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秘書長 - 夢亦童趣(1)

其實，谷初若被鄭雲晉和凌晚煜送回房間後，便靜靜走出來，偷聽他們倆男的對話。

谷初若心想︰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晚煜早已移情別戀，對象還是她的姐姐。

谷初若含淚奔回房間，背着門，倦縮着，高大的門更突顯她的弱小無助。

哭累了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她看見自己身處在一個後花園，和谷家大宅不同，卻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但又很熟悉。

她坐在椅上，桌上放着很多精美的吃物，當中有她最愛吃的藍莓忌廉熱香餅。

她的對面坐着一男一女，卻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們是她的父母。

不像現實，他們在愉快地交談。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4dDKjdJq

沒有谷詩語的世界，谷初若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感和父母對她的愛，和一份缺少的關心。

父母問她覺得早餐如何，她叉起已切成一小塊的藍莓忌廉熱香餅，放入口中，幸福的說道：「我最喜歡藍莓忌廉配熱香餅了！」

這一晚，初若自以為做了她最想發生的美夢，卻不知那是她以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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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雲晉欣賞完月色，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他夢回五歲的自己。一個天才，上小學的年紀卻已經研究起中學以上的課程。

鄭雲晉一直是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他從小已經知道，父母對他的期望有多大，就代表他們對他的愛有多渺小。

父母安排緊密又高深的課程，為求他們的孩子能比任何人早一步了解一切。

可是，就在雲晉十歲那一年，他的父母在一次任務中雙雙殉命。

白色的菊花包圍着整個葬禮。

白菊花一直是他的最愛，卻在此刻藏着說不出的哀傷。

他的親戚在爭吵着他的撫養權和他父母留下一大筆的遺產開始，各自說起很多美好的承諾，嘗試吸引他的注意力。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gXB2CXPy

卻不知這十歲的小孩已經看破他們每一個舉動。

雲晉像個小大人一樣，沉默着，誰也不搭理。

可他內心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可以做甚麼。

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拿着他父母遺囑的男人，説他擁有雲晉的撫養權及他成年前的財產保管權。

就這樣，雲晉由十歲起便跟着他。

雖說是養父，可雲晉比較喜歡叫他師父。

師父教會了他很多課本以外的知識，也告訴他很多關於他父母的事情。

雲晉的父母是為了保護師父而死的，而他也知道他們的任務就是他未來的工作。

他並沒有因此對師父產生仇恨，反而心存感激。

感激師父願意親自照顧他，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儘管他可能是在彌補自己內心的愧疚。

有一天，師父帶雲晉到一個大宅的後花園。

那裏和平時師父大宅的後花園差不多，卻感覺上有所不同。

只見兩個大人在草地上陪着一名幾歲大的女童玩耍，旁邊坐着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童。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tBVeQJZf

神奇的是，她們並不是雙胞胎，卻長得很像。

師父帶着雲晉站在一旁像個守衛般看着。

他告訴雲晉：「坐着的那個是我的女兒。從今天起，你代我守護她吧。」

師父的這句話不像是上司向下屬交代任務，反而像是一名父親在拜託別人。

雲晉看着師父，再看看那女孩，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奇妙的感覺。

儘管那女孩只是在玩着布玩偶，他卻覺得她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

女孩發現站在一旁的雲晉，便向他露出笑容。

雲晉看着眼前陽光般的女孩，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自此之後，師父再也沒有帶他去那大宅，或去見那女孩。

他只告訴雲晉：「守護她是你的任務，過多的關係就不必了。」

雲晉並沒有為意，一心只想更加努力上進。

這樣，才足以變得強大去保護她，及她那天真燦爛的笑容。2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O3uKCOsM

夜裏，鄭雲晉驚醒，看着手上的錶，拍了拍自己的頭頂。

看着天花板，他自言自語：「再多的知識也未必能夠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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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凌晚煜早已入睡，並沉醉於夢境裏，那一段他回不去的時光。

