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築南柯 - 何謂榮華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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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何謂榮華

九阡陌

Oct 14, 2021

174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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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烽火連天可怕的場景，皇宮正殿大堂內，幾名官袍衣衫不整的官員紅著臉醉燻糜爛的樣子，和高位之上，皇袍加身的人同樣跟官員一樣酒醉不清。

　　

　　[哈哈哈！朕今日可真是見識到，何謂草原之野蠻放蕩了，如此窈窕身著暴露，再配上這俊俏小臉，這種野朕甚是喜歡！]

　　

　　左右摟著美女，開口就是濃重酒氣噴出，腿上腿下還爬著好幾個女子，那威嚴神聖的高位，此刻磅礡凜然之氣勢全無。

　　

　　而官員更是一個個都抱著身著暴露的女子，有的甚至已經被扒開僅存的一件遮布，在大殿上露著雪白。

　　

　　如此場景只剩荒唐可言。

　　

　　唯一突兀的便是正中央，雙手被靠著手銬，渾身髒污傷痕的男子。

　　

　　但是他鐵骨錚錚、傲氣威拔，即使傷口還在流血，雙腿已經呈現些微奇怪的弧度，還直挺著被穩穩的坐著。

　　

　　犀利無比的眼眸，有著歷經世事磨練的深邃精光，只是淡淡的看著的眼神都爍亮如正午艷陽、如大火猛烈。

　　

　　[將軍！何不與朕一同享受這美好的滋味？]

　　

　　看向高位的人，沙啞厚實的聲，平沉諷刺開口道：[下賤之人自是喜愛齷齰卑鄙之事。]

　　

　　隨即整個殿堂一片安靜。

　　

　　但那皇帝的臉卻是精采，氣的抖動。

　　

　　憤而推開身邊的美女，他站起身怒道：[你個逆賊居然敢跟朕說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話！別以為給你一點好臉色就還以為自己是過去那抵禦關外的鎮北大將軍！明日天一亮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就是個賣國通敵的罪人！]

　　

　　賣國通敵。

　　

　　先皇大喪，舉國同哀開始的第一天，他們連偽裝都不想裝了，一手遮天。

　　

　　但其實最不該的是他自己才對，沒有識破這群人的詭計！若是他能盡早看破這傀儡早已不是當初那純真孩童，或許一切還能挽救，他就不會辜負先皇，這一晚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亡魂啊！

　　

　　他還勸先皇相信這個卑鄙早就心懷異鬼、膽大妄為的小人，居然還讓他繼續坐在那神聖的高位之上！悔啊！恨啊！

　　

　　完全被鎮北將軍鄙視，皇帝對那依舊高傲淡漠的眼神感到十分羞辱，那感受，他不願承認心虛害怕，卻又不甘，一切都使那皇帝忿恨。

　　

　　無比不悅！

　　

　　皇帝從位置上搖搖晃晃的走下來，[來人，直接把他的腿給我卸了！]

　　

　　既然傲骨頑固，那他就要將它全部打碎。

　　

　　走到直挺坐著的鎮北將軍面前，醜陋陰騭繼續道：[你不是就依靠著自己這一身功夫嗎，反正你也不願助朕，把你腿給卸了看你還怎麼帶兵騎馬打仗，不不，就算沒卸你以後也沒機會了，哈哈哈哈哈哈！]

　　

　　立刻有人拿著大刀進來，再有幾個人壓著鎮北將軍。

　　

　　不用多久，一刀光閃，鮮血四溢飛濺。

　　

　　可是，那皇帝想看的痛苦掙扎和哀聲求饒卻是一點都沒有。

　　

　　雖然臉色煞白無比，表情也極為難看，甚至不難看出他疼的在發抖。

　　

　　沒有發出哀聲也沒有掙扎，甚至緊握拳的雙手還支撐著自己，就是不肯倒下、不肯彎腰、不肯低頭！

　　

　　看到如此鐵血的人，本就懦弱的本性便出現，尤其對上那更加猛烈炙熱的眼神，皇帝害怕的退兩步，但喝醉不穩，便跌個朝天。

　　

　　鎮北將軍大聲笑道：[還想當皇帝！連一個如此落魄無法動彈之人都怕成這樣，還妄想當什麼皇帝，先皇去世最後一口氣咽下前早已明言做出決定，要躬迎太子回位！你們這些奸佞之徒妄想榮華富貴！貪圖錢財！卻連一個傀儡最基本的表面都訓練不好！可笑！我鎮北見過如此多生死遊走於彼世前，再如此粗俗只懂武，還是看得出何謂有能無能。]

