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者 - 第五章《痛苦》

「你來啦蓓可。」妮娜將視線從電腦螢幕前移開。

「嗨，妮娜。」蓓可點頭。

「有個東西要給你，你去幫我叫人出來。」她關上電腦起身，比向一邊的休息室。

「誰？」

「進去你就知道了，快去。」妮娜推著蓓可。

蓓可納悶的走向休息室。

裡面坐著正在認真做著筆記的少年。

「雷德，妮娜叫你。」蓓可猶豫了一下才出聲。

「嗯。」雷德抬起頭，對蓓可點頭，隨即收起筆記，站了起來。

「好啦。給你們好東西。」妮娜輕輕彈指，桌面中間被挖空的地方，緩緩升了上來。

上頭擺著兩樣物品。

分別是一支鋼筆，以及一把手槍。

「這是？」蓓可不解的看著那支鋼筆。

「你的新劍，方便攜帶。」妮娜笑了笑，將手指朝天冠按了下去。

神奇的事就著麼發生了。

鋼筆的形狀瞬間改變，握在妮娜手中的是一把熾紅色的劍，如同熊熊大火，比先前蓓可所拿的劍更為亮眼，劍身微彎，看起來魄力十足。

「好厲害！」蓓可眼神閃爍著光芒。

「對吧，拿去，順帶一提，這把劍是靠指紋辨識的，只有公司的人才能使用，所以不用擔心被發現這是把劍，還可以當鋼筆使用，很方便吧。」妮娜將劍遞給蓓可。

「很輕…呀。」她有些吃驚的望著躺在自己手中的劍。

「那當然，這是用最新物質所打造出來的劍，不僅輕且攜帶方便，另外雷德，你那支手槍也是。」妮娜滿意的看著蓓可的反應，示意雷德。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和手掌一樣的手槍倏地變長，延伸成一把漆黑的步槍。

「那把槍跟那支鋼筆一樣，沒變形前都可以使用。」妮娜說明道。

「那這些武器，都是ＡＸＴ自己製造的嗎？」蓓可隨口問道。

「是外包給庭英公司製作的。」妮娜聳肩。

「庭、庭英？」蓓可訝異的看著妮娜。

「對阿。那家公司可是全世界著名的武器製造商，包括軍火、狩獵者的裝備…都是他們一手包辦的。」妮娜不以為然的回答。

「是嗎？」蓓可還是愣著，腦中一片混亂。

「從多早以前就這樣？」雷德思索著，想將事情問的更透徹。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剛進來ＡＸＴ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好啦。今天是南區，數量不算多，去試試看新武器吧。」妮娜硬生截斷問題比向螢幕上的紅點。

兩人暫且壓下眾多疑惑，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現場。

此處為一區高級住宅區，豪宅什麼的，在這處處可見。

然而這一區卻是糊經常出沒的地區。

三天內，有一天就是出現在這。

蓓可二話不說的將指紋掃入鋼筆的天冠中，那熾紅如火的劍就著麼現了出來。

壓下手槍後，一把漆黑的發亮的步槍，完美的被雷德握在手裡。

隨著槍支，利刃的現形，一場狩獵正式開始。

熾紅色的劍身輕輕的朝糊揮了過去，掀起一陣氣旋，那氣旋足以讓一旁的窗子為為震動，也足夠一次消滅好幾隻糊。

比起之前的劍，這把劍的性能以及附帶的效果，實在好上太多。

然而那把步槍就更不用說了，將板機叩到底，是一連的連發，不用特意瞄準，也能輕易命中。

就如同子彈知道目標物在哪一般。

不到幾分鐘，周邊的糊就被消滅殆盡，剩下的，只是無窮的光點。

在夜空中，顯得格外的絢麗。

「…竟然是狩獵者…」一個身影站在窗戶旁邊，目睹了蓓可和雷德的狩獵過程。

再睡了一個舒適、安穩的覺後，蓓可神采奕奕的來到學校，一踏入教室內就覺得班上的氣氛異常的興奮。

「蓓可，你知道嗎？今天、今天！」凌一臉興奮的看著蓓可。

「什、什麼？」蓓可搞不清楚狀況的愣在原地，任由凌晃著自己的身體。

「班導換人了！」

「咦！？」蓓可的淡藍色眼眸閃過一絲驚愕。

「大家都在傳，聽說是個正妹。」凌語帶興奮的轉述今天偶然間聽到的消息。

「是…嗎？」蓓可仍然是錯愕。

不久，鐘聲響起，哄鬧的校園頓時恢復了安靜。

「叩。」高跟鞋的鞋跟碰觸到地面，發出了幽然的跫音，那聲音不是空洞的，而是在顯示自己的存在感，自信的無法忽略。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後停了下來。

