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 - 05 | Penana

光全力以赴就不是巨鶴的對手，更何況眼下無咎雙手還攀附在突石上勉力支撐著，毫無還手的能力，別說攻擊連稍稍一撞就能把他撞飛突石然後朝地面墜下，這樣的高度絕無生還的可能，看來只有閉上雙眼準備投胎了。呱呱，巨鶴飛撲而來，死亡之門已經開啟，千鈞一髮之際從崖上傳來一陣昂揚的短笛聲音，咻咻，巨鶴聞聲順勢翻轉軀幹，翅膀再一振朝上飛去，瞬間消失在無咎的視線裡，巨鶴所刮起的風兒蓋得無咎滿頭滿臉，滿嘴吃灰，雖然狼狽卻油然而生一股僥倖脫死的感受。眼下雖然暫時逃離了鬼門關，但卡在突石處不上不下，僵持不下總不是辦法。

短笛不可能無故自鳴，必是訓令巨鶴者所吹的，無咎意會崖上肯定有人，既然有人就代表解困的可能，這是他惟一求生的機會於是朝上大聲喊叫：「喂～有人嗎？救救我啊～」

頃刻間，巨鶴再次飛到無咎所在的崖邊，牠的身上還坐著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女，原來就是當初坐在大樹上觀看成一師演練三刀法時的白衣少女。那時候因為相隔遠看不清楚，只知她長得嬌小纖細，現在近在咫尺可看得真切了。只見白衣少女甩的兩條烏黑辨子，束不住清麗的臉龐，瀏海下眉角生波，雙眼閃動，鼻樑秀潤，兩排貝齒，雙唇鮮紅欲滴，微笑間能讓人心中翻江倒海。無咎感到白衣少女好看極了，說不清道不明是什麼在心裡發酵著，忍不住多看幾眼，捨不得把視線從白衣少女身上挪開。

白衣少女被無咎看得不自在，禁不住漲紅了臉，還有些作惱，她道：「你看夠了吧，不想我救你了是吧？」待要甩頭駕鶴飛走，卻被無咎叫了回來。

無咎：「別、別這樣，我娘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好姑娘你如果救了我，肯定有八級，哦不，九級浮屠……」

白衣少女笑笑：「你要我救你嗎？再求我。」

無咎聞言心裡頗不是滋味，心道：「明明是妳放大鳥襲我，現如今說要救我，還要我先求你，莫名其妙。」聰明如無咎，想歸想，說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無咎語氣甚軟：「你要什麼我都答應，好姑娘，妳看行嗎？」

白衣少女：「我只要一個條件。」

無咎：「什麼條件？」

白衣少女：「“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這就是條件，除非你答應，否則你就繼續在這裡看風景吧。要答應就趁早，本姑娘忙得很，沒空陪你瞎磨菇。」

一個條件？根本就是千百個填不滿的坑洞，說是仙人跳還算客氣了，無咎暗自生氣，然而大碗空空的乞丐豈能挑食，沒有其他選擇，眼下只能先答應再說，之後騎驢找馬看著辦。很快的撥完心中算盤，無咎主意定下。

無咎：「好，我答應妳。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馬難追。」

白衣少女伸出手將無咎拉來身後，待雙雙坐定後，短笛一吹，巨鶴展翅向上高飛。一陣來自少女的幽香，散發出一股迷人滋味，無咎嗅嗅感到好聞極了，才一會兒巨鶴已落地在竹屋前，白衣少女領著無咎進入竹屋，並要他原地轉個兩圈給她看看。

白衣少女：「按我的推算你應當這兩天清醒才是，沒想到你竟恢複的這麼快，成無咎你可擁有別人沒有的天資啊～」

無咎一怔：「難道我的夢是真的……」

原來無咎在七色花叢中被世上最毒的辣毒蜂叮咬，奇花與辣毒蜂皆是白衣少女所植栽以及飼養的，為的就是取毒與解毒，如果白衣少女在晚個半刻的話，無咎定然喪命，就算華陀再世也無回天之術，正因為無咎的天資耐毒，所以可以承受最大程度的劇毒，又在死亡邊緣前被解救，可說有相當大的運氣成份。經過白衣少女的醫療和照料，病床上的無咎漸漸有了起色不說，自此百毒不侵，加上吃了辣毒蜂蜜，與所練習的內功相輔佐，眼下已有一定的內力，只是無咎自己並不明白而已。放出巨鶴攻擊僅僅只是白衣少女的小小試探。

無咎：「前些日子我曾夢見有人為我端湯餵藥，請問那人是妳嗎？」

白衣少女：「我不會告訴你的，而且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準向任何人提起我和你在這裡的一切。」

無咎雖然不解也只能點頭稱是。白衣少女：「走。」話剛丟下立即起身像一陣風朝屋外走去，隨即喚來了巨鶴。

無咎只能緊隨其後：「要去哪裡？」

白衣少女：「送你回家……還有記住我叫靈兒，靈魂的靈。」

巨鶴落了地，招呼不打又飛走了，真是來去一陣風，無咎獨自走入月半山莊，越走越感到奇怪，平時人聲鼎沸的莊內，現如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直到接近主廳時方聽到熟悉的聲音。

吳欣：「這該如何是好？全莊的人都散出去找人了，整整一個月了卻都找不到咎兒，我的心頭肉你到底在哪裡啊？」邊說邊啜泣。

成一師其實也擔心，仍出聲安慰妻子：「娘子，咎兒肯定沒事，按照他那野性子或許在外面玩到忘了回來也說不一定……」

無咎流星大步踏進了主廳，入了成一師夫妻倆的視野，兩人又驚又喜，吳欣奔去抱住了無咎，成一師則眼帶責備之意卻隱含憐愛之情，整個人大大鬆了一口氣。

---江湖未完，待續---

對我來說江湖最大的魅力莫過於沒有拘束的自由，恩怨分明，敢愛敢恨是所謂的江湖最大的註解。謝謝你的閱讀，讓我們持續勇闖江湖，一起徜徉在那黑白混雜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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