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短篇合輯 - 魚鱗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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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鱗

響希梓

Jul 21, 2021

297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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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如瀑的長髮被梳的整齊，她一襲水藍色襯衫領蓬裙洋裝，雙手雙腳皆被束縛。

她躺在潔白的床上，男子吹涼了特意準備的湯品，才小心翼翼地用湯匙餵進她的嘴裡。

「好喝嗎？」他輕聲問道。

少女那雙黑眸依舊無神、她沒有回應，只是溫順地配合著對方。

男子也沒有介意，只是一心演繹著獨角戲：「小黎想睡覺了吧，晚安。」說完，他給了她一個輕吻、替她蓋上了被褥。

感受不到一絲溫情，早在那個時候、她的大腦就已被絞成虛無，只有任由意識浸入深層的麻醉（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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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忘懷月光灑在海面上的那個夜裡，那個人嘴角的一抹淺笑，在互通心意的親吻之後便消逝了──僅留下了那片魚鱗。

在我近在咫尺的距離，轉眼間，他就化成泡沫溶解在那片深不可測的靛藍裡...

吐氣、吐氣、吐氣、吐氣、吐氣、吐氣...

湧上的絕望感將大腦絞成虛無，尋求著解脫。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波浪無情拍濕了純白色洋裝，布料緊貼皮膚的感覺近乎赤裸。

隨著時間一長，體溫也隨之流失，朦朧間、似乎感覺到身後一股暖意擁抱了她。

睜眼醒來，她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別墅裡那間採光良好的臥室，和煦的日光、落地窗外蔚藍的海洋和被風輕撫而搖擺的布簾──多麼舒適。

疲憊不堪的心卻再也容不下這片風平浪靜的景色。

少女沉著臉，拉開被子光著腳丫就跑向了門，恰巧一位面目清秀的男子一手拿著托盤正要轉開門。

「小黎妳終於醒了，我給妳準備了蜜茶，坐下來喝吧？」

他有一米八的高挑身材，不同於他那惹目的金髮，洛爾一身白淨的襯衫和設計簡潔的牛仔褲，配上他那雙溫柔且深沉的藍眸，散發著和那個人相似的淡雅氣質──但終究只是別人。

「我想出去。」黎菏冷冷地說道。

早已習慣黎菏的冷漠，男子抬起手攔住她的去路，用著溫和的語氣質問：「妳還想去哪裡？」

「他已經不在了。」

他的話語像冰錐戳破了她的希望，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經。

「...我知道。」說著，她轉過臉，在對方看不見她神情的角度，她輕顫的嘴唇、全身都盡全力想忍住即將潰堤的眼淚。

捨不得她難過，男子還是鬆了口：「...妳想去哪裡，我陪妳去吧？」想把手伸向了她瘦弱的肩膀，在觸碰到的瞬間卻被黎菏無情的撇開。

「不需要！」說著，她逃進了房裡，還大力甩上了門。

聽見她從裡頭反鎖的聲音，男子默默嘆了口氣，在門外道：「蜜茶我放在門口了，七點記得下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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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次爭執之後...

呵呵、我換個詞，應該說是她單方面的鬧彆扭比較合適。

...沒想到她就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星期，給她送的三餐，除了飲品的蜜茶以外都沒有動過。

沒關係、小黎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現實，能幫她的只有我了。

沒關係、小黎還願意喝一口那杯蜜茶，我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沒關係、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小黎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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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早習慣了自欺欺人。

第八天。

懷揣著緊繃的不安感，我還是選擇插進了鑰匙，轉開了門把，少女靜靜地躺在床上，她面色蒼白、臉頰還有未乾涸的淚痕。

右手緊握著那個人留下來的鱗片，她嘴裡還在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

相識的這麼些年，我卻從未聽過她如此含嬌細語的叫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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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笑了。

自嘲？不甘？妒恨？或許都有。

腦子閃過了愚蠢的念頭──我抓起她纖細的手，臉貼著她冰涼的手背，我也不曉得自己此時笑的溫不溫柔，像不像妳記憶裡的那個人？

努力扮演著最好的自己去討好妳，我也已經累了。

為什麼妳總是能理所當然的忽視我的痛苦，我卻只能笑著看妳幸福的模樣？

自虐的想著還能看著妳就足夠了...什麼東西足夠了？

竭盡了所能，結果還是一無所有不是嗎？

──揭下了斑駁的妝容，男子俯下了身，如今離那唇瓣就近在咫尺，他箍緊了她纖細的手腕，不想再鬆開。

感受到身上的重壓跟手上的禁錮，黎菏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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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愕的張口想說什麼，卻反讓對方有了可趁之機，被迫交纏的舌尖、沉重的壓迫感，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不適，她使力咬了他的舌頭──男子吃痛地起身。

終於從這噁心的強吻解脫，黎菏正要開口怒罵，抬眼一瞧他的神情，卻讓她噤了聲──

在月色下，他微笑的嘴角淌著鮮血，俯視她的那雙眼裡滿盈的悲淒，滴落在她唇上的淚水──只有苦澀。

黎菏像是從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她難得主動碰觸了他、替他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我喜歡妳...」終於吐露了心聲，他的唇瓣卻不自由主的輕顫。

在洛爾真誠的話語面前，她想通了──『既然越想捨棄這份執著，心裡就越是反抗的話，不如乾脆...』

黎菏抽出了藏在枕頭下的水果刀。那是她趁著洛爾出門時去廚房偷拿的，這幾天她一直在生與死之間猶豫不決，現在、終於能夠下定決心。

「再見了...」語落、她的刀對準了心臟刺去──卻在才剛刺進皮膚的時候被洛爾用手緊緊握住了手腕。

「不行...妳不能死...」沉著臉，他眼神裡的執迷嚇住了黎菏，洛爾用著往常溫柔細膩的聲音問道：「小黎，這東西太危險了，交給我吧？」

在行動上，他並沒有要得到她同意的意思，硬是掰開了黎菏的手指。

好幾天沒有吃飯的身體本就虛弱，她根本無力反抗。

沒收了那把刀，他卸下了皮帶束住了黎菏的雙腿，他知道她逃不了，只是這樣自己會安心些。

一邊苦惱著要如何『照顧』一心求死的黎菏，他淺笑著、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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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裡又回到了只有她一個人的狀態──在注定從此失去自由的夜裡，少女軟弱的手仍緊抓著破碎的鱗片。

附圖:Picrewの「あの子に触りたい」でつくったよ！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aSGwGN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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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短篇黑暗虐心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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