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將外邊的紙打開,看見裡面夾著兩張黃色的符紙。
「欸不是,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而且聯絡方式還直接寫在紙上?」難不成自己被她跟蹤多次嗎?想到這裡,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祖若殷抬起一隻手阻止他想繼續問的舉動,「停。別擅自亂想,我自己身上還有很多一樣的東西。」為了讓他信服,祖若殷還特地從腰包拿出一小疊的白色紙張出來,見到黃雲鬆了口氣的樣子才又收起。
「這棟樓會越來越不安全,你體質特殊是會被看上的。」祖若殷淡淡的說道,「這兩張符紙最好天天攜帶在身上,如果其中一張突然燒掉的話,麻煩請你馬上聯絡我。」雖說不想讓黃雲牽扯到這場事件之中,可因為體質的問題早就讓他身不由己,"它" 一定會找上黃雲的,她篤定。
祖若殷認真異常的神情讓黃雲的情緒又有些緊繃,儘管黃雲是個迷信的人,他也知道世界上存在著他看不見的"東西",但如今真的遇上真的會對自己生命造成威脅的"東西"還是會讓黃雲感到相當不安。
黃雲垂下雙眸,「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他低聲的說,「可是為甚麼這個"體質"會被看上?」總感覺有些事情已經超過他自己的想像。
真沒料到這次我竟然同情你。祖若殷仍然坐在自己腳踏車上,她看著站在眼前的黃雲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她說的事著實有些驚訝,於是祖若殷沉思了半晌,決定為黃雲解答。
「敏感體質的人對"它們" 來說,是可以強化自身實力的"食物",營養價值很高。」
「擁有靈異體質的人雖說價值也高,但這些人比敏感體質的人還要不好對付,所以"他們"主要都會找敏感體質的人。」語畢,祖若殷有些疲憊的伸展身子,時間也才過兩個多小時而已,陽光就刺眼到讓人覺得痛苦啊,時間有時候就是讓人覺得很漫長。
聽到這裡,黃雲第一次為自己的體質感到煩惱,而且祖若殷為甚麼會有這些隨身配備,該不會…「妳難道其實是一眉道——」話還沒說完,祖若殷馬上目光銳利的瞪向黃雲「我什麼都沒說,別這樣看我。」。
祖若殷心裡正大聲呼喊,她才不是那個一字眉的人,職業也不相同,電視播出的內容也是真假参半,但祖若殷將話忍在心中,「還有想要問什麼嗎?」
黃雲面露思考,最後伸出手指比了一的動作,有些不太確定的問「什麼原因才會變成這樣?」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也是他最好奇的。
「懷抱著強烈恨意的死者。」祖若殷沉聲道,「不管自殺或是他殺,只要含著強烈地恨意且針對性明顯,在身亡後就會有極大機率變成那樣。」——如果是帶著詛咒的恨意自殺,那麼複雜度將會提升更多,祖若殷並沒有把話說完,她不想讓黃雲為此緊張,而這些資訊也確實足夠讓黃雲思考。
「…」黃雲皺起眉,如果說是自殺的話,之前好像還真有發生過,而且似乎還有上新聞。
想到這裡,黃雲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機搜尋關鍵字『金E樓命案』,結果顯示第一條目的訊息是大約兩個多月前的新聞,「『金E大樓發生命案!男大生斃於家中』,看來這件事就是起因了。」祖若殷此時將腳踏車停在一邊湊到黃雲身旁幾步距離看手機的內容。
黃雲認真的閱讀著,完全沒發現到她與他的距離突然縮短很多,直到他看完時抬起頭來…「啊呀操!」
「嗯…原來如此。這下還真有些難辦了。」祖若殷正自顧自的點頭喃喃自語,被黃雲這麼一叫,她倒也驚慌了下,隨後有些怒氣的將目光射過去,「叫什麼,又不是被人給咬。」
「誰叫你靠我那麼近?嚇死我。」黃雲立即反駁,他並沒有注意到祖若殷移動發出的聲響,祖若殷忍不住翻個白眼:「大驚小怪。」這種距離就被嚇到還真是佩服你啊黃雲。
不過現在不是爭論這種問題的時侯,祖若殷指了指手機,「正事要緊,內容有提到他人際關係不好,但沒有特別提出詳細。」她轉頭望向大樓門口,那黑氣正緩慢的飄動,而且還持續從大樓裡面竄出來,似乎正守在門口等待獵物,蠢蠢欲動。