「唰。」取而代之的是拉門的聲音。

一個有著亮眼的銀箔色長髮女子步了進來，全班譁然。

其中最吃驚的莫過於蓓可和雷德了。

畢竟，講台上站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

「聽好了，我叫妮娜，是你們這一個月的代班導，有什麼問題嗎？」妮娜輕甩長髮，眼神中流露出了高傲。

本來安靜的教室，因為這一句話，又恢復成吵吵鬧鬧。

「真的假的？這世界上有這麼年輕的老師？突然覺得上課很美好。」

「這是給我們長時間看著中年大叔的福利吧…」同學們各自你一言我一語。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為什麼妮娜在這裡代班導！？

「這…」蓓可瞠目結舌，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回望了一眼身後的雷德，後者的表情大概是屬於震驚的狀態。

「老師你幾歲了？」在氣氛熱絡下，有人舉手發問這種絕對避免不了的問題。

「這個可是秘密啊。不過你們認為我幾歲就是幾歲啦。」妮娜輕笑，完美的回答了這難解的問題。

「诶？那老師你是新調來的嗎？」

「不是哪。只是暫時的，我還有別的工作。」妮娜眨眼，視線往蓓可的方向瞧去。

「什麼工作呢？」

「那也是秘密哪，好啦，開始上課了，翻開課本第７３頁。」妮娜翻開課本，態度一點都不生硬的用著流利的外文，開始講起課來。

兩節課下來，大家猶如「如沐春風」

妮娜不僅發音標準，上課的方式簡潔明瞭，就連一直墊底的課程，進度也大大超前，同學們似乎對妮娜很滿意，下課都在討論她。

「等一下，妮娜！」蓓可連忙去追走出教室的妮娜。

「什麼事呢？在這裡要叫我妮娜老師，而不是妮娜喔。」妮娜壞壞一笑。

「我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呀？蓓可同學，可是我聽說你不是很聰明的嗎？」妮娜語帶戲謔的捉弄著蓓可。

「妮娜！我是真的有事問你！」蓓可被急得臉部脹紅。

「好啦。不玩了，後面那位同學也一起過來吧。」妮娜收起玩心，瞥向默默站在蓓可身後的雷德。

「嗯。」

三人避開學生，走入電梯，電梯門關上後，妮娜突然把手放在樓層面板上，猛地滑了下去。

奇妙的事出現了，本來上頭的數字鍵，在轉瞬間換成了英文字母。

妮娜手指俐落的按下ＡＸＴ三字後，不到幾秒的時間，電梯門開啟，門外是普通的地下室，只不過裡頭擺滿了由大大小小電腦螢幕，少說應該有１００台，足足擺滿了整個牆面。

上面顯示著紅葉市各區的監視畫面，以及這所學校。

「！」蓓可對於這從未見過的景象看傻了眼。

妮娜則是一臉淡定的走向螢幕前，熟門熟路的在螢幕前的鍵盤打了一連串的字。

下一秒，一張桌子和三張椅子從空無一物的地板上升了起來。

「坐吧，你們還有１２分鐘可以問問題，快問吧。」妮娜像坐在沙發般舒適的坐在椅子上。

「你怎麼會在這當代班導？還有…這裡又是哪？」蓓可連忙丟出問題。

「嘛，因為你們班導從樓梯上摔下去啦，所以我就來了…」妮娜向後伸了個懶腰。

「你是秘書，不是老師吧？」雷德眼神銳利的看著妮娜。

「我當然不是老師，我來這裡也是公司派的。」被那眼神盯著，妮娜不禁覺得自己背脊一涼。

他那該死的殺氣…一點都不減啊，不過我可不是獵物啊…

本來還想在玩一下蓓可的。

「公司，該不會…」聽到關鍵詞的蓓可蹙眉，已經瞭解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這所學校是ＡＸＴ建的，至於這裡，就是公司駐這所學校的據點。」妮娜滿足的笑了。

