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的囚籠 - 命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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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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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冥羶

Mar 7, 2019

460

4 分鐘 1,2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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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我一直試圖掙扎，試圖違抗，試圖逃脫。

然而，我終於明白了。

無止境的一切都該落下帷幕。

我想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所以，如今我才會帶著這本書，來到這裡。

我早該做我本該做的事情。

一一那與生俱來，不可逃脫逆改的命運。

-

當我回過神來，我發現我站在一條馬路旁，有一個女孩正要自殺。

「不，住手！」

呼喊聲出口時，比起驚愕，更多的是茫然。

這個黑色的，畫黃色白色線的地面，是「馬路」？

那些用圓圓輪子一頓的長方形金屬，是「車子」？

還有，我是魔女啊，我為什麼要阻止那人去死。

四周的一切突然靜止了。

女孩告訴我，她受夠絕望的一切了。

被迫安排好的人生，日復一日的日常，麻木得瘋狂。

就連唯一的寫作，唯一的一樣屬於自我的事物都被迫抹殺。

一一我不明白。

「生而為人，那是多幸運的事情，那平凡的日常是多難得的事情！」

「如果妳真的是這樣想，那麼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什麼意思？

一瞬間一切繼續前行，而女孩毫無猶豫的繼續邁出步伐，任憑自身被碾壓而過。

-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我怔了許久也沒能反應過來。

四周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蔓延的烈火吞噬了森林。

再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一身白裙的女孩，她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任憑烈焰將她吞噬。

在自己開口阻止後，女孩看向了自己。

女孩告訴我，她曾經有一個摯愛，那是這個來自異界的君王。

可是所有人都認為她不配，認為她卑賤，認為她最好去死，認為她沒有資格，即使兩人真心相愛。

一一我不明白。

「能夠被愛，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為什麼要為了旁人的話語而捨棄！為了旁人的話語而放棄！！」

「如果妳真的是這樣想，那麼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什麼……又來？

沖天而起烈焰將其徹底吞沒。

-

然後，一切反反覆覆不曾停止。

每次自己都想阻止，然而不變的反問總隨之而來。

一一“如果妳真的是這樣想，那麼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

-

我看見了一個英雄。

銀灰色的半面面具遮掩了臉龐，只露出唇瓣，白色的騎士服，黑色的眼眸卻充滿疲憊和絕望。

四周下著大雨。

她說，她也想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說，她也想要成為英雄證明自己。

然而最後才知道，即使用盡全力和其他人一同擊退了魔王，她仍是錯誤。

魔王能夠逃走一定是自己暗中幫忙的。

沒有誰在乎她身上中了多嚴重的傷，沒有誰在乎她到底付出多少的代價。

一一原來……她存在，即罪惡。

所以，她想要放棄了。

那個女孩說完了，平靜的看著自己。

一瞬間哽咽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我好像……好像，明白了什麼。

可是我仍然不能理解自己的反應。

英雄死了，身為魔女不應該是歡天喜地嗎？

可是這時候，身體卻在再戰慄，唇瓣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口，不停顫抖。

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阻止？

荒謬的念頭卻迅速蔓延，然後頃刻侵占了所有理智。

「…不……求妳…別死……」

女孩錯愕的看著我，然後笑了。

“或許……我可以再嘗試一次，去拯救一個人”

-

當我再一次來到這裡，我已經下定了所有的決心了。

帶著那本書，我站在了這裡，而英雄也隨之登上舞台。

「妳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正如同那件學生制服其實未染上鮮血一樣。

「楓，現在住手還來得及，求妳！」

正如同那件白色長裙其實未焚成灰燼一樣。

「妳真的打算毀滅世界嗎！我知道妳不是這種人，快住手！」

我怔了怔，然後平靜的回望著英雄，疲憊到極點的絕望，無力到極點的麻木……所以才能夠如此平靜，平靜得沒有委屈、平靜沒有忿恨……平靜的，不再掀起任何漣漪。4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2v9tjcAf

「……我當然不是這種人，因為我不是人，我是魔女，是魔物。」

……正如同，那銀灰色的面具早已經在那場傾盆大雨中碎裂一般。

「我必須毀滅世界，因為……那是這個世界賦予我，與生俱來不可違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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