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之路I - 鮮血冠冕 - 章之四（風雨降臨）2-2（2025-4-26）

　　剛跳出去的萊莎差點滑倒，外頭的軟土受雨影響開始泥濘，濺起的水花弄髒她的腿部皮毛，雨珠也落在身上。

　　萊莎凝望四周，甩開遮到視線的紅髮，眼前卻是一片陌生的異種、沒見過的貨車、不在記憶裡的環境。

　　在這些異種發現萊莎之前，她以卓越的跳躍力爬上濕答答的屋瓦，再踏著突出石磚與木架往上爬到頂層去，背對轉動的風車，將四周一切環境通通看個遍。

　　風景依然陌生，遠處灰濛一片，雨滴不時打在鼻頭與臉上，浸濕她的皮毛與頭髮，讓她感覺身體逐漸加重。

　　眼看一頭是遼闊無邊的燧石丘陵地，彷彿沒有盡頭一樣。受風雨吹打的燧石變得微亮。

　　另一頭是茂密森林和溪流，以高大的橡樹為主，紅寶果實點綴其間。

　　她往下看這些異種們……是城內的僕傭，如今早已脫去制服，換上不起眼的市民服樣。但有更多卻是未見過的異種。他們忙於作業，把一包包的東西放上貨車裡，而這些貨車還不止一輛。

　　這些同類異種居然什麼都沒穿。

　　其中有一輛輪宮，看得出來想要低調，卻很失敗，周圍有包裏痕跡。

　　萊莎是在都城工作的市民，大略猜測這曾是商人乘坐的輪宮。

　　眼尖的萊莎還看見，穿越其中小小的異種，是白風兔──也就是專職於城內傳令兔工作的異種。

　　「我親愛的女士，可以下來嗎？」

　　隨著這名人類叫喊，其它異種也發現萊莎的存在，然後開始一陣陣的騷動，輪宮也跑出幾個異種來跟他們吵架，而那名人類正四處安撫這些異種。

　　雖然聽不太到，大概知道這些傢伙是想掩人耳目行動，如今卻被她看見。

　　萊莎得出的結論是，小麥被僕傭給帶出，由城外異種接應，磨成麵粉送離。還有好幾車小麥未被磨完，擱置在廢棄馬棚下，準備裝上其它廂車。

　　隨著一些叫罵聲，那些未著衣物的異種開始進入磨坊、也有些在外頭往上爬。然後隨著對方逐漸逼近時，萊莎心頭有種討厭的預感。

　　「噢，不是吧……深土鬣狗？居然是強盜？」

　　他們是惡名昭彰的土匪，永遠改不了不肯穿衣服的習慣，又稱為地之民或土之民。隨著王者征途與建國後越來越少，因為有越來越多異種發現劫掠難賺錢時，開始改經營傭兵與什麼都做的事業。

