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KOビースト!!】短篇創作彙整 - 【京太→正志】中途站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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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京太→正志】中途站

Ren/辰

Sep 21, 2021

103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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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喳咖喳，口腔中碎片四散，細碎的渣子碰到舌面便化了，其他則如玻璃膜般黏在舌根，只得吃藥似地混著咖啡一飲而盡，喉嚨中留下的是苦澀的咖啡香氣與不甚搭調的冰涼感。

　　將洗淨的紙杯捏扁擲入回收桶，京太伸了個懶腰打起精神，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想著冷藏櫃裡那袋多得吃不完的薄荷糖，吃完整包糖的那天，或許便是離開這間公司的時候。

　　螢幕上的通訊軟體裡上司的名字旁冒出未讀的紅點，他胃疼地倒吸了口氣，其他的工作群組也積了不少未讀通知，看來幫新人調回資料佔掉不少時間。

　　強行壓住不耐煩的心態，拉動卷軸將需要回應的公事與閒聊大致區分開來，一眼便看到了久未更新的私人聊天記錄。

　　今天依然毫無動靜，對方離開超過半年，當然不可能繼續使用內部通訊。留下的聊天記錄短得驚人，大致上都是公事相關、電腦或網路出問題等等，仔細想想他們似乎沒有利用文字訊息閒聊的習慣，京太淡然地刪除紀錄。

　　一如往常地著手看不到盡頭的工作。

　　一如往常地坐在無人的公車亭內。

　　沒多久，飄起了細雨為悶熱的天氣帶來幾分涼意，鼻腔中泛起了刺人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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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醒醒、起床囉。」

　　聽見了惱人到呼喚聲，剛睜開的雙眼因公車亭內的照明感到不適。

　　逆著燈光，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狀似親暱地握著京太的肩頭，隔著布料仍傳來灼人的溫度。

　　眼皮太沉以至於無法快速聚焦視線，初醒的腦袋無法考慮漫長沉默可能導致尷尬，旁若無人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棉衫佈著點點雨痕，高筒帆布鞋和褲管吸水後顏色變得暗濁，半濕的黑髮貼著皮膚，明明該是很狼狽的狀態，舉手投足透露出的自在感遠比過去還來得氣焰囂張。

　　「喔，是你啊。」沒來由地想發怒，京太簡短地回應。

　　「半年多沒見，反應不能熱情點嘛。」男人失笑地撥落髮梢的雨水，指向停在路邊的轎車，解釋自己正巧經過：「沒睡過末班車吧？」

　　京太摸出手機，瞄了眼市區公車應用程式：「我設了鬧鐘，公車再十二分才到。」

　　「如果打擾到你補眠，那抱歉啦。」

　　男人似乎不打算解釋出現在此處的理由，泰然自若地坐在京太身旁，散漫地翹起腳，敲下鞋底的結塊泥土。

　　「沒到打擾的程度啦。」說歸說，京太還是耐不住連連哈欠。「你不再抓背頭嗎？」

　　「提到這就來氣，前些日子被說背影越來越像我爸，我可不想提早被叫大叔……」

　　「這打扮不會影響到工作嗎？再配上棉T和牛仔褲，橫豎像個大晚上不睡覺的大學生。」

　　「目前的工作在幕後居多，不裸奔都過得去啦。什麼不睡覺的大學生，這時間該睡的是你這中學生吧。」反唇相譏後，男人瞟了京太一眼。「你似乎很久沒好好休息，那包糖吃完了？」

　　「哪可能，冰箱裡還積著一堆。」

　　「又開始咬糖了？」男人的疑惑一下便轉為確信，他嘆了口氣。「剛過半年便故態復萌麼。」

　　「我……只是吃膩了。」說出了意想不到的愚蠢藉口，京太恨不得咬住舌頭。

　　「早知道就買綜合口味了。」男人倒是不疑有他地接住話題。

　　「……你的綜合只是變著造型的薄荷糖吧。」

　　「口味跟口感上還是有變化好嘛。薄荷明明是很不錯的口味，大多零食都會有薄荷口味，不就證明了那是經得起時代考驗的口味。」

　　「那也不一定是首選，拿冰淇淋為例，對我來說薄荷大概排在第六名，附帶一提這還是縮限選項後，從八種口味中取出的名次。」

　　「居然在後段班……但你喜歡冰淇淋吧。」男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語焉不詳的比喻。

　　「嘖，車來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被拉住的手腕隱隱作痛，京太沒好氣地回過頭。

　　「還有什麼事？」

　　「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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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無色的薄荷糖在口中滾動，男人的嘮叨一個字都沒進到京太耳中。

　　注意到這點，男人笑著收了聲。

　　京太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裡維持著假寐的姿勢，偶爾睜開眼確認窗外的景象，周圍是點點雨聲、雨刷膠條摩擦玻璃的聲響，以及口腔內微小的糖塊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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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條路左轉。」口中的糖薄得像紙片，下意識地將糖片輕輕貼在上顎，好似如此便能推延結束的時間。「就是那棟。」

　　「現在雨還挺大，要不等雨勢減弱再下車？」男人比了比擋風玻璃，傾注而下的大雨在玻璃上製造出層層水牆。

　　「不要緊，我有傘。」京太解開傘帶，正欲開門時回過頭對男人說道：「你還是早早回去向女友道歉賠罪比較好，一直拖延終究不會出現起色。」

　　「很明顯嗎？」男人耷拉著腦袋伏在方向盤上。

　　「只要長著眼睛，誰都看得出來，這時間沒多少讓你漫無目的地在外頭遊蕩的理由。」

　　「我也是有單純溜躂的時候啊。」

　　「挑大雨的晚上？你有這麼浪漫？」

　　在京太鄙夷的目光下，男人縮起肩嘀咕：「這種事怎麼就成浪漫了。」

　　「所以說你不是這塊料。」

　　「怎麼想都是你的品味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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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中的糖裂了，碎片扎在舌上，儘管疼卻沒留下傷口。

　　「……說得沒錯，我的品味果然哪裡出錯了、晚安。」京太推開車門，不顧後果地踏入水窪，皮鞋壞了便壞了，無法再更糟。

　　拋下反應不及的男人，逃也似地躲入公寓內的電梯間。

　　他沒能如同想像般順利逃回房中，反而在自家門口逗留，因為怎麼也看不清楚鑰匙孔和手中的鑰匙。

　　直到乏力蹲下，渴望能將自身討厭的特質全咬碎嚥下，如同那些被留下來的薄荷糖。

　　FIN.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PNiYWm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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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正京】夜夢(夢魘 paro，含部分性描寫)

#2 【正京】淡粉色的前數日

#3 【羽鳥→京太】未知的外側

#4 【京太→正志】中途站

#5 【正京】啞彈

#6 【羽京羽】禮 (情人節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