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的白幡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叶怀霜跪在乌木棺椁前，耳畔是三个孩子压抑的抽泣。她闭了闭眼，现代财务总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她还在CBD的落地窗前核对报表，此刻却成了镇北侯府新寡的主母。

"夫人，二房老爷带着账房来了。"贴身丫鬟春杏的声音发颤。叶怀霜瞥见廊下那抹藏青色绸衫，唇角勾起冷笑。原主记忆里，这位二叔陆明德借着兄长戍边的十年，早把侯府产业蛀成了空壳。

"听闻嫂夫人要查近五年的总账？"陆明德将账册重重拍在案几上，山羊须随着冷笑颤动，"这些可都是经得起推敲的明账。"

叶怀霜葱白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前世看过的上市公司财报在脑中飞旋。当看到粮铺月月亏损却持续扩店，她忽然轻笑出声："二叔可知何谓庞氏骗局？"不等对方反应，她抓起算盘噼啪作响："永丰粮行连续二十三月账面亏损，实际库房存粮足够养活半个禁军。您猜刑部对贪墨军粮怎么判？"

陆明德额角渗出冷汗，他精心伪造的假账，在这女子手中竟如孩童把戏。叶怀霜忽然将账册掷入火盆，青烟腾起时轻声说："明日我要见到真正的账本。"火焰映得她眉眼如刀，三个孩子睁大眼睛，第一次看见母亲露出这般慑人神色。

三更梆子响过，叶怀霜在书房摊开舆图。长子承砚默默递来参汤，十岁孩童的手稳得惊人。"娘亲，西郊马场的地契..."他指着图上某处，叶怀霜心头一震——这正是她方才圈中的可疑资产。

"明日随我去账房。"她将孩子揽入怀中，忽然想起现代那个总抱怨加班没空陪儿子的自己。烛光里，次子承墨趴在案边描摹她画的几何图示，五岁的云舒正用彩色丝线摆弄着什么。叶怀霜定睛一看，竟是简易的资产负债表。

半年后，当陆明德在祠堂交出三十万两银票时，叶怀霜正教孩子们玩沙盘推演。青玉镇纸压着新拟的《侯府章则》，第一条便写着："月钱与分红分离，掌柜须持干股分红。"窗外飘进初雪，她望着在院中测算日晷投影的孩子们，忽然听见云舒欢呼："娘亲快看！勾股定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