　　「小母獅，讓叔叔摸摸妳的腿。」

　　一隻先爬了上來，全身皮毛看起來又黏又膩的糾成一團團。這些異種有深邃的五官長相，精瘦又結實的肌肉身材，卻大多擺著玩世不恭的嘴臉，性格比起辛勤農耕更篤信豪取強奪。

　　「用你的臉來摸吧！」萊莎跳起閃過對方伸來的骯髒爪子，一腳把逼近的鬣狗給踢下去。連踢中的觸感都讓她覺得噁心，恨不得馬上洗腳。

　　深土鬣狗三三兩兩地爬上來、也有從磨坊打開窗子爬來，這裡越來越擠，雨也越來越大。他們看著萊莎的身體，忍不住對她開起玩笑。

　　「我知道有點變態，但看著皮毛濕濕的裸女，我一整個硬──我是說心情。」

　　「全裸的少女最棒了。」另隻鬣狗大聲對著外面歡呼，雙手舉高。

　　「妳可以扭扭屁股甩甩尾巴給我看嗎？」

　　「有幸看見母獅的裸體，今天就沒什麼遺憾，可以收工了。」

　　萊砂無視這些訕笑和綺言妄語，她沒有身為女孩遭受汙視就擔心受怕的模樣，反而挺身而出，躍起身子一腳踢在牆上，旋轉身體加強的踢擊直接把體型和她相當的鬣狗給踢了下去。

　　「看來她不喜歡我們紳士一點。」他們互相嘲笑被打敗的同伴。

　　就在萊莎與這些獵狗纏鬥時，下方發出的吵鬧聲越演越大，開始吸引他們的注意。

　　──喂喂，看那裡。

　　鬣狗們指了方向，他們忽然臉色難看地齜牙裂嘴，發出唾液與喧囂，那個方向是草原丘陵地，在所有人不注意時冒出了一群武裝異種，不畏風雨跑來。

　　「兄弟們，該工作了。」

　　他們一擁而上，包圍起來逼退萊莎。萊莎直接往下跳，抓住轉動的風車緩速落地，還是被重量甩了出去。她落地失敗撞到背，差點滾倒在地。

　　就在她強求自己忍痛站好身子時，一抬頭便看見還在爭吵中的異種們。

　　「不好！她看到我了！這和說好的不一樣！我不應該被任何人看見！」

　　腹鼠一樣的異種，穿著都城商人常有的模樣，渾身厚鱗如甲殼，胖嘟嘟的身材沒褲子可以穿。他一看到萊莎到眼前就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跑掉，大力吹促傭人趕緊運貨。

　　那些磨好的小麥一包包被扔進廂型貨車。

　　萊莎對他有印象，他是王城與其它城鎮經常來往貿易的商人，在都城裡還建有商會。

　　她凝望四周這些異種，那些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僕傭、或談過話的都刻意避開她的凝視，臉上的表情就像這種雨一樣陰沉沉。

　　然後那位黑篷男子擋在她眼前：

　　「他們很害羞的，可以別一直看他們嗎？」

　　大多深土鬣狗與其它摩拳擦掌的異種紛紛往前靠，有意阻止前來的武裝團體。其中有隻鬣狗雙手盤臂地站在人類身旁，彷彿討債似地：

　　「你說不會有軍隊的。」

　　「對。我對管錢的羊有信心，所以那些不可能是軍隊，看看那副窮酸樣，沒像樣的秩序，連一件像樣輕甲都沒有，還不快上。」

　　「他們有武器。」

　　「你們也有，我還提供給你們不少呢。當然我很感謝你們沒拿武器來對付這小母獅，我可不想見血。」

　　鬣狗伸出手食指與姆指磨擦兩下，不過即使沒有動作，那貪婪的眼神早已暗示酬勞了。

　　「我會多給的，前提是你們幹得還不錯。快把她綁起來，希望這次綁的技術好一點。」

　　這些鬣狗再次把萊莎包圍，綁的更緊、更粗魯，繩索在她身上打圈繞。她聽到黑篷男子嘆息聲，表示無奈這些傢伙連綁人的技術都沒有還能當強盜。

　　「我不想讓妳受太多傷害……」黑篷男子的聲音被雨沖刷的小聲，他只好放大音量：「怎麼能讓貴客受傷呢？請原諒我剛才把妳丟出去。獅心皇可是群體生活的異種，通常想見到你們這族還得跑去皇帝國呢。妳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有多貴重吧？對獅心皇而言，任何一隻母獅都很重要。雄獅就得視情況了。」

　　「在皇帝國，不論男女都是騎士！」萊莎用力氣掙扎，潮濕的皮毛讓繩索扯得更緊實，感覺到刺痛。

　　「同時也是專生孩子的母貓。」

　　黑篷男子轉身不理她，對著這些異種發令：

　　「皮都給我繃緊！不然乾脆被我做皮毛吧！都按原本說的去做！」

　　一半曾任城內僕傭的異種整裝好就要出發，跟隨商人的貨車逃離，剩下只有馬棚裡的小麥。

　　武裝異種與鬣狗強盜雙方叫嘯。

　　武裝異種質疑小麥的來處，理所當然認為是盜取小麥的賊。隨著武裝異種不斷逼近，看他們體型的樣子，萊莎知道是誰了。

　　那是一群由鐵匠、木工、石匠組成的市民衛隊，而這些異種全是又胖又壯的月熊，光身高就遠遠超過鬣狗一倍以上。

　　巧的是，這些市民衛隊是因早晨凡萊妮希雅的話語而剛組成的，分成幾批隊伍朝城鎮四周探索出去，而這些傢伙發現了萊莎留下的線索。

　　他們可算是市民隊裡最強悍的團體了，大多成員是城堡裡軍隊月熊的親族。熊族長爪礙於工作，他們便捨棄利爪，卻拿著自己打造的發亮武器前來。

　　黑篷男子開始懷疑自己雇用的鬣狗到底管不管用時，雙方爆發衝突。

　　盡管這些深土鬣狗有的是打架與圍攻經驗，但異種天生肉體上的差異性，以及對方單手就能揮動重矛的優勢，開始節節敗退，最後被市民衛隊搶佔先機奪得廢棄馬棚，發出勝利的吼叫。

