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短篇連載挑戰》第三回：轉捩篇 - 〈未來之約．轉〉芬芳芬香而徒有其香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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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未來之約．轉〉芬芳芬香而徒有其香

梧鼠

Aug 2, 2020

426

7 分鐘 2,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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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芬——妳聽我說——」

才進到補習班教室，佳怡就朝我撲上來。

「哇！怎麼了？」我裝作嚇到，輕拍佳怡的背。雖然我大致知道她會說什麼，但比起摸透她，佳怡比較希望我能好好聽她說話，所以我選擇扮演什麼都沒察覺，還會對她一顰一笑做出各種反應的趙芬芬。

這小小的騷動惹得一些人看了過來，但依然專注於自己事情的也很多。

譬如無論周圍發生什麼，都不會有反應的莫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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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我順著父母的意思，到補習班面對「考不好會改變一生」的學測。

說真的，人生什麼的，對十幾歲的人說這個，也太虛無縹緲。不知道那些這麼說著，叫父母趕快送我去補習的人，有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不過對我來說，這種命題，或許在我七老八十的時候，仍會是個虛無縹緲的議題。

因為我什麼也不在乎。

我從小就是個冷淡的孩子，所有事物都是要也可以，不要也可以。這樣的我，在面對選擇的時候，經常不知道該選什麼，畢竟事實上，哪個都好。

但是活著就不可能不選擇，早午晚餐還可以直接看菜單順著選下來，人際方面就不能這樣了，畢竟人際對話沒有選項可選。

雖說就算變成人見人恨的存在，我也不在意，但幼稚園的時候，被老師叫去談話，希望我多和同學互動，因為我也沒有不互動的理由，所以就照做了。

然後就是要怎麼互動的問題。

我沒多久就找出了方法——既然我沒有偏好，那就讓對方決定吧。

雖然當時沒自覺，但我確實很擅長讀出別人希望我採取的行動。於是我運用這個技能，演出他人想要的反應，成為了討人喜歡的存在。

然後在國小三年級踢到了鐵板。

學測衝刺補習班上課第一天，我再次見到了這塊鐵板。本來以為國中畢業就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好久不見啊。」我走進教室，笑著跟他打招呼。博文低頭專心讀書，本來還沒有要抬頭的意思，大概不覺得是在對他說話，但似乎發現有個人在他座位旁站著不動，才把視線從教科書移開。

看到我的瞬間，他明顯愣住，然後也對我笑了笑。

「好久不見。」他說，然後就頂著笑臉停在那邊。

⋯⋯沒有想繼續話題，卻也沒有直接低頭繼續唸書，這不失禮貌的軟釘子也太明顯了。

「那麼，招呼也打了，我就不吵你唸書囉。」說著，我轉身前往自己的座位，後面卻又傳來聲音。

「你們都不問呢。」博文的聲音很平靜，完全聽不出情緒。既不是開心沒被問，也不是想被問卻沒被問而生悶氣，甚至沒有單純想知道理由的好奇。

「你希望被問嗎？」我回頭，對上他平靜得冷漠的雙眼。

他還是那樣笑著，靜靜的，不帶波紋。然後，也沒回答就低下頭繼續唸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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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這樣。只有他，我讀不到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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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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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妳！請和我交往！」

「好啊。」

面對子晴的告白，我毫不遲疑的接受了。畢竟她都直接說出她希望我做的事了。

「我就知道妳會答應！」子晴開心的抱住我，但隨即正經的說：「但如果有別人也向妳告白，妳不可以答應喔！」

「沒問題。」我微笑回應。不得不說她挺聰明的，有發現我需要這樣來牽制，大概聽過之前發生的事吧。當兩個人的希望發生衝突，我會以先和我「表明」希望的人的想法優先。

畢竟連還沒表明的想法都要考慮的話，事情會變得很複雜——各種慾望交織在一起，互相牽制、抵銷，然後我又得自己做選擇了。

不過，這樣一來，補習班的狀況就會出現變化吧。我和子晴一起走回教室的路上，子晴開心的抱著我的手臂，擦肩而過的秋穗對我投以擔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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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補習班，佳怡一反常態的沒有朝我撲過來，也無視我的打招呼。連帶我們共同的其他朋友也都對我表現出同樣的態度。不出所料。

