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樂之音 - 相遇

高中。

我的座位正好靠窗，可遺憾外面的景色不怎麼吸引人。

我想用僅存的自由時間放鬆一下，閱讀也好，睡覺也罷。可現實總不會讓人如意。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YZ0gMGKp

「語瑤，這題怎麼解？」一個清脆的嗓音，純潔乾淨，像是未曾被世界玷汙，是很好聽的聲音呢。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NLgqklzA

跟老師有些相似，但是我並沒有放在心上，直接看向題目卷。

證明根號2是無理數

「假設根號2是有理數，則存在正整數a,b，使根號2=a/b......」

一邊說著，一邊用鉛筆輕輕的在她的題目卷寫上算式，標明過程，也讓她可以把那些擦掉，自己再寫一遍，當然要不要是她的事了。

「......所以根號2不是有理數。」

我伸手將題目卷遞給她，但是她並沒有立刻接過去。

「謝謝妳，我完全理解了，我叫柳曉倩，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我敷衍道，沒有興趣繼續將這個對話繼續下去。

這次她沒有回應，也沒有接過題目卷。

我只好抬頭看那柳什麼的，與她對上視線。

是一張與老師有七分相似的臉，多了一些稚嫩與活潑。

「妳說妳叫什麼？」

「柳曉倩。」

老師提過她有個妹妹跟我同齡，應該就是柳曉倩了。

「請多指教，柳曉倩。」

但是，我沒臉見老師，也不想再見了。

「請多指教，語瑤同學。」

她才滿意的離開......？不，是華麗的轉身，在我座位旁坐下。

「妳坐我隔壁？」

「是的，語瑤同學。」

曉倩的笑臉與我的心情成為一個強烈對比。

「今後請多多關照。」我帶著毫不僵硬的笑容看著她。

我仍然經過許多教導，勾起笑容這點程度，是不會有問題的。

「我會的。」

艸。

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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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是音樂課，妳可以好好期待我的鋼琴了。」

曉倩靈動的大眼調皮的望著我。

「啊——好不舒服呀，曉倩妳可以幫我跟老師說我身體不舒服嗎？」

我已經不想要在接觸鋼琴了......

「啊啊——真不巧，我突然也有點不舒服，好傷心呀！難得的音樂課，只好請其他同學幫忙一下了，我幫妳跟同學說喔！」她轉頭「小瑩，我跟語遙身體不太舒服，妳幫我跟老師說一下。」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DdbYep1m

「好~」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ozp8Kk7m

「謝謝~」

「......」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QdyP5L5I

這幾句話，我的退路也被封鎖了。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vTyaEbeA

「那麼，妳要去保健室嗎？」

「不了......我在教室休息就好了。」

上課鐘響之後，同學前往音樂教室了，教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在自己的座位看書，幾乎沒有這種安靜的時間，要是現在是獨處就好了，但著實令我訝異，過了三分鐘，曉倩竟然沒有吵，我不禁抬頭尋找她的身影。

「......終於好了！啊？語瑤，妳要嗎？」曉倩回頭，正好見到我的視線。

「......蛤？」

教室前面有個大螢幕，它現在亮著，顯示著幾個大大的字。

YouOube

「柳曉倩，我以為大螢幕是僅限教學用？」

「妳沒有記錯。」她一邊用纖細的手指輕點螢幕，打開鍵盤。

「那麼？」

妳在幹嘛？

「放心，這間教室特別偏僻，一邊是空的，另一邊剛好是花蒲，是個很特殊的設計，我們的班導現在也在上課，妳不用擔心老師突然衝進來，大不了我再跟他們商量一下，他們八成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地頭蛇的稱號可不是叫假的。」

「不是，問題不是那個——」

「妳要聽歌嗎？」

欸欸！

雖然平常很少有聽歌的機會，但還是算了，太莫名其妙了。

「不需——」

「沒有要點歌的話我就自己挑了。」

不是！

完全沒在聽我講話吧？

我看曉倩的手指飛快的在大螢幕上點了幾下，接著跳出一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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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曉倩身形一閃，一瞬之間，教室裡的燈全部被關起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窗簾也一起拉上，整間教室只剩下前面大螢幕的光。

「咚！」

我回首一看，曉倩又拿出一個音響，放在整間教室最中間的桌子上。

「啊？」

曉倩把一個麥克風朝我這裡扔來。

一陣風，將四周的窗簾高高吹起，太陽一瞬間照亮陰暗的室內，同時一個略微中性的歌聲傳出來，瞬間盈滿整間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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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做什麼？」

