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盒樂家杏仁糖, 中咗風嘅婆婆同全家開年 - 十六、做人要有中指（上）

喺我靈機一觸嘅呢一刻，我立即望向表姐。

表姐同我眼神交流咗一下，我非常輕力咁樣向佢點一點頭。

表姐接收到我嘅訊息，應該明白我已經知道佢想講啲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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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不如算啦。」表姐突然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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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舅父聽到表姐嘅聲音，好自然咁樣擰轉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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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都咁慘，冇必要再殺人呀。」表姐平靜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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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係唔知道我有幾憎佢哋㗎？」二舅父堅決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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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憎嗰啲都死晒啦，我覺得⋯⋯」表姐開始慢慢講出佢嘅說話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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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講緊啲咩我唔知，但係我有個直覺，佢咁做嘅目的係想俾機會我。

因為佢知道，我已經接收到佢嘅訊息，所以而家佢講咁多嘢，係想俾機會我令到二舅父分心。

然後，等我可以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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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腦裏面飛過無數嘅想法，其中一樣嘢我諗緊，會唔會其實表姐同埋二舅父都係夾埋想害我呢？

話哂二舅父今日已經三番四次咁樣背叛大家，作為佢個女，表姐咁樣做其實都唔出奇。

而且如果你背脊幫我嘅話，佢有機會會令到佢自己都要死，咁佢仲點解要幫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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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我好快就諗到，要害我嘅話，其實根本就唔使搞咁多嘢。

本身二舅父佢哋就勝券在握，基本上簡簡單單就可以令到我全家死晒，又洗咩啜手指咁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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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應該要相信表姐。

就算一時間解釋唔到，到底點解佢要幫我而唔係幫佢老豆，甚至冒着自己可能會死危險都要幫我。

但係點都好啦，我都要把握呢個機會先。

因為如果唔係把握好今次機會嘅話，死嘅就會係我屋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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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係二舅父擰轉左頭同表姐對話嘅時候，我出手做完我應該做嘅嘢。

我一路轉個年盒，一路有少少在意咁樣望住二舅母。

因為假設表姐幫我嘅話，唔知道二舅母嘅立場係點。

如果二舅母係企喺二舅父嗰邊嘅話，而我做嘅嘢比二舅母望到，其實一樣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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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有趣嘅係，我見到二舅母一直望住窗外嘅風景，好似對屋內嘅事情，甚至係佢自己嘅生死完全冇興趣咁樣。

到底二舅母諗緊啲咩呢？

算啦，好似都唔關我事，只要佢冇留意到我做咩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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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啱啱好將個年盒轉到去二舅父面前嘅時候，表姐同我好有默契咁樣同時間收咗聲，於是二舅父亦都拎返個頭過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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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揀好啦，係呢一格。」幫緊搦住內心嘅緊張情緒，伸出手指，指俾二舅父睇佢眼前嘅嗰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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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邊格都冇所謂。」二舅父照舊將手指公擺咗上年盒蓋面，慢慢咁摸。

但係我而家已經知道，其實重點唔係佢隻手指公，係佢放喺年盒下面嘅四隻手指。

手法就好似魔術師咁樣，佢講緊對白，或者向你展示一啲道具，但係其實真正嘅魔術手法，就已經喺你分心嘅一刻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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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父摸左個年盒蓋一陣，氣定神閑咁樣講：「我有答案，呢格，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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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佢嘅答案之後，我瞪大雙眼，張開咗口。

二舅父望到我呢個樣，無奈咁笑住擰頭：「健仔，其實我都冇心要殺死你哋，只不過如果呢個遊戲裏面只能夠有一個生還者，咁一定係我。就當係咁多年來，我喺呢個家庭裏面我經歷咗咁多不公平之後，俾返一個公道我。所以，希望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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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父一邊講，婆婆一邊伸出手打開咗個年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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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係想做一個衰人，只不過⋯⋯」二舅父講講吓嘢突然間就冇咗聲。

因為佢望到年盒入面嘅狀況。

佢見到，佢所揀嘅嗰一格，係空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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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咗。

我同表姐嘅合作真係成功咗。

頭先我嗰個目瞪口呆嘅樣唔係做出嚟，而係我估唔到呢個方法真係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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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二舅父出現咗前所未有嘅震驚樣望實我，睇得出佢完全意料唔到點解自己會估錯。

亦都代表，佢仲未發現我同表姐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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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佢嘅震驚好快就已經從佢嘅表情度睇得出平復咗，佢深呼吸咗一口氣，望向婆婆講：「我已經決定好，我老婆死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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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父向二舅母眼都無望過一下就已經決定咗，而二舅母亦都好似當二舅父呢個決定同自己完全無關咁樣，雙眼繼續望住窗外嘅風景。

我好好奇，到底二舅母咁出神咁望緊啲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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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住二舅母嘅目光望過去，發現原來有一隻麻雀企咗喺窗框嗰度。

呢隻麻雀好似俾人點樣穴咁樣，郁都唔郁，定咗型咁樣喺窗框嗰度，就咁睇真係會令人誤會係一隻假嘅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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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我喺我好專心掛住睇雀仔嘅時候，一回神，二舅母已經爆頭死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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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都係二對二啫，再嚟。」二舅父隨手將年盒一轉，年盒就好似陀螺咁樣轉動，亦都好快就停咗喺我面前。

睇住二舅父嘅動作，我都幾佩服佢處變不驚，完全唔打算試探我係咪知道啲咩，以免打草驚蛇。

既然係咁，我決定再度出手，殺佢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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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點解你頭先唔殺我？」表姐喺呢個時候又開口講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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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先講。」二舅父冷靜咁回應咗一句，雙眼專心咁望實我，睇嚟今次佢已經唔再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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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辦法，既然二舅父係要望到實，咁我就俾佢睇下，我已經識穿佢嘅把戲。

我大大方方喺佢面前笑咗一笑，然後講：「話你知，我啱啱執到一個道具，『時間寶石』。」

我一邊講，一邊從個鼻度撩咗一粒鼻屎出嚟：「有呢粒寶石，我就可以睇到未來一千四百九十四萬五千七百八十二個可能性。而從呢一堆可能性入面，我已經睇到呢一格入面係啲咩。」

講完呢一番廢話之後，我慢慢將我嘅手指公放咗上年盒，同時四隻手指放喺年盒之下。

睇到我呢個動作，二舅父倒吸咗一口氣。

似乎，佢已經明白頭先佢點解會答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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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亦都已經知道呢一關嘅答案。

「無。呢一格入面咩都無。」我講完之後，自己好有信心直接將呢一格盒蓋打開。

果然，乜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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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你會知？」二舅父表情嚴肅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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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明白，佢咁問，問嘅唔係「點解知道呢回合答案」，而係「點解知道佢可以玩轉呢一關嘅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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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話用『時間寶石』囉。嗱，唔好嬲，呢粒『時間寶石』係可以同你分享嘅。」我笑住，將粒綠色嘅鼻屎彈向二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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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啦，我梗係唔會話佢知，如果唔係咪好似出賣表姐咁？

不過，我知道，你哋都好想知。

所以，我淨係話你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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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做人要有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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