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綺與斐 - 病發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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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病發

文非文

Oct 2, 2024

34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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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

　　像是被黑色的藤蔓勒住拖進沼澤一般，明綺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心中很慌。

　　誰來救救我？

　　在這個夜裡、在她的房間中，不會有人能聽得見她的呼喊，不！她其實根本就沒喊沒出聲，只是在心裡這麼喊著。

　　這裡只有自己，還有斐。

　　斐！你在哪裡！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出來？

　　「我不是一直都在嗎？」斐笑嘻嘻的聲音幾乎是在耳邊響起。

　　明綺才發現斐其實一直在她的身旁。

　　但斐整個人幾乎是變形的，像是鬼魂一般從自己的身體穿出來笑嘻嘻地面對長的比她成熟多的明綺。

　　然後斐掐上了明綺的脖子。

　　「嘿嘿，被我逮住了吧？要不要走呢？」斐幾乎與明綺鼻對鼻，眼中閃著惡意。

　　明明，她有按時吃藥一段時間了。

　　明明，她以為自己可以是正常人了。

　　明明，她覺得生活沒有問題了。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沒有預警地，熟悉的心慌、恐懼、悲傷等等這些負面情緒像是野獸一般在今晚襲擊過來，而自己完全無招架之力。

　　只能懦弱的縮在被子裡顫抖著哭泣，停都停不下來。

　　好想死，怎麼辦？

　　好痛苦，怎麼辦？

　　好難過，怎麼辦？

　　「你的手機呢？你不是很想求救嗎？」斐貼著明綺的臉頰低語著。

　　明綺的手機一如往常地放在床邊，但她伸不出手。

　　學妹明天早上八點有課，現在應該睡了吧？朋友明天要上班，也應該睡了吧？爸媽明天也要去店裡，爸爸睡眠品質不好一醒了就睡不著了，媽媽已經很累了。

　　不應該去打擾他們，就為了自己現在這莫名其妙的狀況。

　　「你不是曾讓她們見到你最醜惡最不堪的一面嗎？有什麼好怕的？」

　　不要！我不想再讓她們為我擔心了。

　　「那要不要打看看1995呢？」

　　不行！這樣會被發現的！可能會被出賣被通報，這樣全部的人都知道了。

　　「到頭來，你還是不信任任何人不是嗎？」斐這麼說，比明綺還稚嫩的臉上帶著悲憫。

　　「你只能與過去的自己糾纏。」斐這麼說，而明綺泣不成聲。

　　「你想將我消滅掉，可是現在呢？你還是把我叫了出來。」

　　「你是真的為他人貼心嗎？還是只是自私？」

　　「你還是只會逃避。」

　　對不起！

　　我有病！

　　對不起！

　　我發病！

　　對不起，這個世界！

　　「你覺得這一次要過多久？」斐看著已經哭到幾乎快虛脫的明綺問著。

　　明綺沒辦法回答。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五點，窗外濛濛亮。

　　「你能收拾好嗎？」

　　明綺抓著被子使勁擦臉，伸出手抽了好幾張衛生紙擤鼻子。

　　覺得好累不想動。

　　斐離開了明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明綺伸出手。

　　「和我一起走，你就解脫了。再也不會看到我。」

　　明綺只是抖著手把自己踏出床上的腳搬回去塞進被子。

　　「地板很冰，我的腳好痛。」她一抽一抽的說。

　　一個夜晚過去了，這樣的狀況還要持續多久？

　　明綺縮進被子裡閉上了酸澀的眼，哭得太慘所以渾身沒了力氣正好給了一個一瞬間就能入眠的環境，她逼著自己進入睡眠。

　　還好她還記得設鬧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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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黑暗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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