　　

　　那皇帝是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的，半爬起身怒吼道：[給臉不要臉！只要你好好配合朕等這雙腿還能保住更有數不盡的財寶等著你！]

　　

　　[還等什麼，如此侮辱朕的人你們沒看見啊！給朕立刻斬了！]

　　

　　這就斬了可壞了大事，這鎮北可是要留到明天在眾人面前示斬，才能讓整個計畫達到最大利益，可不能讓這蠢蛋壞了一切。

　　

　　坐在最靠近皇位高位的一個官員這才起來阻止，[陛下！萬萬不可！這逆徒就是只敢在這撒野，既然他已經決定不幫助陛下您了，您也砍了雙腿便先把他拖出去吧，要知道這逆徒如此愛臉面，平常又是萬民高高捧著，最好的懲罰便是在民前將他處斬，被所有人唾棄！]

　　

　　聽到這麼一說，皇帝也覺得是如此，往鎮北被砍斷的傷口踹一腳，被裸露的女倌扶起，皇帝鄙視厭惡哼著道：[拖下去，少礙朕的眼了！真是蠢人，明明就有大好榮華人生卻不選，選一個死路！]

　　

　　然而鎮北將軍還是連哀嚎一聲都沒有，這次連皺眉神色改變也都沒有，隨後任憑侍衛把他拖走。

　　

　　[欸，等等。]

　　

　　侍衛疑惑停下腳步，那皇帝示意勾勾手指讓侍衛把鎮北將軍拖回來，鎮北將軍望著那嘴角詭異的微笑著，居然感覺那是宛若魑魅的癲瘋笑容。

　　

　　皇帝府下身緊緊貼上，臭酒氣噴滿還打個酒嗝噴滿鎮北將軍的臉面，對面前的人厭惡至極一閃噁心眼神。

　　

　　[覺得厭惡朕啊？]皇帝低聲道。

　　

　　[......]

　　

　　[那我說更讓你更恨朕的事，聽清了.......]笑容更裂，皇帝繼續道：[朕根本不是什麼清官之子，是他們這些人，朕是從其他地方大街乞丐小孩中，隨便跳一個找來的，瞧不起朕啊？記著，就是朕這個野賤種砍了你的雙腿，是朕殺了你衷心多年的先皇，是我，屠殺滿城、辱國禍朝。]

　　

　　[！！！！！！]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給朕把這沒用的垃圾丟出去！]

　　

　　皇帝揮袖大力轉身，這表情！他甚是滿意！

　　

　　他終於！

　　

　　在這雙一直是高傲無比、正義無畏的眼中。

　　

　　看到了絕望！

　　

　　他終於看到了懼怕了啊！哈哈哈哈！

　　

　　拖延的血跡，長綿觸目。

　　

　　絲毫沒有掙扎，在那死灰絕寂的面孔，在絕望後，更多的是空白寂寥、癡愣迷茫。

　　

　　一切都錯了，一開始就錯了，先皇陛下，臣辜負了您信任，甚至連殿下都不曉得如今是否平安身在何處……

　　

　　而在離開大殿前。

　　

　　鎮北將軍突然冷笑，從低弱的聲逐漸到瘋癲狂笑。

　　

　　張口猛然就往拖著自己的侍衛要狠咬下去，鮮血濺噴鎮北將軍滿臉，甚至咬完一個，他狠厲的拽下第一個侍衛的肩肉，就又往另一個已經嚇傻士兵的脖子上咬去。

　　

　　這下，從脖子噴湧的血，是揮灑浴洗整個人。

　　

　　整個宮殿，連驚懼的尖叫的叫不出來，悚烈入骨。

　　

　　隱藏在血下的雙眸，他目中一閃而過，未知。

　　

　　宛若恐佈的厲鬼，用著僅剩未砍斷的腿根，站起身，大聲巨吼。

　　

　　那吼聲，響徹悍動整個高聳巨大的頂穹，撕裂狂吼，道：[何謂榮華！民安！家安！國安！……終有一天！爾等叛徒必定會還這一夜滿城的血債，千倍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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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木柚子(ゆず)

黃粱築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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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夢尋故人

#2 一盅雞湯

#3 尋找榮華

#4 何謂榮華

#5 離死不遠

#6 三途河畔

#7 民不聊生

#8 回想當時

#9 傾盡所有

#10 吾皇萬歲

#11 東北入侵

#12 千煙飄散

#13 以夢築夢

#14 〈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