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幽暗的書房沒有開燈，只有亮著的電腦螢幕與窗外的明月呼應。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o8ndSoEd
微光打在阿杰臉上，像素描般毫不客氣加黑的陰影，將凝重的表情刻畫地更為深邃。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v9GYjyOa
他抿嘴蹙眉，手握滑鼠，緩緩撥動滾輪，一張張裸照和18禁動作短片的截圖從眼底滑過，不需放大就能感受到被攝者的無助與恐懼，令人作噁。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oNkSlM7a
有半身有全身，有些拍表情，有些則聚焦於局部，像是交合的性器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s7slt6Mn
拍攝者本人完全沒有露面。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Edg1CHmq
一一點開用日期和代號命名的資料夾，如自己所猜測，這些絕對不可能是伴侶為了情趣所拍的性愛影片，根本就是基於強迫、或某種惡趣味而拍下來自我滿足的卑劣紀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oeCzB57P
該死的人渣！坐牢怎麼夠？應該直接判死刑吧！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TGS5Nd3v
在找到以律之前，他發現熟悉的面孔。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mH1m04G5
是程奏⋯⋯果然⋯⋯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5WbJQXuo
眼前的畫面與腦中記憶結合，那個夜晚，那張床，那人顫抖的身體，無神的雙眸，以及止不住的淚。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2SFpaF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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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搞定了，沒用藥，他很老實地上了車。我們剛上路，大概20分鐘後到。」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O4nn0ucR
「嗯。」低沈的喉音帶了股狠勁，這聲簡簡單單的回應，過去不曉得讓多少人聞風喪膽。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uXB3Yhj5
錄影一整天，說疲累倒也還好，頂多是從早到晚坐著導致筋骨有些僵硬。阿杰將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停在無人的路邊，搖下車窗，點了一根菸，悠哉地坐在車內滑手機，思索著今天的心情適合聽哪種音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pDk5IIsG
同樣車程20分鐘，當然要讓對方等，挫挫銳氣。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tV7O6BBp
抵達Corleone時，店內一如往常幾近客滿，他跟站在吧台的調酒師打了聲招呼後，便走進那間禁止外人進入的包廂。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qRzWMmFq
觀察了一整天的人正襟危坐在三人沙發正中間，沒有碰桌上的水杯，低著頭，聽見開門聲也沒反應，不知道這段等待的時間在想些什麼。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UAKaiT2j
包廂內還有兩個人，身材高壯、皮膚黝黑、刺蝟頭還露出包手刺青的年輕人是剛才與自己通過電話的明仔，另一位跟明仔一樣高但沒那麼壯、染金髮、臉上穿滿各種環、目光銳利的男子是阿莊，見阿杰走進來，兩人齊聲喊了句「老大」，見阿杰面露不悅地皺眉，又趕緊改口叫「杰哥」。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EQs33XtD
走到程奏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他一手撐著頭，斜靠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什麼話也沒說就這麼直盯著人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kYHkQAeQ
好像沒見過眼前的人穿黑色以外的衣服？阿杰聯想到烏鴉，有種不祥的預感。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1uDn0irX
被不懷好意的目光直視了許久，程奏覺得很不自在，彷彿被人用眼神扒光衣服，十分赤裸。實在熬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先出聲：「找我來有什麼事嗎？」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a4cQFUJm
阿杰噗哧一笑，反問：「你說呢？」見程奏不搭話，他也懶得再跟對方繞圈子，直截了當地問：「以律和許玄的照片，是你拍的吧？」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scciyGvG
「嗯，是我拍的。」終於抬起頭，一臉疲累的程奏伸手扶了扶眼鏡，鎮定地回答。黑框眼鏡遮不住厚重的黑眼圈，他已經連續熬夜好幾個晚上，今天又站了一整天，精神早已耗竭，恨不得立刻回家倒頭就睡。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gykHi5fS
「這麼坦率？真不好玩。」阿杰瞇著眼觀察程奏的表情和小動作：「那其他的呢？」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u2nM3LQj
「其他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bASNIwXY