確認狀況後，我也不打算做什麼，正常唸書、正常上課。

「妳明明知道我喜歡妳。」

離開教室前，背後傳來佳怡悶悶的嗓音，帶著恨意。我轉頭想和她道歉——雖然我給不了她最希望的答案，但第二希望的道歉還做得到——但她不等我回答就跑掉了。

隔週，補習班的狀況又發生了變化。對我指指點點的人增加了、上課前就放在每個人桌上的講義只有我沒拿到等等。確認狀況後，我就繼續該做什麼做什麼的生活了。

又過了幾天，學校也開始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子晴也跟我提了分手。

「妳為什麼沒說白家小姐也喜歡妳？我才沒有想和她搶！」子晴臉色鐵青的對我控訴，我如她希望的表現得置身事外，讓她得以把一切問題怪罪於我，變身為純然的受害者。

於是，在學校，針對我的排擠與欺凌行動於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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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一個月後無預警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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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

在學校被這個月來一直睜一眼閉一眼的老師叫去，說「不用再忍受霸凌了，老師站在妳這邊」時，我立刻聯想到事情開始不久，秋穗提出的不像她會想出的蒐證計畫，以及八成藏在背後的那塊鐵板。

補習班教室裡，博文看著我拍桌後停留在桌上的手，表情有點震驚。

⋯⋯不論是質問還是情緒激動，在對方沒有希望的情況下，確實都不像我會做的。被周遭人無視或攻擊的時候，我也從沒有像這樣的反應。

「⋯⋯我只是把秋穗收集的證據，拿給妳的校長再傳給白家而已。」

然後威脅校長將我被霸凌，而老師不作為的證據爆料給媒體嗎？如果他們有拍到我被白家相關人士潑漆什麼的照片，那確實稱得上威脅吧。

「你如果要一直干涉我們的事，那天為什麼不來？朗熙沒有被幫派拐走，也是因為你的干涉吧？」

「原來妳知道。」博文淡淡說道，也不知道他是說哪一件。

我內心的焦躁感越來越擴大。我也明白那股焦慮的來由——因為我看不透這個人。

對總是以他人的想法作行為準則的我來說，無法理解一個人的行為就是能讓我的情緒產生這麼大的波動。

「那你知道嗎？」我問，他疑惑的看著我，這意料之中的反應讓我稍微冷靜了下來。「為什麼我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都沒有問你為什麼沒來，你知道嗎？」

可能沒料到這個問題，博文愣愣的一言不發。

「想知道的話——」我刻意學朗熙拉長音，「我們就再約一次吧。既然你缺席了開始，那我們就約在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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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畢業那天，約在鳳凰木大道，一起來看夏日火紅的風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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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卡(Erica)

《夏日短篇連載挑戰》第三回：轉捩篇

書籤!

剩餘時間

已截止

總賞金

2400
(4 位貢獻者)

參賽作品

#1 初夏奇遇轉捩篇

#2 未來之夏．三、轉折（重寫）

#3 夏季失落(轉)—夏夜之夢

#4 【多結局投票】《在未來的夏天，我與錯誤的人有個約會(轉)》

#5 夏之宴（轉）

#6 夏（下）流短歌-轉

#7 異眸（轉捩篇）

#8 向她許願（轉）

#9 《夏末的弧線》

#10 關於我們的「未來之夏」 - 三

#11 可X必思水真好喝-我不要你當我哥哥(轉)