「電梯…不怕被人誤觸？」雷德挑眉。

「嗯當然，公司可是設定只有公司內部成員，包括狩獵者，才能觸及這個裝置。另外，剛才的電梯也不會停留在這裡，有被人懷疑的問題，因為那台是雙電梯，能下來這裡的只有小電梯，在輸入密碼的同時小電梯會與大電梯分離，因此上面的人仍能搭電梯，外頭的數字面板也不會有露餡的問題。」經過妮娜的解釋之後，一切變得明瞭。

「不過…要是系統真的誤判放行進來怎麼辦？」蓓可提出了假設。

「原則上是不可能啦，不過如果有人能下來，這裡也有措施應付的，嗯快上課了，回去做你們的好學生吧。啊…要是你們要下來調查東西隨時歡迎。」

「嗯好。」蓓可和雷德一同乘上電梯。

「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蓓可低聲喃喃自語。

她從未想過當初所填的學校，是由ＡＸＴ所建，畢竟當初她選這所學校的原因只是因為離家近。

「蓓可你去哪裡呢？一下課就不見蹤影？」凌看到蓓可的身影，立刻跟了上去。

「我去找老師問點事。」

「是嗎？那我們快去操場吧，下一節是體育課。」凌開心的說道。

一天很快就晃了過去。

放學時間很快的到來。

「蓓可，我今天有事要先走喔。」凌提著書包，轉身要走。

「今天要練習嗎？」

「不是呢，我爸叫我去他公司幫忙。」凌搖頭。

「是喔，那明天見囉。」蓓可對凌揮手。

「明天見。」

那現在要做什麼呢？

蓓可在心中盤算著。

先前找到的ＵＮＯ卡充滿著滿滿的疑點，稍微去確認一下位子好了。

不久，蓓可得出了答案。

她提著書包往今早搭成的電梯走去。

方踏出電梯，蓓可便發現地下室內已經有人了。

「你也來這裡啊，雷德。」蓓可走近，看著專注凝視著螢幕的他。

「嗯，稍微看一下。」雷德看著筆記本，比對道。

「現在剩哪裡有那個牌呢？」

「沒了。齊斌今天已經找到全部的了。」雷德開啟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

上頭是張地圖，以及在地圖所在位置找到的牌。

市政府廣場前，找到的是黃色數字７，庭英公司所找到的藍色９，紅葉市的邊界上，找到綠色的５，北區找到紅色的１，東區最熱鬧的地方是一張紅色的禁止牌，以及一張藍色迴轉牌。

西區公園，以及住宅區，一張黃色的６、以及紅色的３。

南區則是一張藍色的４。

「這樣啊…等等！」蓓可突然間發現了什麼。

「怎麼？」

「你有地圖嗎？上面沒記號的。」

「這。」雷德從書包拿出了地圖和紅筆。

「謝謝。」蓓可接過後，開始比對，將有牌之地圈了起來，接著將圈與圈之間連了起來。

三個明顯的大字，映入兩人眼中。

然而這三個大字，更是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那三個字，正是—

ＡＸＴ

「這應該不是巧合…」雷德少見愣愣的說道。

「我也這麼想，只不過這是在暗示著什麼？ＡＸＴ到底是好還是壞？」蓓可話語剛落下，「咕嚕嚕…」的聲音發了出來。

「抱、抱歉。」蓓可的臉煞時脹紅的和蝦子一樣。

為什麼肚子偏偏在這種時候叫啦…

「去吃晚餐吧。」安靜了一會，雷德開口。

叮鈴叮鈴…

玻璃門上的風鈴因推動而發出悅耳的響聲。

咖啡廳裡幾乎被下課、下班的人潮給坐滿。

幸好還留有些許的座位。

經過服務生的帶位，兩人終於坐定，看著菜單。

只不過，許多視線從他們進咖啡廳時，就一直盯著看，多數人都在想，這麼美型的人來這，根本是讓他們相形失色。

兩人點完餐後，蓓可開了個話題。

「雷德你是本地人嗎？感覺比我還熟悉這裡。」

「不是。我之前住在隔壁市，不久前搬到這。」雷德簡短的回答。

「原來如此。不過你真的很清楚這個城市呢。」

「多少吧，畢竟那傢伙一直煩。」雷德臉上寫滿了無奈。

「齊斌嗎？你們真好呢。」

「才不好。」雷德一臉厭惡的說道。

第一次看到他臉上這麼多表情，蓓可看著雷德的臉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總覺得他最近終於有點平易近人了呢，不像初次見面般那麼恐怖。