　　「唉，好吧，你們還是乖乖當強盜跟走私販子比較適合。」黑篷男子在雨中調侃，並隨手一揮，從黑斗篷裡飛出十幾數百來隻的烏鴉，在一片嘎嘎叫聲中開始襲擊敵人的眼睛跟脖頸。

　　在市民衛隊被糾纏住時，黑篷男子蹲伏在地，伸出滿是邪黑刺青的手，按在泥地中，對著泥水低語：「淤泥之主，我是您最愛的憎惡之子、受森林厭惡的叛徒、是您掌中的蠟燭，我需要您高抬貴手──只要您肯動手，日後我當會獻上祭品，還會幫你抓抓癢。」

　　突然，月熊腳下的泥水灘冒出巨大泥怪，伸長無數隻汙泥觸手跟泥流沙，將他們給困住、往泥沙裡下拖，將他們的武器給捲走。

　　「還發什麼呆？配給你們的弩跟弓是假的嗎？現在有活靶可以練習了。」

　　「你自己剛說不想見血的。」鬣狗開始質疑命令。

　　「是那隻母貓的血不想見！噢，老天爺！」黑篷男子無奈叫喊，「你們拿個弓都拿不好嗎？需要我像媽媽手把手教縫衣那樣教你們──」

　　黑篷男子的話中斷，因為感覺有人拉扯衣角，反射性地回頭一看。

　　「妳──」

　　不知怎地，這頭母獅已經好端端站在他身後。話未落下，萊莎一拳直接埋進他的身體裡！

　　「嗚呃呃呃呃！」

　　猛獅撲擊打進腹腔，肺裡的空氣直接被打出來，連胃裡的東西也被這一拳打得上下翻騰。黑篷男子險些失去意識，但僅存的意識只剩滿滿的疼痛在胸腹裡不停打轉，痛到無法呼吸，只能捲曲在地。