「學長？學長？」

咦？我睡着了？

依靠着大樹坐的晚煜睜開眼，看着眼前的學妹，不斷流淚。

「學長你不要哭，我有紙巾，你先擦擦吧。」

我和師妹一直在草地溫習，可能是太累而睡着了吧。

我扶着頭，感覺很沉重。

我支開學妹，回到教學大樓的走廊，看見一名女孩。

她的名牌上寫着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名字。

「谷初若」

我想上前攔住她，告訴她我錯了，我還愛她。

可我和她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埸景突然轉變，我來到中學時期的圖書館。

印象中我很少來這裏，而來的原因通常只有一個。

「學長！你來得真早。對不起，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我的小可愛。」

是的，我當年是一個花花公子。

我和這位已經叫不上名字的學妺相約在圖書館溫習。

正當我走神時，看見初若原來就坐在隔壁。

難道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嗎？

我想上前告訴初若，事情不是她所見的那樣，我和這位學妹並不是情侶。

當我起身離開座位時，場景又轉變了。

這次又是哪裏？

放學後的飯堂格外少人，我看見有位學妹正向着我招手。

儘管我嘗試調頭離開，我還是像記憶那樣，坐下了。

「學長~ 你真好。我明明不是全級第一，你也願意讓我幫助你溫習。」

「你這麼冰雪聰明，怎麼可能不是全班第一？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第一。」

我當時是傻了嗎？

「咦~我才第二名啦。第一名永遠都是谷初若那個賤丫頭。」

「噢？比你還要賤？」

「學長好壞啊！」

我當年認真犯賤，聽到初若是全班第一，便打算把她也招攬成仰慕我的學妹，不過我當時也真的沒有失敗的記錄。

初若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這才令她更加特別耀眼出眾。

場景又變了。但這次，我很清楚，我來到第一次認識初若的地方。

我和初若本是音樂社團的成員，可我一直都沒有為意。

社團的人圍坐在長方型會議桌，討論着要事。

「這次負責宣傳的是中四的凌晚煜和中三的谷初若。」

就是這天，我和女孩認識了。

社團有個傳說，如果一男一女上台一起宣傳社團活動，最終會走在一起。

所以當時我和初若聊天的第一句並不是自我介紹，應該說是搭訕。

「你知道嗎？傳說一男一女一起宣傳會變成一對情侶噢。」

初若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不知道。」

那一刻，當時的我便知道不能用平常的招數來攻略她。

這次的宣傳活動是一個能讓社團外的學生接觸鋼琴的活動。

我只懂得拉小提琴，所以打算讓初若教我彈鋼琴。

在台上宣傳時初若便會扮教導我彈鋼琴，而到時學有所成的我必定有一班小迷妺捧場。我就是這樣擁有迷之自信。

想不到當時的初若居然會讚成我的提議，之後便有了她教我彈琴的回憶。

也不知道是她的魅力吸引了我，還是我的努力吸引了她。

不久後，我們便在一起了。

和其他學妹不同，跟初若一起的日子很簡單。

不用刻意，不用耍手段，一切隨心而行。兩人之間只為快樂而活，為對方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我當時很確定，我愛上了初若，並且不是玩玩而已。

我把所有曖昧過的學妹全都拒絕。可惜，我們漸漸發現兩人各自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底，秘密應該一個人獨自守着，還是應該分享給最親密的另一半？可分享了的秘密還算是秘密嗎？

她高三那年，我考上了某間大學的音樂系。

初若很高興，彷彿考上大學的是她自己。

九月的桂花盛放，格外清香，讓人不禁想起可口的桂花糕。

我問女孩想入哪一間大學，哪一個學系，她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我非常不高興，明明我是她的男朋友，卻就像一般人一樣，對她一無所知。

很快，初若畢業了。可她告訴我她並沒有考上任何一間大學，只因為她是左派首相秘書長的女兒。

我很憤怒，不管是對於她身為左派的人，還是沒有告訴我關於她所有的事情。

我們分手了，誰都沒有挽留誰。

可能有人自尊心過高，有人自尊心受創；有人期待着，有人已絕望。

我自己也受了傷，並且後悔莫及。

我曾經嘗試聯絡她，想告訴她我錯了，我們之間需要的是溝通而不是分手。

可自那之後，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我發現我並不認識她的家人或朋友。

左派首席秘書長的女兒是我唯一知道的，可以入手的資訊。

我選擇了退學，加入了右派。

可能本身父母曾是高層，而我很快也會跟他們一樣。

左派一直都是這個國家的主導，而右派則是正義的俠士，嘗試解救困苦的人民，至少我們是這樣想的。

本來，我們只是一班來自不同背景的人，一同發起聲音，反對左派政府的某些政策。

慢慢，遊行示威演變成衝突，每天都有人受傷，卻沒有人知道原因。

全因右派的主攻派不能忍受主和派保守的做法，認為那並不會為右派帶來利益。

主和派決定主動向左派提出協議，希望左派能更改某些法案。

但存有私心的我提出了聯婚的提議。

其實兩派結婚對於左派來說是多此一舉，可對於右派來說非常重要。

我作為高層成員，也作為曾經的高層的兒子，必有一定的影響力能令主攻派屈服。

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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