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魔女:消逝的痕跡 - 8.天堂還是地獄(一)

意識清晰地浮現時，身體像被巨浪衝刷過一般，疲憊不堪，四肢無力。但那種疲倦中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愉悅，就像某種曖昧的餘韻殘留在體內。雖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腦袋裡卻空空如也，沒有半點具體的過程。

醒來時，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清晰，卻立刻察覺到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我發現自己再次被固定在床上，四肢以大字形牢牢綁住，絲毫動彈不得。試圖掙扎的念頭剛剛浮現，便被四肢傳來的束縛感無情碾碎。

目光轉向房間的一角，她正坐在書桌旁，低著頭，垂落的灰紅色長髮遮住了臉龐。她穿著大學城的制服，整個人看起來與昨晚的氣氛完全不同，像是另一個人。

那熟悉的款式與模樣勾起了我的記憶碎片，我怔怔地盯著她的背影，腦中某個遙遠的畫面漸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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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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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曾在路邊解救過的女孩，當時被幾個混混糾纏，我隨手解圍，事後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後來，我確實也在班上見過她，但她總是默默無聲地存在著，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以至於我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現在，她的這副模樣卻無比清晰地印刻在腦海中，讓人無法忽視。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被垂落的劉海遮住，依然無法看清。

「你醒了嗎？」

她站在書桌旁，語調平淡，似乎並不急於得到回應。

我盯著她，選擇沉默，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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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點東西嗎？」

她輕聲問道，手上端著一杯水，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我本能地抗拒，懷疑水中是否藏有某種藥物。然而，四肢被束縛得動彈不得，拒絕並不是一個好的選項。我只能勉強點頭，讓她將水喂入口中。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清涼而無味，但心裡的不安卻更加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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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打算什麼時候殺掉我？」

她愣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輕笑，像是在聽到一個荒唐的笑話。

「殺掉你？怎麼可能呢？」

「那妳為什麼綁架我？」

「為了保護你。在這裡，沒有人能發現你。而且，拉斐爾同學可以永遠和我生活在一起。」

她放下水杯，坐到床邊，低垂的劉海遮住了表情。她的聲音溫柔，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執念讓我心中一沉。即使看不到劉海後的神情，我依然被她的語氣嚇出一身冷汗。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現在，我沒得選擇。為了活下去，為了有機會見到家人，我必須先想辦法取得她的信任。

此時，肚子因為長時間的空腹發出了咕嚕聲。她立刻注意到了，微笑著站起身。

「我馬上去準備點東西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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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她端來一盤豐盛的食物，細心地喂我一口一口吃下。她的動作輕柔，像是在照顧一個脆弱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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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後，我的腦袋迅速運轉，試圖找到逃脫的機會。

「我想上廁所。」

「嗯？我以為我喜歡的男人是不需要上廁所的。」

「……我也是人。」

「開玩笑的，走吧。」

她輕笑出聲，轉身走到床邊，熟練地操作了一些機關，解開了束縛我的部分繩索，但仍然留下上半身的限制，腳上還額外加上了腳鐐。她牽著我的手腕，像押解犯人一樣將我帶到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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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的瞬間，我立刻注意到這是一個地下室，牆壁和天花板上的燈光略顯昏暗。我試圖快速觀察四周，找出有用的線索。然而，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不屑地說道：

「這裡是我家別墅的地下室，沒人找得到。」

進廁所前，她特意停下腳步，用那平靜卻詭異的語調提醒道：

「別把自己弄髒。我喜歡聞起來香香的拉斐爾同學。」

「……那妳倒是幫我解開啊。」

她沒有理會我的抗議，只是推了推我，示意我進去。我只能艱難地完成如廁，整個過程像是在挑戰人體極限。

結束後，她迅速將我押回房間，重新固定在床上。她動作嫻熟，像是已經練習過無數次，讓我無從反抗。她隨後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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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昏暗的天花板，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偶爾的喘息聲和自己的心跳回響在耳邊。就在我快要陷入渾噩的時候，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熟悉的輕盈步伐讓我瞬間清醒——她回來了。

門被推開，伴隨著她清亮又雀躍的聲音：

「想我嗎，拉斐爾同學？」

「……我比較想喝水。」

「我很想你喔。」

話音未落，她跳上床，膝蓋壓在我兩側，跨坐在我身上。她的臉緊貼在我的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味某種專屬的氣味。