　　施加的法術瞬間失去生命癱瘓，淤泥觸手化成泥水、泥流沙乾涸，烏鴉群消失成一坨黑霧，市民衛隊重獲自由。

　　「下次找個技術好點的傢伙來綁我。」萊莎踏過黑篷男子扭曲在地的身子。

　　撲上萊莎的鬣狗露出尖齒，卻被她以膝蓋猛擊下顎給解決掉。

　　躲開鬣狗們包圍，逃進市民衛隊之中，他們見到萊莎先是一陣驚喜，很快知道那線索是她留下的，紛紛讚許這位都市女孩的勇敢。

　　衛隊開始推動貨車，鬣狗們又不顧一切地攻來。可丟失武器的衛隊依然強悍，對敵人飽以鐵拳跟熊掌，給這些鬣狗一頓粗飽。

　　一隻倒下又一隻補上，鬣狗們持續逼近，持有長矛、弩、長劍逼近，將大道路給圍堵，讓貨車沒辦法離去。

　　「往森林闖看看？」

　　「你沒瘋？」

　　「自從我戒了蜂蜜，任誰都覺得我瘋了。」

　　他們開始這麼討論，想拉著貨車從森林穿越回去。衛隊與鬣狗僵持不下，進退兩難，他們發著脾氣討論，雨勢似乎也助長他們的士氣，一面吼叫一面推拉貨車，打算硬闖。

　　當鬣狗發現衛隊的打算時，以笨拙的技術射出弩箭。貨車發出鏗聲、木輪嘎嘎作響，不斷輾過凸出土面的樹根。

　　「誰、誰允許你們運走的？」

　　聲音從天空落下，他們抬頭便見黑篷男子受群鴉擁簇飛在上空，他的手還按著肚子，慍怒之聲發出詛咒：

　　「夜鴉之主，我是您最愛的憎惡之子、受貓頭鷹厭惡的叛徒、是您掌中的蠟燭，我需要您展開雙翅愛戴我──日後我當會獻上祭品，還會說故事給您聽。」

　　群鴉像液體一樣融入他的身體，長出羽毛，就像穿著黑羽毛做的夜衣，肩膀長出兩顆巨大烏鴉頭顱與尖銳鳥啄。

　　「你們快走！」萊莎對衛隊大吼著，獨自挺身站在前方。

　　「不、不可以！我們怎麼能丟下一個小女──」

　　話語落下，他們就閉上嘴了，因為預感到眼前即將發生他們無法言表的事。

　　天空射下黑色的巨大疾羽，其銳利在空中就泛著凶光，打算射穿他們。

　　但萊莎全身皮毛熱浪滾動，蒸發身上的雨水，烈怒獅瞳透出白色與霓虹的光彩，隨之連皮毛也散發這種微光，覆蓋全身。

　　獅心皇特有的虹光魔力覆蓋全身上下，待光芒減落時，所有在場者都能看見她雪白亮麗的優美身影──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她比太陽耀眼、比月光動人。

　　那小小喉中咆嘯而出的，不是雌性聲調的怒吟，而是獅心皇那震撼八方的怒嚎音浪，以她為中心擴散而出，所有聽者痛得摀住耳朵，也有異種被這聲音所造出的音浪震倒在地。

　　由魔力風暴引起的震盪強風朝四面襲去，將射來的凶惡羽毛翦給震開。

　　受到魔法保護的黑篷男子不受影響，但他大感驚異，驚訝到笑了出來：

　　「這什麼機率啊？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獸精靈魔法』？是太好運呢，還是太倒楣呢？」

　　──那是什麼啊！

　　──呼哇，變成一隻會發亮的妹子！誰來給她套個罩燈！

　　──不管怎樣，發亮的裸體萬歲！

　　──老天，自從她踢我一腳後，我就不想再洗臉了。

　　──不覺得她現在鄙視我們的眼神超正的嗎？我想請她踩我一腳。

　　──我平常沒什麼信仰，但看在這對美胸的份上，我願意開始相信神的存在。

　　──怎麼辦啦？我是覺得沒差，但我們應該會被她打爆吧？

　　這些鬣狗永遠沒有正經的時候，想要他們正經可能要等他們轉世投胎換個異種才有救。

　　「明明只有少數被選上的異種才能使用『獸精靈魔法』，我記得在獅心皇是皇族才有資格……啊？啊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妳該不會是那個，『被放逐的皇子』的女兒？真是越來越有價值了。」

　　萊莎像是沒聽見一樣，怒視所有眼前敵人，對他們低沉吼叫著：

　　「你們啊，到底知不知道幹了什麼？」萊莎沉痛地斥責，「公主她一直都在為自身以外的異種著想。」

　　過去服侍城內工作的僕傭們面面相覷，好像在確認彼此之間是否還存在罪惡感，又或希望有誰能站出來坦承罪行。

　　「你們之中有誰沒受她照顧過？一點也好，我多希望她能為自己著想就好，她總是在責怪自己，所以當然要有人陪在她身邊……你們也是公主的子民不是嗎，她現在所要做的，也都是為了所了居住在她裙下的城民啊！奪走這些會害死多少異種你們到底知不知道！」

　　──可、可是聽說會有其他救濟，才不會害死誰，我們才……

　　才在其中一位站出來反駁時，黑色利刃從天而降，直接把此異種一翦兩斷，血柱往上噴湧。

　　「你……」萊莎抬頭惡眼視之，人類依然掛著骷髏面具，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苛刻無情的過份話語從面具裡傳來：

　　「怎樣？你們要因為這幾句話就內疚嗎？可沒人逼你們啊，別搞得像自己被夾在好人和壞人之間；容易動搖的心志沒有資格站在同一陣線，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畜生我最討厭了，難道都這種時候還想贖罪？鬣狗們，現在還不是休息時間，還不快上？武器是給你們縫衣服用的嗎？」