#12 《華前越夏》、之參

#13 夏夢迷離

#14 〈未來之約．轉〉芬芳芬香而徒有其香

#15 我的未來(轉)

#16 夏日膠囊-轉

#17 《能力者的不能—3》（轉）

#19 未來之夏合？

#20 沉沒之疾-3

#21 《網路作家》

#22 暑漣·轉

#23 一星期的父母

#24 3. 我發了一場關於你的夢 AaronZamus 轉

#25 盛夏，涼意四起(轉)

#26 未來少女遇上路人宅男（3）

#27 夏天的聲音（轉）

#28 戀夏甜布丁《第三回》

#29 «擁海» 「轉」

#30 《姑娘過熱莫怕，小生幫你滅火》（轉）

#31 每年夏天的劇本

#32 《夏與殺》（轉）

#33 關於我穿越成自家女主角的那個夏天

#34 充滿寒意的夏季(轉)

#35 《神明也會有出錯的時候》（轉）

#36 未來之夏（轉）—徹骨的意外救贖

#37 未來之嗄！拾玖咆吼師

#38 《夏日的最後行動》

#39 「千」之夏 (轉) —— 千、海與未來

#40 《夏至．未來》(未)

#41 《夏天。殺手。鐵匠鋪》轉

#42 神奇寶貝炎夏之謎（轉）

#43 尋覓「你」的夏天（三）

#44 禁忌之書(三) - 背叛

#45 虛擬的夏天(轉)

#46 嗜血季節（轉）

#47 被選中的小朋友（轉）

#48 那年夏天，我與她的奇妙邂逅(轉)－大波斯菊的亡靈

#49 幻夢之轉惡夢

#50 心境恆夏／新淨橫嚇（轉）

#51 <<致2020年的媽媽>> - 轉

#52 盛夏、茶餐廳、邂逅【轉】

#53 我和她的夏天

#54 暑假似乎就是要完成一件偉大的事（轉）

#55 龍-#3 籠中鳥

#56 3. 綠豆沙 (轉)

#57 未來之夏•轉

#58 神女傳（三）：過去

#59 爾柏爾城鎮（轉）

#60 盂蘭節上遇到的他她祂 - 轉

#61 夏之夢３

#62 等你。在夏天（轉）

#63 妖約　(3)祭獻的真相

#64 我在夏天的樹林等你：轉

#65 再見。重遇（三）

#66 沒有妳的夏天—第三回：再見回妳

#67 還他無盡夏

#68 引魂燈-轉

#69 收容所之男孩

#70 記憶復活了（轉）

#71 未來之夏轉 (當下的夏日)

#72 夏日短篇第三話《抉擇》

#73 未來之夏–相簿 · 友情 · 回憶

#74 最後的夏天（轉）

#76 夏天不會來（三）

#77 霜鏑，烏鴉，蘭

#78 未來夏天 - 轉

#79 逆向旅行之三

#81 夏夕--農夫與蛇

#82 《泳池之底》轉

#83 夏夜星空

#84 仲夏幻夢（轉）

#85 清涼一夏(轉)

#86 死病老生——老

#87 未來之夏-轉

#88 二十年前的夏天

#89 海港(轉捩篇)

#90 三爪拍案惊奇 3

#91 摯愛(轉)

#92 傳遞（轉）

#94 未來之夏︰只是日常的另一天(3)

#96 番外·盛夏美人魚之初遇(轉)

#97 《我在二零二零年的夏季等你》

#98 跨越星空的夏天（轉）

#99 科幻小說《未來之夏3》與數碼世界同等的島民

#100 當夏日來臨時(轉)：或許明天不會來臨

#101 我和自己的盛夏海灘之旅：老人與海之家的派對

#102 《那一天，夏日來臨》

#104 結束與開始－轉

#105 夏蟬——相差二十年的我與她

#107 夏夢難追兮夜色闌珊

#108 逆齡魔法 - (轉)

#109 夏與瓶中信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