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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日久生情的可能性

鯊魚的橡皮擦

Dec 11, 2021

159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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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了嗎？"

　　"...還沒，不過..."

　　陳弈舉起手打斷李楓年的話，敲了橋桌子，發出清脆的木頭聲。

　　

　　"齊思，可以幫我請小張拿些點心過來嗎？"陳弈看著門口的齊思詢問道。

　　"是。"

　　

　　李楓年低著頭，思索待會要說的話，其實他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麼快，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容易猶豫的人，需要很多時間糾結，但顯然陳弈並不想保持這種曖昧的關係。

　　會選在滾輪的會議室也很符合陳弈的性格，畢竟不管是為了李楓年或是陳弈自己，這件事都不怎麼光彩，所以為了兩人的名聲，還是選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會比較好。

　　雖然有時很高調，卻意外很好掌握分寸，不讓人討厭跟尷尬，讓人很難想像這是陳弈的初戀。

　　

　　陳弈看著想把桌面盯出一個洞的李楓年，只覺得對方好像瘦了，原本就很纖弱如今卻似弱柳扶風，彷彿一吹就倒。

　　還是會心疼，但這已經不該是他關心的部分了。

　　

　　很快，齊思拿了一塊抹茶千層跟一杯熱奶茶放到李楓年面前，便很識趣的退出會議室。

　　李楓年看著這杯奶茶，內心有千絲萬縷的想法，但只能在喝下後連著奶茶一同吞入腹中。

　　

　　"...我...是來道歉的。"

　　"...我知道，但其實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陳弈看著表情有些受傷的李楓年，只能告訴自己狠心點，畢竟他是來聽原因的。

　　

　　"我...喜歡棋哥，是棋哥讓我來...接近您的。"其實是說勾引，但李楓年實在太難以啟齒了。

　　"...為什麼？"

　　"...是為了讓您開始不務正業，然後...逐漸放下公司的事，之後棋哥就有機會成為接班人了..."

　　"...哪有這麼簡單的。"陳弈無奈的語氣讓李楓年感到十分羞愧。

　　

　　其實李楓年自己也有猜到，公司哪有這麼容易就換繼承人，但聽著陳棋一遍遍告訴他"公司應該屬於他"、"他才是最正統的繼承人"、"陳老頭偏心外人"的話語時，他又總忍不住想為他抱不平，想為陳棋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你的目的不是這個吧？"

　　陳弈的聲音似乎變得很遙遠。

　　"什麼？"

　　

　　"我說...你不單單是為了陳棋吧？"

　　陳弈看著李楓年怔怔的表情，對於自己說出口的話感到有些懊惱。

　　會不會太逼他了。

　　

　　

　　又過了幾秒，李楓年才苦笑道，"哈...原來你發現啦..."

　　陳弈搖頭，"只是感覺有點不對。"

　　陳弈想到在那個巷子裡，李楓年的那個眼神。

　　

　　"...說到底，其實我還是為了我自己...我只是希望棋哥看到我的付出後可以學著真心待我。"

　　李楓年撫著手中微燙的奶茶杯，但他的心依舊冰冷。

　　

　　"...他不會的..."陳弈不想欺騙對方，只得說出他所認識的陳棋。

　　"嗯、這我也知道...但萬一呢？或許總有一天我就能打動他了！"

　　李楓年很是激動，他說這話並不是要問陳弈，只是一再的告訴自己要相信陳棋，再給他多一些時間。

　　

　　空氣中又變回一陣靜默，陳弈看著李楓年只覺得對方愛的很苦，而這份痛苦，也因為自己對他的愛而受到感染。

　　陳弈很希望自己可以幫助他、甚至有些傲慢的覺得自己可以拯救他。

　　只是這都是在對方沒有欺騙他的前提下他可能採取的行動。

　　

　　"我再說一次，我真的非常的抱歉，我...知道您對我很好，我跟您在一起所做的事情都是出自我的意願，其中的快樂也都是真的，我也對自己做出的事情傷害到您感到很抱歉..."

　　只是...

　　

　　這是今天李楓年第一次跟陳弈對視，他的眼神中許多的哀傷與痛苦，但唯一沒有的是後悔。

　　他不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

　　因為李楓年知道即便重來一次，他還是會為了自己跟陳棋而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樣啊...

　　"其實我有猜到你會跟我說的話...這幾天我一直回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我在想：那些都是騙人的嗎？但後來我又想：就算是騙人的又怎麼樣，至少當下的我很幸福，只是它終究只是由你編織的夢，如今夢碎了，而我...也該醒了。"

　　陳弈眼神中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釋然。

　　"我不後悔遇見你，你教會了我很多，今天我也很高興能從你口中知道當時的你做的一切是真心的，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你值得我的喜歡。"

　　最後，陳弈是笑著說完這些話的。

　　

　　聽到這裡，李楓年眼眶逐漸濕潤，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優點，對陳棋也多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每個人都告訴他陳棋不值得，但只有陳弈說他李楓年值得。

　　他低著頭掩飾自己的表情，嚐了一口千層。

　　好苦。

　　但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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