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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壓縮，不小心有點好笑

知季梓

Jan 25, 2021

399

5 分鐘 1,5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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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我的罪孽，但我依然得走下去，為了守護。

而徬徨只是過程，不是結論，我不能因為老師放棄了，而退縮。

　　　　　　　　　　　　　　　　　　　　　　　　　　　四月中旬，雨。

七年前，眼睜睜看著賀拓老師被迫離開王都，前往偏鄉的小鎮「養老」，作為學生的尼爾，沒能在離別前從老師手上繼承任何東西。

老師的家也被查封了，尼爾動用作為皇室繼承人的人脈與些許權力，只留下了一本空白日記。

他曾拆下幾頁用火烘烤，或是用奇怪的燈光去照，一心撲在「老師的字跡」，一無所獲後，乾脆在人前拿來記事。

所以只要見過尼爾皇子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本字寫多小都不想寫完的筆記本。

「叩。」心腹敲了門，只有一聲，這代表尼爾吩咐的本職外任務完成了。

尼爾坐在書桌前，唰地在唯一一個筆記本上劃出數道咒言－－他在紀錄什麼，連進門的心腹都無從知曉。

他抬起頭，雀躍地對上心腹的眼，靜待著出土文物的報告。

十分鐘。

日子越久，報告越短。

資源有限，尼爾在意的答案卻無法從那些自祖墳裡刨出的東西得知。

「殿下，還要去挖嗎？」

「是，挖到我明白賀拓老師想研究什麼為止。」

心腹抽了一口氣，「殿下，為什麼不直接問你的老師？」

尼爾煩躁地用指節敲桌面，「我想，但老師放棄了，他不說。」

抬手揮退旁人，尼爾回想起一年前他接到奇怪的報告。

－－「殿下，你的老師入了騎士團。」是同一個不用敬語的心腹。

那時尼爾覺得弔詭。

一個夜裡拉自己往祖墳刨東西研究的老師，邪門得很。

－－「入了聖騎士團。」心腹補充。

於是尼爾直接找上門去問－－因為那不是物證可以說明的心理轉變。

他記得，賀拓老師在讀聖經。

一臉虔誠。

還給聖騎士們施加祝福。

他立馬把老師帶下去問話。

－－「賀拓老師，你說過，要捨棄榮譽與家族追求的東西，我來守護。」

賀拓眨眨眼，「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留給你一本空白筆記了不是嗎？」

－－「您知道是空白的？！」

賀拓微笑點頭，「知道啊，我刻意留的。」

尼爾不敢認這個賀拓老師，他覺得老師就是放棄了，什麼都不告訴自己。

所以至今，尼爾在意的答案也只是－－老師到底在研究什麼。

現在筆記本上滿是自己的字跡，等同廢了，尼爾只能等下一次的報告。

下次就是最後，祖墳不是無極限的。

就算連旁支的也算進去。

等待的期間，尼爾又翻了一遍那些心腹帶回來的東西。

跟老師刨出來的東西差很多，而且沒有共通點。

最後只有筆記明顯感覺得出是老師要的東西。

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尼爾終於盼來了最後一次報告。

「叩。」

心腹敲下最後一聲，尼爾衝向門邊，只聽見一句「不要開門，跳窗」。

尼爾隱約猜到了什麼，從上升的室溫，和有些變形的門框。

他不能開門。

可是......

尼爾最後環顧了一圈書房，將筆記本塞進內襯用腰帶固定，還是跳窗了。

這場大火會燃盡一切，接著會有一場雨帶來新生。

他不要那種新生。

他要守護作為尼爾皇子，難得存在的「憧憬」。

如果可以的話。

他會奮力掙扎。

因為他們國家很和平，皇子很少有機會掙扎，所以他會珍惜的。

窗邊的樹也在燃燒，尼爾用房裡老師留給他的一條繩索滑了下來。

雖然滑到一半時，老師自詡燒不斷的繩子被燒斷了，但尼爾摔在地面上竟然只有點擦傷。

然後他看到了賀拓老師。

有點不意外，這很賀拓，一點都不聖騎士了。

「老師的目標是什麼？」我嗎？，尼爾暗想。

賀拓老師走近尼爾身邊，往尼爾的襯衣裡摸，碰到東西後抽回手，拿走了原本屬於他的筆記本。

「我的目標不是你，也不是筆記本。」賀拓一邊翻開筆記本摩挲尼爾的字跡，一邊回答。

言行不一，但這是賀拓。尼爾總算覺得沒有那麼不適應了。

「啊，夠了，這些咒言，可以了。」賀拓有些驚訝，闔上筆記本，似乎言不由衷地問，「尼爾為什麼不放棄？放過我的理想不好嗎？」

尼爾卻笑著，「原來真的要寫咒言上去，我幫上大忙了！對吧！」

賀拓微愣，輕聲細語，「可是尼爾，我不想，所以我給你空白的筆記，還認真養老。」

尼爾不喜歡賀拓這個樣子。

他想哭。

他討厭。

應該要一起達成的，雖然也不知道是在一起完成什麼，但總之是創舉吧。

尼爾覺得現在達成了，可是好像只有自己一頭熱，這時候已經不是兩個人一起了啊。

「我真的不想……」但賀拓還是這麼說。

尼爾不知道賀拓會不會把筆記用旁邊的火燒了，他伸手奪走，背過身，不知道該怎麼辦。

燒了也好……對，尼爾記得上面還寫了不少他邪魔歪道的策略。

燒了就沒人知道……哦，賀拓老師已經翻完了，所以也沒差嗎？

「老師。」

「嗯？」

「你追求的什麼，展現給我看。」

賀拓無奈，咒言自書中竄出，向尼爾襲去，篡奪意識。

「如果可以不明不白......」

－－那是心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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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知道這是我的罪孽，但我依然得走下去，為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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