育館之後妳就完蛋了。」

「欸～這樣說起來好色情喔，你要對我做壞壞的事情嗎～？」

「不，我會用拳頭扁妳，既然我這麼容易被遺忘，那就用拳頭讓妳記住我，以後看到身上的傷疤就會想起我了。」

學長秀出右手的拳頭，看起來結實有力，被它打到一定會痛。

依兒學姐冒著冷顫，默默的把學長的拳頭推離開自己的視線

「不、不要衝動亞心，我們有話好好談．．．」

見到依兒學姐畏懼的模樣，彩玲學姐不解的問。

「亞心這應該是玩笑話吧？一般男生不會用全力打女生的，妳不用擔心才對。」

「不．．．彩玲學姐妳不懂亞心，他是真的會用盡全力打我的人，因為他根本不把我當成女生看待，我很常被他痛扁一頓．．．我不過只是偷看亞心上廁所，把他鞋子藏在女生浴室，然後不小心偷吃掉他的零食而已，我也不清楚為何他老是喜歡打我。」

通常男生是不會用力打女孩子的。

但這只是侷限在『通常』這個條件之下，體育班的生活不是一般學生可以理解的。

在那地方男生女生無論性別一律平等對待。

幸好依兒學姐的身體夠強壯，被亞心學長卯起來打都還撐得住。

「這樣聽來妳會被打也是應該的，真沒想到會有女生偷看男生上廁所。」這次連彩玲學姐都認為依兒學姐被打應該的。

「呼～呼～哈哈～秦亞心的那話兒～不說你不知道，說出來你會嚇一跳，他的那裡真的超──噗啊！──」偷看男生上廁所，還要說出隱私尺寸的學姐，理所當然的又被亞心學長一陣暴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生被打，但沒人想出手相助的。

「打妳幾拳就好了，把妳打殘的話晚點就不能戰鬥了。」

學長說打幾拳就好，但也痛毆依兒學姐十幾拳了。

倒在地板上抱肚抽動的學姐看起來還活著，身受十幾下重拳還能夠動，真不愧是體育班鍛鍊出來的女孩子，防禦力和耐久力不是說假的。

「真、真是萬分感謝。」學姐抓住亞心學長的右大腿，一步步往上爬，藉著學長的腳來支撐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從腳踝慢慢抓到小腿、接著是膝蓋再來是大腿，一番努力後學姐好不容易變成坐姿，而這時手也在亞心學長大腿的位置。

學姊不懷好意的微笑，心理肯定也在想些壞事，她鬆開右手瞬間抓住學長的褲襠，「雞雞！」學不乖的她又再一次嘗試極限運動。

早有防備的學長向後退一步，讓學姐撲了個空。

「再重申一次，回去體育館之後妳．就．死．定．了．」

學長語尾加重語氣，強調學姐這次不只是完蛋而已，而是死定了。

愛玩又怕受罰的依兒學姐緊張的嚥下口水，安分的起身並且撿起弓箭。

「依兒我建議妳待會好好表現，不然妳一定會被亞心打死．．．」

「對．．．走、走吧！其他人已經出發了！」

依兒學姐抱著弓箭溜出辦公室，聽著彩玲學姐的建議聽話的到前線準備。

亞心學長深深的嘆氣，對於自己隊友的幼稚感到困惱。

「唉．．．舞蝶會長和妳報告，體育館待命的人已經出發，稍後就會到達學生會。」

「好的謝謝你．．．任務結束後．．．記得打依兒的時候小力一點喔．．．」

「我盡量．．．我一定會打死那個渾蛋女。」

那位愛捉弄人的學姐在歷經這場戰爭後，還有更可怕的戰場在等待著她。

抱著弓箭一股腦衝到前線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稍後的處境。

有時無知才是幸福的，這個時候就不要跟她說，讓她專心完成眼前的戰鬥，之後再專心的受死吧。1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0EfTH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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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飛舞（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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