此時，香味四溢的焗烤被端了上來。

焗烤的皮被烤的金黃酥脆的，光看著就令人垂涎三尺。

用叉子挖開飯，起司的香濃味流了出來，還牽著長長的絲。

蓓可一臉幸福的吃著。

看著她的表情，雷德不自覺的低下頭。

為了。

掩飾他臉上泛起的紅暈。

短短十五分鐘，兩人就用完了餐。

「真好吃。」蓓可滿足的用紙巾擦著嘴巴。

「嗯。我要去找那傢伙…你要去？」雷德拎起書包。

「好啊。」

「總共３５０元」

「３５０嗎…？」蓓可拿出錢包，正準備付錢的時候雷德早一步把錢給了出去。

「我來付。」

「诶？可是…」蓓可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請你，走吧。」雷德接過找零，拉開門，悅耳的風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謝謝。」

踏出咖啡廳外，天色已暗，家家戶戶都點了燈，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廣場上的時鐘寫著八點。

此時，是上班族與學生最後一波的下班下課潮，不管是哪裡，都充斥著人群。

至於最多人聚集的地方，莫過於裡頭充滿各式小吃與遊戲，各種東西應有盡有的—紅葉夜市。

雖說是夜市，其實最晚也只開到１０點，礙於糊會出沒，所以只好縮短了時間。

如果不是糊，一切會更加熱鬧的吧。

蓓可暗自心想，畢竟，如果沒有糊，她也不會留下這種回憶。

那是她連回想都不想回想的記憶。

天方微亮，一些長者們在路上散著步，閒話家常。

其中，最顯眼的，也是在路上最為年輕，有著酒紅色頭髮的少年。

他戴著耳機，慢跑著。

「你看那位年輕人，長的真帥呀。」

「真的不錯，還這麼勤奮…」街上的婆婆媽媽都這麼討論著。

他以一貫的速度跑著，幾乎繞了整個是中心一圈，才停下來。

市中心有幾家早餐店已經開門，不少長者在裡頭吃著早餐。

他緩步的在平時熱鬧非凡的市中心，此時是如此的空曠與寧靜。

連噴水池都是靜止的。

那是…

突然間雷德發現了異狀。

在噴水池上的雕像嘴裡含著一封黑色的信。

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信取了下來。

將信拆開，是一張紙。

上頭寫著—看後面。

他愣了一下，往紙片背面看去，可是那空無一字。

霎時，他猛然轉頭，眼眸微微瞪大。

後面…後面出現了幾隻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糊！

那些糊，一個勁的往他身上撲去。

「…」沒有多餘的時間反應，他縱然踩上噴水池的外圍，奮力向天空一躍，俐落的翻了一圈，抽出槍來，毫不猶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叩下板機。

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也和糊保持了距離。

槍聲劃破早晨的寧靜，與悠然自得。

這槍響，不算大聲，但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漸漸的人群開始不安，騷動了起來。

恐懼和不安如潮水般的湧上，不到一會，早起的人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雷德和糊。

糊被子彈命中後，不但沒有消失，反而一分為二。

數量沒有減少，只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隨著數量的增多，雷德的眉毛就挑的越高。

顯然，再多的攻擊也是徒勞。

一來一往之間，他的腦袋也沒閒著，高速的思索著解決方法。

「！」一個閃失，槍隻被打落在地，手掌間頓時鮮血淋漓。

雷德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用左手摸索出另一把槍，心生一念的叩下板機。

「砰！」這聲槍響之後，眾多的糊在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的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雷德淡淡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槍，壓著不停冒著血的傷口，靠在靜止的噴水池邊坐下。

就算地上留了一攤血。

他仍然感覺不到痛，連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

他對這種已經麻木了許久。

畢竟，在大的痛楚，也比不上，那時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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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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