　　黑篷男子降落地面，領著鬣狗群向著她來。

　　「墮落熊靈，我是您最愛的憎惡之子、受族人追捕獵殺的叛徒、是您掌中的蠟燭，我需要您的饑渴──日後我當會獻上祭品，還會附贈我的血。」

　　男子的手變得粗壯，如成年巨熊的大掌，上半身體格增壯到斗篷發出撕裂聲，還露出熊毛出來。

　　鬣狗群分散開來，越過萊莎入侵森林，但很快就被獅吼給威嚇震退，太過靠近還被震倒，像被魔力壓縮的聲浪撞到內臟。

　　「墮落狼靈，我是您最愛的憎惡之子，受私慾誘惑、只想滿足自己、是您掌中的蠟燭，我需要您的貪婪──日後我當會獻上祭品，我親自為您奉上甜品。」

　　他的下半身也隨之壯碩變形，不再是人類的赤足雙腳。擁有狼體結實敏捷的雙腿、厚實強健的上半身熊體、致命的飛行羽翼隨伴其中。

　　「我會稍微手下留情，還請妳別死，不過妳還有最後的機會，就是轉身逃離。」

　　「我答應過符恩諾會成為公主的騎士，而我會為她抓到主謀、找回她需要的東西。」

　　那不能再稱之為人類的男子，以怪異的龐大之驅奔馳、以不祥羽翼加速衝擊、雨珠全被這道衝擊濺飛，他揮出的是野蠻熊掌。

　　萊莎的獅吼讓靠近者耳膜破裂、頭暈目眩，以全身的力量及魔力應對，以掌還掌，在互相衝擊之下，萊莎受到難以言喻之沉重推擊，被熊掌擊中肩頭飛了出去，擦撞在林間枝幹，勾亂她的皮毛，濺起的泥水弄髒一身，卻還是無法掩住她的光輝。

　　萊莎輕咳幾聲，確認自己還能繼戰，卻又看見被擊中的肩頭上，多了怪異刺青，像某種寄生蟲般扭動。

　　萊莎挺著身體走出森林，卻發現那怪異人類也被擊飛的老遠，直到現在半隻鬣狗依然不敢踏入森林半步。

　　黑蓬男子有了動靜，他躺在地咳了幾聲便起身。與萊莎相比，他才是真正渾身沾滿泥水跟瑞草，肯定是被擊飛後，在地翻滾了不少圈。

　　豐厚的熊皮毛使他沒受太大傷害，他胸膛鼓鼓，力量與肌肉感讓他狀態良好。

　　他再次張翼起飛。

　　「勝負已分了，小女孩。」

　　隨著男子伸手一勾，萊莎肩頭身上的刺青發出邪光，開始奪取她的魔力。

　　「你……少做夢！」萊莎大吼怒嚎，連驟雨都被彈開，她的魔力越是強悍，渾身發亮的光采更加動人。

　　但這些過量魔力仍不停被刺青吸收，過量魔力讓男子終於把黑斗篷給撐破，體型更加龐大，眼看上下半身如此分明又畸形的組合實在很傷眼。

　　「其實我最擅長的是詛咒，很抱歉沒先告訴妳。」

　　萊莎越是讓魔力暴走於全身，刺青就變得越大，最後她感到無力時，魔力也難以持續，逐漸失去光芒，虹色光輝消失在雨中成為彩虹、皮毛不再翻騰聳立，變成一隻淋獅的獅子。

　　「抱歉啦，女孩，乖乖當我們的人質吧。不過如果妳一開始逃進森林的話，結果或許還不會這樣……畢竟我無法踏進森林半步啊。」他一邊說著，身體開始縮小，身上的皮毛快速脫落，露出人類本來的肌膚與瘦小身體，地上散亂著大量熊、狼、鴉羽的毛。

　　緊接著，那些深土鬣狗撲了上來，這次他們學乖，急忙地以鐵鍊將她重新綁起。

　　人類差遣了傳令兔，在他當著萊莎的面說了傳訊對象與內容之後，她只能發出憎恨的咆哮。

　　「你敢對我父親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妳身上怎麼沒有風鳥女妖散播的詛咒，平常不是待在城裡嗎？」

　　「……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哎呀，我為那隻風鳥女妖設計一款相當不錯的詛咒，不曉得現在城裡狀況如何了？」他調整臉上的骷髏面具，至始至終沒露出自己的臉，只有骷髏空洞眼窩裡，射出人類特有的嘲弄目光與黑瞳眼眸。

　　萊莎被鬣狗給拖走、依然不放棄地掙扎。還在人類若有所思時，他咳了一聲，發覺自己咳出血來。

　　他的胸膛上印有萊莎肉球爪印。

　　「……還好只是小母獅。如果是成年雄獅，我大概就四分五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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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四（風雨降臨）2-2（202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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