「哈——味道不夠，都被擋住了。」

「那妳不如放開我？」

「來吧，喝點水。」

她假裝沒聽見，從旁邊拿起一杯水，用帶著微笑的眼神看著我。

「裡面沒有下藥吧？」

我冷冷地反問，雖然被困住，但我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消失。

她揚起眉毛，語氣變得有些不耐：

「有本事你讓自己渴死。」

我一時語塞，無話可回，只能盯著她那帶著些許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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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放啦，你想累死本小姐嗎？」

她的話讓我心頭一震——還沒？這是不是意味著未來的某個時候，她真的會對水動手腳？想到這裡，我只得乖乖地喝下水，但心裡的戒備不減反增。

喝完水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皺褶，漫不經心地說：

「該準備晚餐了。」

隨後，她轉身慢悠悠地走出房間，門輕輕關上，留下我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我抬頭望著明亮的天花板，腦中一片混亂——她的話意味著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在這裡昏迷太久又太久沒有見到陽光，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起來。我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單調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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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出現，手裡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晚餐，步伐輕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內心充滿警戒，但我知道，現在的我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於是，我選擇順從，任由她一口一口地餵我吃下那些還算美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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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同學，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嗎？」

「嗝~」

她語氣中帶著期待，彷彿在等我發現什麼重要的細節。晚餐過後，我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回天花板，試圖忽略她接下來可能會說的任何話。

我懶得應付，索性沉默，假裝沒聽見，只專注於眼前那片毫無變化的灰白天花板。

「好吧，待會兒你就會注意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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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我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一股熟悉的灼熱感從體內升起，腦袋開始變得混沌，而那該死的渴望又一次如洪水般湧現。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立刻明白了——我再次中招了。

「我……沒有喝水啊。」

「不一定要加在水裡啊。」

她站在床邊，笑得愈發燦爛，眉眼間透著些許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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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瞬間閃過晚餐裡那碗熱騰騰的湯——就是它！就是那碗湯！內心的驚怒與體內的躁動交織成一片，我的目光再度被迫集中在她身上。而當我看清楚她今天的穿著時，心頭猛然一震——她居然換上了一身女僕裝。

那黑白相間的服飾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短裙下露出的白色蕾絲襪帶更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她輕輕轉了個身，裙擺微微揚起，露出些許細膩的肌膚，動作中帶著一種莫名的誘惑。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特別不一樣？」

她輕聲問，語氣中透著一絲愉悅，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我努力咬緊牙關，卻發現連反抗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理智逐漸被灼熱的慾望吞噬。即使心中充滿警覺，我卻無法阻止自己的目光追隨她的每一個動作。

她慢慢靠近，手指輕輕滑過我的胸口，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拉斐爾同學，你覺得我這身衣服，適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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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裡緩緩流逝，清醒與混沌之間的界線變得越來越模糊。第二次的失控宛如洪水猛獸，再次將我吞噬。我清楚地記得，在那令人窒息的渴望中，我完全無法抗拒她的操縱。

醒來後，內心的不甘逐漸被焦慮取代。我強迫自己回想，但記憶如同被人用刀子刮去，留下一片空白。只有身體的疲憊和隱隱作痛的知覺提醒我——某些事情發生過，而我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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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就這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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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短暫而虛偽的「安全」時光裡，她故意放鬆了對我的束縛，甚至以柔和低語與我交談。表面上，她努力營造出彼此和諧的假象，但我心知肚明，那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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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三回合」來得比我想像中更快——這次，下藥的又是水。那看似無害、清澈透明的水。

而當我再次清醒時，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記憶再次被掏空。我的心開始下沉，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與羞辱感攪動著我的意識。

三次。三次的空白，三次的無力反抗。我明白，再這樣下去，我只會成為她籠中的鳥，永遠無法擺脫這詭譎的牢籠。

這絕非我所能接受的結局——我絕不是任人擺佈的寵物，也不會甘心一生被囚於這陰暗地下室中，成為她手中的玩物。可是，她的控制如此徹底，甚至讓我思索逃脫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但我不甘心就此屈服。

我凝視著昏暗的天花板，手腳依然被固定著，但內心卻燃起了久違的抗爭火花。我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在「第四回合」到來之前，奪回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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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堂還是地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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