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兔赤］花吐症 - 花吐症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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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花吐症

紗姆

Aug 26, 2024

102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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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邊想著明天社團的特別加練，卻被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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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赤葦同學，我喜、喜歡你。」

望著眼前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好的少女，及時不時從她嘴裡飄出的水藍色花瓣，赤葦便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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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衝擊讓赤葦陷入了短暫的麻木，他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劇烈咳嗽、乾嘔，喉嚨深處湧出更多宛如繡球花的花瓣。赤葦呆愣在原地，雖沒明確表示拒絕，可沉默卻已宣判了少女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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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逐漸跪倒在地，每次的咳嗽時，花瓣便像尖刺般割開她的喉嚨，眼裡尚未奪眶而出的淚滴加重了赤葦的罪行，儘管他什麼都沒做。少女瞳孔倏地一縮，像是要窒息般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直到最後的瓣片落在地上，也正式昭告了她的死亡。赤葦的雙腳猶如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沉默讓一條年輕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從此刻起，他成了罪人。

赤葦逃也似的回了家，他一頭栽在被窩裡，企圖靠著睡眠來忽略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次日清早，赤葦準備起床洗漱，在下床的那一剎那，兩片潔白的玫瑰從嘴裡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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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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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昨夜的噩夢揮之不去，赤葦依舊如往常般去晨練，還未推開體育館大門便聽到排球被重扣在地的聲音。剛一走進去，馬上就傳來男生宏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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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你來了！」木兔興沖沖的跑到赤葦面前。

「是的，木兔前輩。」

「那就來陪我練直線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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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剛想應下，喉頭卻突然一緊，湧上了嘔吐感，只得趕緊跑到廁所隔間裡，再也無法忍住，吐出了一片片白玫瑰的花瓣。他望著地上虔誠的潔白出了神，純潔無瑕的顏色好似位不可褻瀆的神明，而極為諷刺的是，他的愛卻如撒旦般令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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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木兔光太郎的愛埋藏得太深，深到無法自拔，早已成了一場無藥可救的沉迷。

「喂赤葦，你還好嗎？」木兔響亮的聲音在狹小的廁所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的，我還好，馬上就出去。」

「那好吧，要快點喔！」語畢，便聽到由近而遠的腳步聲，直到再也聽不到鞋底碰觸地板的聲音，赤葦才將花瓣拾起，丟進馬桶並按了沖水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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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緩步走出了廁所，看著體育館裡先到達的零星幾人，他往木兔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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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前輩，請你幫我跟教練請假。」

「欸！？為什麼？」

「我好像生病了，需要回家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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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像是不舍赤葦回家，又心疼他生病，最後不情不願地應下了，而後又自顧自地叮囑了赤葦一些事，才肯放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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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回了家，路過客廳時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母親。

「那個，母親，這幾天先幫我請假吧，我好像生病了。」

婦人馬上擔心地看了過來：「要去看醫生嗎？」

「不用了，我自己靜養就好，還有最近先不要進我房間了，我怕傳染給你。」

最後婦人又問了赤葦幾句，才讓他離開。

赤葦一回到房間，便止不住的咳嗽，每一片白玫瑰花瓣，都是他無法說出口的深情，卻又如同罪孽般深重。明明是第一天，他卻好像快死了。那名他連名字都不知曉的少女也是如此嗎？可不同的是，他不會將這份感情透露給木兔，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明星變成下一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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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赤葦都沒來學校，這讓木兔很困惑，自從上次的加練請假後，就再也沒有看到赤葦的身影。傳的訊息也都沒回，作為排球部的隊長，他有必要去關心隊員。於是木兔買了袋蘋果，打算在放學後去探望赤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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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木兔按下了赤葦家的門鈴，之前因為考前複習來過幾次，也自然而然地記起了地址。

來開門的是赤葦的母親：「哎呀，這不是光太郎嗎？」

「阿姨好，我來看看赤葦！」剛一提到赤葦，婦人臉上隨即露出了擔憂的神情，儘管稍縱即逝，木兔仍是沒有錯過這一秒。

「赤葦他...怎麼了嗎？」木兔遲疑地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呢，那孩子不讓我進房間，光太郎你來得正好，幫我去看看京治吧。」

「啊...是。」木兔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了婦人。

赤葦的房門虛掩著，並未關上，木兔試探性地喊了聲「赤葦？」卻並無回應。

「我進來了喔。」說著，將房門打開。

一股濃郁的花香味撲鼻而來，看到的卻不是想像中深藍色調的房間。原本鋪著地毯的地板如今被白玫瑰所覆蓋，找不到本該屬於它的顏色。床上、櫃子，目所能及之處無一例外都覆上了一層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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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像一場惡夢，這不是他所熟悉的赤葦的房間，而是被死亡和絕望籠罩的世界。

房間裡唯一不同於白色的，便是赤葦。他背對門口，靜靜地坐在地上，凝視著窗外那片生機盎然的綠地，然而他的身影卻顯得異常孤寂。木兔走到了赤葦旁，小心翼翼地也坐在了地上，赤葦消瘦的不成樣子，看到木兔時顯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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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赤葦從嘴裡又吐出了玫瑰的瓣片，皺著眉頭的樣子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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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緩了許久才顫抖地問出：「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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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不語，只是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的就像一地的花瓣一樣。突然，他劇烈咳嗽起來，毫無生氣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赤葦不受控制地倒在了木兔身上，止不住的乾嘔讓木兔慌了神，不斷問著你還好嗎這種毫無幫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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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很痛苦。真的很痛苦。他努力地掙扎著，換來的卻是更多的窒息感。他知道，自己到頭了。或許在喜歡的人面前死去是件浪漫的的事吧，可自己現在的模樣絕對稱不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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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葦的呼吸愈發微弱，他的胸膛不再劇烈起伏。最終，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咳嗽，赤葦將最後一朵完整的玫瑰吐出。那朵玫瑰無暇而脆弱，宛若他短暫而無聲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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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挺美的吧，那朵玫瑰。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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