湦秋 - 第一章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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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艸祭

Mar 27, 2025

39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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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城市的燈火讓黑色的天空染上淡淡的紫色，川流不息的車子、談話聲充斥著街道，如此的熱鬧繁華，但在醫院的一間病房裡卻格外寧靜。

在兩人病房內，只入住一位病人，她柔軟的短髮散在枕頭上，憔悴的臉蛋仰望著天花板，旁邊坐著一名低著頭看著地板的男子，兩人沒有眼神對視也沒有交談，只是靜靜的像在等着什麼，空氣似乎凝結起來了。

突然門開了，一位護士小姐走了進來客氣的說：「打擾了陳嫚薇小姐，我來幫你檢查點滴。」

躺在床上的陳嫚薇只是點點頭，而旁邊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請問可以去看小孩了嗎？」

護士小姐帶著微笑說:「當然可以，只要出門往左邊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你們的寶貝女兒了。」

護士小姐雖然說著話，但依然熟練地完成檢查

「請兩位好好休息。」

男子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說:「謝謝。」

門輕輕的被關上，房間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先劃破凝結空氣的是坐在一旁男子，他很溫柔的說:「嫚薇，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孩子們，我推輪椅帶你過去。」

一說完他起身開始準備身旁的輪椅，陳嫚薇過了一會兒用着微微沙啞的聲音淡淡的說:「湦谷，醫生有解釋嗎?」

這句話讓正在準備輪椅的湦谷暫停了動作，他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畏畏縮縮的回問:「什麼解釋？」

陳嫚薇的聲音突然提高一些說：「你還裝作不知道嗎？小孩出生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明明有看到。」

雙胞胎出生時伴隨著洪亮的哭聲，平息沒多久後，被抱回護士小姐手中的瞬間睜開了眼，其中一個小孩的眼睛透著淡淡的藍色。

他們夫妻兩人都是黑髮黑眼的亞洲人，祖輩裡也沒有外國血統，照道理來說不可能會生出藍眼睛小孩。

湦谷動作不自然地頓了一下說：「我沒有裝傻，我只是……只是沒反應過來，對，直到剛才你提醒，我才想起來。」

湦谷說完後坐在了病床邊，看到陳嫚薇那充滿懷疑的眼光，他內心的不安蔓延開來，讓他想到他最害怕的事，那就是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從此付諸流水，但他不願看到這場美夢從此結束。

他結結巴巴的說：「我看到之後就……就去問了醫生，然後醫生說這只是暫時的什麼……色素沉澱，到時候就會恢復正常了。」

陳嫚薇懷疑的問:「是真的嗎？」

湦谷堅定的看著陳嫚薇說:「當然！我怎麼會騙妳呢?」

湦谷邊說邊把自己寬大的手放在陳嫚薇的頭上，他用堅定的聲音和手掌想帶給她些許的安全感，雖然查覺到湦谷說話時的不自然，但陳嫚薇沒有馬上戳破他的謊言。

陳嫚薇順著他的話說:「那，我們去看看寶貝們吧！」

湦谷也露出笑容的回：「好啊！我把輪椅準備好，妳等我一下。」

話一說完他馬上起身，一下子就把剛打開到一半的輪椅準備好了，他小心的扶著陳嫚薇慢慢地從床上坐到輪椅上，推著陳嫚薇往兩個寶貝女兒的方向前進。這時的湦谷還不知道他剛剛的舉動，會讓他在未來的日子裡重創他最珍惜的家人，以及他想守護的平凡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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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湦谷和陳嫚薇站在家門口異口同聲的說，兩人相視笑了出來，他們手上各抱了一個小嬰兒，他們出門時還只是兩個人，回到家就變成四個人了。

這個家是湦谷和陳嫚薇一起買下的，因為湦谷很早就打算買自己的房子所以大學就開始攢錢，遇到陳嫚薇後想在結婚之前就把房子買下，在剩一些些就可以完成的時候，陳嫚薇把自己的積蓄掏了出來讓湦谷的計畫提早完成。

他們把小嬰兒抱到他們老早就整理好的房間裡。

剛把小嬰兒放下湦谷突然抱住了陳嫚薇說:「謝謝你帶給我家的溫暖，我愛你。」

陳嫚薇因為湦谷的舉動下了一跳，但聽完他的話後她也說:「我也要謝謝你，因為有你這個家才能完整，我也愛你。」

正當氣氛正好時，躺在床上的兩個小嬰兒突然一起齊聲哭了起來，讓湦谷和陳嫚薇從短暫的兩人幸福中，準備迎接不一樣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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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著一台三角鋼琴的房間裡，地上散落著圖畫用紙、色鉛筆與彩色筆，為這個房間增添了除了黑與白之外的色彩，兩個小孩趴在鋼琴下，看起來年紀相仿大概只有三歲左右。

其中一個小孩突然開口問:「姐姐！你在畫什麼！」

被稱為姐姐的湦秋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一朵花。」

另一個女孩聽到後馬上開心地說:「那我要畫蝴蝶，這樣花就有朋友了！」

兩個小女孩雖然是年齡相同的姊妹，但外貌和個性完全不一樣。

湦秋的雙眸透著淡淡的藍色，比起出生時又明顯了一些，如墨一般的黑髮讓她的皮膚顯得更加白皙，雖然語氣裡的情緒波動不大，但其實她對周遭事物非常敏銳，心思也很細膩，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莉莉有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和姐姐一樣白皙的皮膚，偏棕色的頭髮加上臉上的笑容，給人一種小太陽的形象，對所有事物都充滿好奇心，給人一種天生就是開朗的形象，待在她身邊就會莫名感到開心。

這對姐妹開心的在媽媽的琴房兼遊戲房中畫畫。

「啊。」湦秋突然出聲。

旁邊的莉莉馬上抬頭問:「姐姐，妳怎麼了?」

湦秋馬上把右手的傷口壓了起來說：「只是被紙劃到而已，沒什麼。」

但是莉莉緊張的站起來說:「被劃到一定很痛，我們快點去找媽媽！」邊說邊拉著姐姐站起來。

莉莉拉著湦秋的手臂跑出門外，但湦秋其實覺得這點小傷一下下就好了，莉莉快速帶著姐姐穿過走廊來到媽媽待的客廳。

「媽媽！」莉莉大聲的喊。

正在折衣服的陳嫚薇停下手上的動作，她柔聲的問:「莉莉怎麼了?」

「媽媽，剛剛姐姐的手被畫紙劃到了。」

陳嫚薇聽完後發現了站在後面按著手指的湦秋，於是向湦秋說:「是哪手的哪裡受傷了，來，手伸出來給媽媽看看。」

湦秋小心翼翼地把被紙劃到的手指伸了出來，當陳嫚薇在檢查傷口時她突然愣住了，原本傷口因該冒出紅色血竟然變成淡藍色的。

「媽媽，妳怎麼了?」莉莉的疑問驚醒了愣住了陳嫚薇

「沒甚麼，那個……莉莉幫我拿……藥箱過來，我幫湦秋包紮。」

她這段話講得吞吞吐吐的，也故意不讓莉莉看到湦秋的傷口，觀察力敏銳的湦秋發現了不對勁。

但她仍平靜的說:「我的傷口……很嚴重嗎？」

正在處理傷口的陳嫚薇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說：「一點也不，只要塗藥，貼個OK蹦就好了。」

包紮完傷口後陳嫚薇為了安撫女兒們的情緒問：「你們要聽媽媽彈鋼琴嗎？」

「好。」兩人異口同聲的同意。

陳嫚薇口中雖然說著沒事，但她決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和孩子的爸爸湦谷好好談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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