歌詞是日文，旋律輕快流暢，這應該是首蠻好聽的歌。

「唉呦......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嗎？」

「不知道。」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sTvP447r

「我精心的布局！」

由於是背光，我看不到曉倩的神情，但她用充滿威嚇的眼神瞪著我，氣勢洶洶的說著：

「妳沒有看到嗎？我把那超長的十五秒廣告發揮的淋漓盡致！窗簾、燈、音響、麥克風！以及絕對是算準時間的風與陽光！整個氣氛直拉滿！然後，就差這臨門一腳！妳應該要帥氣的接過麥克風！然後開始歌唱！這將會是歷史性的一刻！」

「妳這麼說，我也......」

「妳怎麼，蛤？」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xakZMYZs

這傢伙，黑道嗎？

「我又沒有聽過這首歌，我當然也不會唱。」而且我也不想要再繼續作為一個音樂人了......

維持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我下意識的以為天才千金是全知全能的！」

「我也有很多不會的事情好嗎......」

「那妳會唱什麼？」

「......不多。」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h1DwaWib

因為我沒有時間，所有都是被安排好的。

或許，我偶爾會有一首歌的時間，但大多數也不會是用來聽歌。

「而且突然叫人唱歌，也太強人所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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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已經不想再接觸音樂了。

那是傷疤，也許一輩子也癒合不了。

沒有任何東西，能將那個缺口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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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妳聽過什麼？」

這個氣勢......

算了，我也不討厭聽歌。

如果只是聽的話。

「......《希望有羽毛和翅膀》。」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8iOYViQd

「收到！原來天才千金會聽這種歌。」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I8g8O90v

接著她又回到螢幕前，輕快的連點，然後從我的手中接過麥克風，拿到嘴巴前。

螢幕的光映到曉倩的臉上，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露出了興奮卻略帶緊張的表情，手輕輕的打節拍。

教室裡突然變得安靜，維持了數秒。

接著，輕快的旋律打破寧靜，曉倩睜開眼睛，只見眼神褪去了緊張，留下自信與興奮，輕鬆地對上節拍與旋律，聲音高低也大致沒有問題。

她在興奮什麼呢？

這個疑問只困擾了我一瞬。

她的聲音與原唱的聲音差別不大，但是顯得青澀，而且不熟練。

看的出來她沒有學過，但是，誰說沒學過的就不好呢？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gfErAcCC

就像是一個原石一樣，帶著對音樂的渴望，已經悄悄的露出光芒。

「Heads up!」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e6wqLJzA

燈光不足，我只能看到曉倩大致的輪廓，這是一種感覺，她略微抖動的身體，看的出來有些緊張與害羞，但是還是放聲的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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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興奮，是因為她——柳曉倩，比誰都還要愛著音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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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那麼清楚的知道，應該也是因為對這樣的場景，抱有憧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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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在夢中看過多少遍的場景，出現了，但是卻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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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為什麼，站在那裏的人不是我呢？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xNzi3srv

Break free, we chased our dreams, beneath the starry night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VGw7sqdY

掙脫束縛，我們在星空下追逐夢想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sQJVGAq2

In the face of god, we rose, as one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GlGzN1M0

面對神靈，我們團結一致，奮勇向前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N4P0eVqm

追逐夢想，星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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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景象是多麼的美好，多麼地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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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呀，想要成為星空下的「我們」，但是我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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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不起興趣，而就算提起興趣，也不需要花費多餘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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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至少，我現在能在這裡，看這個人歌唱她對音樂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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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件壞事吧。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gEAqE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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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曉倩喘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我。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XPvX3tnY

「妳有想要唱——欸欸!?那個冰山之天才千金？笑了？」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Z74fURoq

「我並不是不喜歡笑，只是沒有時間笑，現在因為妳，我沒有去上課，所以剛好有空。」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gYRMu4gC

「......總覺得妳在挖苦我。」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3KxJqS0B

「錯覺。」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Z30ZmVeu

「好吧？妳想要唱歌了嗎？」

她將麥克風遞給我，但我沒有接下。

「我還是算了吧。」

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她雙手一攤，「不過我是這麼覺得喔！妳想唱歌的那天，是存在的，也許就在不遠的未來。」

「下次，我會聽妳彈鋼琴。」我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語，

也許我會找到那一個可以填補缺口的材料。

但我不奢求有那一天，也不覺得會有那一天。

我已經，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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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麼輕易就能滿足了的話，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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