「對，其他的，以律的那些，」阿杰頓了頓，見程奏面不改色，他又補了句：「裸照。」這兩個字猶如通關密語，點醒了還在思考該沈默或裝傻的程奏。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OBaSJi7r
見眼前的人有些動搖，卻仍不發一語，阿杰並不著急，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那種不需要攝影技巧的照片，我應該也拍得出來。」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R8Lrn7C0
「沒錯，是我寄給他的，不過不是我拍的。」程奏的語氣依舊清冷，但句尾有些抖，顯得有些勢弱。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qMZaDItk
阿杰收回咄咄逼人的態度，為了讓程奏降低戒心、好好說話，他站起身來，走向沙發後方的酒櫃，隨意選了支威士忌。營業用的酒都放在倉庫，這裡的全是他個人私藏的名酒。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PPUykzjJ
「為什麼這麼做？」逕自倒了兩杯，將一杯送到程奏面前，自己握著另一杯，靠在酒櫃旁、離沙發有些距離的牆邊，慢慢啜飲。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iarAF4aO
程奏覺得口乾舌燥，冷汗直流。阿杰明明沒說什麼重話，甚至不像質問而是單純好奇，但每個字都像根針戳進耳朵裡，插在掌管畏懼的神經上。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Lj64ieQl
明明早在車上想好了說詞，然而真正面對面時，阿杰強大的氣場還是讓人慌了心神。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SpSmqk8m
「我喜歡許玄，見不得那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一時又想不到方法拆散他們，就乾脆裝了盆髒水潑過去。」程奏沒碰那杯威士忌，而是拿起桌上靜置許久的水杯，灌下一大口，接著說：「放心，本來也就沒打算將那種照片公諸於世，我跟以律又沒有仇，我也沒那麼缺德。」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XiR7kgqO
做這些事還不算缺德？您的道德標準還真低啊！阿杰不屑地想著。他將手中的酒舉到眼前，輕輕搖晃杯身，觀察著威士忌的色澤，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你怎麼會有那些照片？誰拍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E3F8WnsR
「都說了不會公開，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將原檔銷毀，不相信的話，也可以簽約擔保，合約內容隨便你寫。」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kX0YSrfH
「是誰拍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UmzUobI6
「你想想，我現在人在你手裡，這兩位保鑣大哥看起來也很不好惹，我哪敢造次？真的，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人看到那組照片，我保證。」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AbnGJXrB
「照片，到底哪來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K1D3DlYC
見阿杰不領情，語氣如冰窖般凍得令人發寒，程奏閉了閉眼，幾個深呼吸後，不情不願地將不堪回首的記憶從腦中掏出：「某次偷看我前男友手機發現的，後來連架都還沒吵，他就因為侵犯未成年而被抓去關了，電腦手機全部被警方處理掉了，所以我很確定，原檔就只剩我手上的這些。」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L6Q0V2xV
他沒有說謊，但隱瞞了一些細節，例如，那些照片的內容並不單純，又例如，自己才不是偷看剛好發現、而是冒著被揍的風險想盡辦法弄到手的。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jVAqzNYg
「這樣你滿意了吧？」他用力瞪了阿杰一眼，微弱的反抗稍微平衡了進到包廂後所累積的壓迫感。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lhYehlVr
「這麼剛好是以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SpBWJa4i
「對，就是這麼剛好，微乎其微的機率，難道這種湊巧也要算在我頭上嗎？」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GjqHk6FK
程奏的聲音一直都冷冷的，不是阿杰那種具威脅性的、如冰刃般堅硬鋒利的冷，而是沒什麼起伏、像機器般沒有人性沒有溫度的冷。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NMcDqy3r
然而這句話，不知為何滲出了些情緒的影子。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54eLl3bp
他發現自己不小心激動了，有些懊惱，趕緊收束心神，調整狀態。說到底是自己理虧，早在動手前，他就做好了事跡敗露的心理準備。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5lEYYQ3u
正想放低姿態道歉時，猛然感到一陣暈眩。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ROTrDypj
糟了！是那杯水！他轉頭看向阿杰，只見那人身影已模糊不清，對方好像說了什麼，但他來不及聽懂，意識便快速墜入黑暗中。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LSJURBo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