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將分離 - [愛情]他就像風一樣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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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他就像風一樣

花火

Nov 15, 2020

373

5 分鐘 1,3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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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牽著她的小手一起來到墓園，懵懂的她轉著骨碌的雙眼左顧右盼，她戰戰兢兢的聞著潮濕的土味和花朵夾雜的氣味，聽著從他人身上傳來的泣鳴聲。最後她抬起頭來，將目光停留在眼前的棺郭上。

「媽媽，這個睡著的叔叔是誰？」她拽著我的黑色長裙問。

我平靜的說：「那是妳的爸爸。」

我知道他就像風一樣無拘無束，會有離開我們的一天，但我不知道這一天竟來得這麼快。

。

我抱著蘇菲亞站在飛機場的入關口，喝飽奶的她寧靜地睡在我的胸前，我皺眉盼望著每個入關的人，耐心的等待著。

「梅伊！」

我突然聽見一聲呼喊，熱切的轉頭一看，一名黝黑的男子走到一名女士面前給她一個大擁抱，那名女士對他又親又吻，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彷彿置身於名為「重逢」的時空當中。

「嗚嗯⋯⋯」

蘇菲亞突然發出了一聲低鳴，我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襁褓中的她，還好只是稍微挪身了一下，並沒有醒過來，我輕柔的撫了一下她的臉頰。對我而言，蘇菲亞的誕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撫慰。

一股熟悉的溫熱突然從身後襲來，我先是感到震驚，而後是夾雜著深沉的懷念與滿心期待，我呆站在原地，直到他開口。

「妳等我很久了嗎？」他從背後抱著我說。

「嗯⋯⋯沒有很久。」我有點羞澀的說。

「餓了嗎？好久沒有吃家鄉的菜餚了，我們趕快和可愛的⋯⋯蘇珊一起去吧！」他迫不及待的說。

「不是蘇珊，是蘇菲亞。」我說。

。

蘇菲亞的名字是他取的，他說希望女兒能成為一個有智慧，不被現實認知所拘束的人。

「好像叫做溫蒂也不錯？」他突然靈機一動的說。

他難得安穩的躺在沙發上一邊翻著不知道誰給他的『取名大全』；一邊摸著我像吹氣球一樣日復一日變大的肚子，我想了一會兒後苦笑著搖搖頭。

「我可不希望女兒和你一樣，像風無拘無束，沒有定下來的那天。」

他將「取名大全」攤在自己的臉上說：「那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生兒子呢？」我摸著他的頭說。

「嗯⋯⋯彼得、喬治、山姆、亨利等等，怎樣都好。」他隨意的甩甩手。

「怎麼給兒子取名就這麼隨便？」我納悶的說。

「因為妳一定會生女兒的，我敢打賭！」

。

我獨自一人坐在酒吧的櫃檯，酒保沒等我點單就上了一杯馬丁尼，我微笑著對他點點頭，然後像往常一樣將馬丁尼一點一滴送到嘴裡。我常來這家酒吧，但常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這裡的酒特別好喝，也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特別怡人，而是因為我認為自己是一個擅長等待的人。

「這不是梅伊嗎？幾個月不見啦！」他就這麼突然的坐在我的身旁，準備開始說個不停。

「幫他也上一杯馬丁尼吧。」我對酒保說。

「當我登上珠穆朗瑪峰時，那種完成一項挑戰的壯舉，還真不輸給在西班牙高空彈跳的那次！」他在訴說著自己的經驗歷程時，臉上總是綻放著迷人的熱情，眼裡則是充滿著璀璨魅力的光芒。

「哎！這不是艾爾文嗎？這些日子又跑去哪裡快活啦？」一個壯漢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另外幾個男男女女也跟著跑來他的身旁寒暄。

「梅伊，我們晚點再聊吧！」他端走桌上那杯馬丁尼，跟著那些人走到另外一處開心交談，他那繪聲繪影的模樣總是能讓眾人開懷大笑。

「他就像風一樣無拘無束，沒有定下來的那天。」酒保忍不住對著目不轉睛的我說道。

我揉了揉自己的頭髮，一口飲下了殘餘的馬丁尼。我有點微醺的對酒保說：「但我就是無法讓自己移開目光！」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男人的臉龐，他呼出的氣息讓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眼前的人的確是他！我沉靜的望著他，直到他慢慢在我身旁醒來，他微笑的摸著我髮絲，睡眼惺忪的親吻了我一下。

「早安，梅伊。」

「早安。」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臉頰。

兩雙愛笑的眼睛凝望著彼此，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脫口而出的說：「我們結婚吧。」

他愣了一會兒，忽然意會到了什麼之後倉惶的抬起身來，我馬上抓住他的手。

「艾爾文！」

他忽然低頭不敢看我，支吾的說：「但我⋯⋯不是個能給予妳幸福的人。」

看到他的眼眸因我而染上了黯然，我竟感到有些興奮。

「我知道。」我握著他的手說。

我知道他就像風一樣無拘無束，會有離開我的一天，但我更珍惜能與他相處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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