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業走進了正廳,正廳前堂是祭祀做法的位置,內堂則是蘇家歷代牌位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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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內堂,看到父親蘇正陽依然穿著他的道袍,背對著他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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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身影比以往看起來更加瘦削了,孤單得讓人心酸,尤其是那雙背在身後的手,右手皮膚上滿是嚴重的燒燙的舊傷痕跡,雖然這些傷蘇三業已經看過無數次,但每次看到仍會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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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中,蘇三業的目光落在兩個特別醒目的牌位上。一個是母親的名字,南芯菱,另一個則是他的兄長,蘇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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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名字,對蘇三業來說,像一道深刻的疤痕,刺痛著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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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父親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蘇正陽依然沒有回頭,目光仍然落在牌位上,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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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業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卻見父親緩緩轉過身來,他右眼的凹陷,顯然原本的眼球早已經消失,臉右側的皮膚如同右手一般,顯露出嚴重燙傷後癒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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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件事」發生時受的傷,這些舊傷一直都在提醒著蘇三業,父親為了家族欣榮和維持玄界平和所付出的嚴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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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前陣子幫你卜了一卦。」蘇正陽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卦象顯示官鬼動化進神,這是大禍之兆。你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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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業聽到這裡,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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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父親一向對卦象十分準確,想起厲星川那厲鬼的糾纏,還有他正在做的那些恐怖的事。父親的話讓他感受到壓力,讓他一時無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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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蘇三業在腦內先想好要表達的話,隨後將最近在醫院發生的事情,以及遇到厲星川的情況,一一向父親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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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陽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右手不自覺地攥緊,眉頭緊鎖:「厲星川……現任厲家家主,怎麼可能會變成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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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業也感到不解:「我也覺得奇怪,但那個厲鬼的樣貌和傳言厲星川的樣貌相似,再加上那股力量,無法讓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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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陽聽完後看著蘇三業沉思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蘇三業沒有什麼特別反應,隨後便在內堂間來回踱步,片刻後緩緩點頭:「最近半年來,厲星川的確鮮少現身,厲家的事務基本都是由他的叔叔厲子冥來處理,而且近期玄界確實不太平靜,有可能和這件事有關,我會幫你查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說,厲星川變成了厲鬼,那情況可能會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說到這裡,蘇正陽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閉著右眼,右臉的傷疤隨著他的表情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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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星川掌厲家這十幾年,越來越強大,如果真的是他,連我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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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蘇正陽從身上取下了一張符咒,這是他多年來隨身攜帶的護身符,經過無數次法事強化,具備強大的防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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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多年帶在身邊的護身咒,希望對你有幫助。」蘇正陽將符咒遞給蘇三業,語氣中透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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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業接過符咒,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父親,您也要小心,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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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陽勉強一笑,拍了拍蘇三業的肩膀:「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你要是想當個醫生,就好好當醫生,這邊的事,別再插手了。你太心軟了,不適合玄界,我只希望你能過上平靜的生活,平平安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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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蘇正陽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母親的牌位上,神情不再像剛才那樣堅毅,眼眶似乎有些濕潤,語氣顯得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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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業看著父親那瞬間流露出的脆弱,心中一陣酸楚。他知道父親每次在提起母親和兄長時,即使已經過了17年,他依然是表現出痛苦和自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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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猶豫,蘇三業走上前,輕輕抱住了父親。這是他們父子之間少有的肢體接觸,蘇正陽身體略顯僵硬,但隨即放鬆了身體,輕拍著蘇三業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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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蘇正陽的聲音輕輕顫抖著,隨即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情緒壓下。「你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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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時無話,大堂內的氣氛變得安靜,室內本無風,但這時母親南芯菱的牌位卻突然向前倒了下來,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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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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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擁抱的父子倆人驚嚇得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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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蘇三業滿臉驚恐,這無風自動的牌位,還是母親的,想必母親有所請求或是有什麼想說的,蘇三業還想再詢問,就見父親表情淡定,迅速地往前將母親南芯菱的牌位放好,用一塊紅布將整塊牌位蓋住,燒了三炷香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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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可能是你母親看見你太開心了,她以前可是最疼你的......中午了,我們去吃飯吧。」蘇正陽說完便搭著蘇三業的背,微微施力推著他出去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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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三夜沒想太多,雙手合十拜了拜後,轉身與蘇正陽一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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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走出門口,蘇正陽轉身將門闔上,闔上前,蘇正陽見剛剛燒的三炷香隨即從中間斷裂,香火頓時熄滅,他盯著南芯菱的牌位,表情瞬間變得陰鬱,但轉身後,隨即又變成原來的模樣,親切的招呼蘇三業前往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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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蘇三業與父親在家中簡單吃了頓飯。餐桌上,父子之間的話題不再像剛才那般沉重,蘇正陽關心地問起了蘇三業在醫院的工作情況,而蘇三業也輕描淡寫地分享醫院中的日常,還有平常生活的瑣碎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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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蘇三業告別父親,駕車回到了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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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開車的過程中,思緒再次回到那個糾纏他的夢境,以及厲星川的身影。他知道父親是有能力解決的,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斃,如果要徹底解決厲星川這個問題,他必須要有更明確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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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立刻調轉返回租屋處的路,將導航立刻定位到陽明山上的某個地址,他要去找當年曾在太虛學府中一同修練的學長——溫定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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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說到燒傷,記得八仙發生那時候,我當時工作的醫院是在台北的某醫院,是國家的醫院,當時「上面」指示全力收治病患,所以我們醫院收了最多病患,那時候整形外科天天都在做清創,一天都10台上下,每一台都是全身大面積燒傷,而且「上面」指示不惜成本救治,所以用料完全不手軟,好像不用錢一樣,計價的材料隨便用、瘋狂用,每天都很忙。
記得那時候還有從國外進cadaveric skin(屍皮)來用,裡面有黑人的皮,拿出來是黑色的,之後我問醫生,黑人的皮是黑色,那肉是什麼顏色?我當時問的醫生說他有開過一台黑人的刀,那肉是橘色的唷。(我們亞洲人是粉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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