黃雲見祖若殷的樣子也跟著看過去,他什麼異物都沒見著,這就是所謂的靈異體質吧?總是要面對那些普通人看不見的事物,「那妳打算怎麼做?」
「明天再說。」祖若殷完全沒有停頓。
「明天?」我有聽錯嗎,「為甚麼啊?這種事不是儘快處理比較好嗎?」黃雲百思不得其解。
「總得先觀察它的行動,不然無從下手。」她的表情很認真,但語氣卻很是淡然,這讓黃雲不知道祖若殷對這件事究竟有沒有打算積極處理,感覺非常像他們上面官員說話時的態度。
黃雲鄙疑的問:「姑且就這樣?」,「是。」祖若殷眼神帶著笑意,然後走回自己的腳踏車旁邊。
「晉時零時我還會再來,既然你住在這邊那事情就好辦,就麻煩那時帶我上樓頂囉,喔,還有,兩張東西記得一定要戴在身上,拜。」她不容拒絕的將話給說完後便馬上騎車離開E大樓,黃雲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回應,只能眼睜睜的看祖若殷逍遙遠去。
「唉。」黃雲無奈的嘆了口氣,怎麼有種祖若殷其實比自己還難搞的感覺,真希望晚上她會準時到門前。
黃雲轉身走向自己大樓的門口準備等待電梯上樓,正在門口湧動的黑氣此時感應到有生人經過,興許加上黃雲體質的關係,黑氣就像遇到仇人般瘋狂的往黃雲身上撲去。
可能是想起方才與祖若殷對話的內容,黃雲在電梯口前停住半晌後不安的往左右瞥了一眼「感覺似乎還是不太對…」,走樓梯嗎?那就走樓梯吧。
黃雲不再猶豫,他動作飛快的往樓梯方向走去,身後的黑氣似乎沒有料到黃雲瞬間的舉動反倒撞進牆裡,而大樓門口不顯眼處的角落,那支硬生生插在地面的針發出強烈的金光,突然化為一道殘影往樓裡遁去。
黒氣這時才又從牆壁緩緩冒出來,唰!的細聲響起,金光不偏不倚的打到那團黑氣上面直接爆開,黑氣禁不住這樣的攻擊直接消散掉大部分變成零散的灰氣,它狼狽的鑽入電梯門縫裡往樓上逃竄去,而外頭的銀針在金光掠過去後就沒了蹤影。
已經離開大樓的少女正踩著腳踏板愉快的前行,在這車子不多的市區居住真的是個相當好的選擇呢,她很佩服以前的自己。正當少女這麼想的時侯,心中忽然一動,接著她輕啟薄唇冷冷的笑了。
「很聰明嘛,跟我玩捉迷藏嗎?」自言自語的說著,祖若殷藍色的雙眸變得有些深沉,看來這個人生前必定是懷著相當程度的想法自殺,令它可以竄到各個個樓層緩慢影響住戶的心理,若是讓它再多殺幾個人影響的速度肯定會愈快,希望黃雲真的會記住並做到她所說的話。
祖若殷在剛才的對話中已經推測黃雲目前是一個人住,因為他並沒有特別向她提到家人的事,所以她才沒有再多拿幾張符紙給黃雲,如果他的家人也在的話她恐怕就不能保證他們能安全。
不知不覺就這樣騎回佇立在巷子上的家,祖若殷望向自己的家門口嘴角揚起一抹笑,接著拿出紅色的鑰匙打開門上的鎖後將手伸進去搬動手桿,然後將自己的腳踏車一同推進去。
祖若殷所住的區域是舊區,多半都是只有一樓的平房,連三合院、一條龍、單伸手的房屋樣式,還有土角厝都仍然留有部分,附近甚至有以前興旺家族分支的大四合院,而祖若殷所住的房則是三合院。
她將腳踏車牽進去停到了右側的屋簷下,接著轉身將門給鎖起,回頭看向院內,這樣的禾埕對祖若殷來說還是太寬大,不過也讓她種了幾些植物,迷迭香、艾草還有芙蓉與一些簡單的花草,生機蓬勃的植物們讓祖若殷心情都很好。
早上的時間就好好休息吧。
其實敏感與靈異體質是可以等同於的,不過在我這裏主要是想區分一下比較好辨識。敏感體質是指可以感受到周圍的異樣但不能看到或是確認是否有祂們會造成威脅;靈異體質則是可以看見模糊的輪廓甚至是形體,可以感知祂們是否有威脅,但故事並不強調體質的部分。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jbd4dHPEF
粼先生必須得說,這前面幾節 包括這一節都是去年所創作的,現在看起來我並不滿意裡面當時的一些構想,但是要改也已經來不及了,如果看官覺得某些部分不合理的話請見諒,後面會慢慢橋正一些內容的。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QtnV6Xd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