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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汙穢

文非文

Oct 9, 2017

452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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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解釋「汙穢」這兩個字有以下幾種說法：

一、骯髒、不潔。《醒世恆言．卷二七．李玉英獄中訟冤》：「任你滴水成冰的天氣，少不得向水孔中洗澣汙穢衣服。」。

二、髒亂、不潔的東西。清．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一○．如是我聞四》：「則破窗塵壁，闃無一人。汙穢堆積，似廢壞多年者。」

三、拙劣、卑賤。《後漢書．卷六五．皇甫規傳》：「臣雖汙穢，廉絜無聞，今見覆沒，恥痛實深。」

四、玷汙、侮辱。《舊唐書．卷一五三．劉迺傳》：「苟不能死，以至於斯，寧以自辱羶腥，復欲汙穢賢哲乎？」

　　看不懂？好吧！反正這也是我抄來的。

　　簡而言之，汙穢的意思就是髒東西啦！

　　但除了一般我們所知的像是蟑螂、垃圾造成的髒亂、看不順眼的東西……等等可以用這兩個字一言以蔽之外加自我感覺有古風感非常良好之外，「汙穢」這兩個字還可以代稱──鬼魂以及其他非科學可以解釋的怪東西（例：付喪神）。

　　曾經，我接過一個很特別的案子。

　　「欸，阿宅。我這裡有個案子你想不想接？」

　　那個時候我們才要升高三，那個暑假就是在學校參加暑期輔導拚了老命的趕進度然後大家一起朝著光輝的大學生涯邁進。

　　邱陽問我這件事的時候，我正在糾結手中的國文考卷。

　　「邱陽，你知道下午數學課要考試嗎？」看著邱陽笑咪咪的臉，想到怎麼寫都不會高分的國文考卷，我怨念滿滿的帶著惡意回她。

　　「我又沒惹你，朝我發火幹嘛！」邱陽撇撇嘴，也不在乎我的臭臉，直接拉開椅子坐在我的面前。

　　「這題是B啦！別說我不幫你。」

　　「告訴我答案沒用啊！你也得告訴我為什麼是B啊！」

　　「嘖，你就先不要在乎啦！案子接不接？接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不說就不說。你不告訴我，我也可以問別人！」我賭氣的道。

　　「那你就去問唄。案子接不接一句話。」

　　「吼，接啦！煩死了！為什麼是B快跟我說！」

　　「啊不是說要問別人！」

※

　　大學生除了住在學校宿舍之外，就是租屋，通常而言，若是朋友感情好的話就會想找那種家庭式的租下來。

　　雖然根據經驗，會很衰的租到鬼屋的大部分都是套房居多，但也不能不保證家庭式就沒事。

　　這次出事的就是家庭式。

　　與其說是鬧鬼，不如說是騷擾靈做的好事，就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它們沒有惡意，純粹只是覺得好玩。

　　不過倒是有個地方令人納悶。

　　這間家庭式是三房兩廳的格局，住在屋子裡的三個人只有一位是不曾在自己的房間中被騷擾過。

　　也因此，目前三個人全部都擠在她的房間裡睡覺。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還是得要把事情解決，於是我就來了。

　　我在那個沒鬧鬼的房間繞繞，想著究竟是這房間有做什麼事情才會和其他兩間有所差別，但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差別在哪裡──直到我要翻床底的時候。

　　「唉呀！床底也沒有貼符啦，這我之前有看過了。」房間的主人見我要翻床底，原本靦腆少話的女大學生突然出聲阻止。

　　「小雨，沒關係啦！誰不知道你在床底藏了多少本子。」

　　「你怎麼可以說出來啦！」小雨的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嗯……我突然不是很想看床底了呢。

　　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我也只能對不起小雨把床板掀開看是不是有東西。

　　沒想到沒掀開沒事，一掀開就感覺好像有一陣風從房內往外吹了出去。

　　這床板底下是真有什麼？除了一堆本子之外，連個符咒或是塗鴉都沒有。

　　不過本來現在是假日白天，其實也看不大出來什麼，要更詳細的狀況還是得晚上來看才行。

　　幾個大學生聽了我說的話，她們也直接說本來就沒打算今天繼續窩在這房子裡，會去朋友家蹭一晚順便慶生（朋友剛好也生日），很乾脆地把鑰匙給我。

　　我目送她們離開便轉身進屋，然後把護眼貼給掀開。

　　一掀開，眼前和之前無異。

　　真的就是小雨的房間異常的乾淨。

　　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盹，想著等等事情處理完不知道還有沒有消夜可以吃？有的話要吃什麼？接著突然想起來星期一要考國文小考，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翻了翻有沒有帶背誦小抄，我低著頭開始默背。

　　默背到我不小心睡著。

　　我是被冷醒的。

　　客廳雖然燈火通明，但很冷，明明已經是夏天而且我還忘記開冷氣，室內溫度三十幾度下，居然冷得令人想縮在厚棉被裡度冬。

　　小心的隱匿了氣息，我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看見屋內開始飄散了黑霧然後逐漸形成幾個人影。

　　靠北！先別提這屋子前身是不是凶宅，但屋子的風水怎麼會冒出這麼多隻？

　　不過倒是讓我看到了奇景。

　　黑影都聚集在小雨房間的門口，但是又不敢靠近悉悉簌簌的小聲討論什麼。

　　小雨的房間並未關上，我從黑影中間鑽了進去，四處梭巡了一下。

　　房間內並沒有異狀。

　　不過直覺告訴我應該是和床下的東西有關，當然也和我聽到祂們的對話也有關係。

　　「沒見過這麼髒的東西啊！」

　　「比我們還髒啊！」

　　「到底是誰把這髒東西放在這裡的！」

　　……身為汙穢說別的東西髒，這感覺怎麼這麼的詭異呢？

　　我靠近了小雨的床，然後一口氣就把床板給掀起來。

　　「啊啊啊！」

　　然後就聽見祂們尖叫著散掉了。

　　我不禁看向小雨放在床板下的本本們，下午的時候只有從小雨的室友口中知道那些都是本本，翻起來也沒有仔細看。

　　到底是什麼本本可以讓那些汙穢這麼避之唯恐不及啊？

　　我好奇的拿出其中一本翻開──

　　「啊啊啊！」

　　這次是我的慘叫了。

　　我快速的把本子關上，我突然能理解剛剛那些汙穢們的感覺了。

　　雖然不至於到像祂們一樣像是遭受核彈攻擊一樣慘，但我有一種髒髒的感覺。

　　大概是心靈被汙染的感覺？

　　可是又有一種好像被開啟新世界的奇異感受。

　　我覺得我一定是腦子哪裡壞掉了。

　　我默默的把關上的書本放回去原位，接著在其他人房間畫了幾道符預防萬一，最後等待小雨她們回來。

　　「老師，請問處理好了嗎？」

　　「當然。」

　　「可以冒昧問一下接下來就沒事了嗎？」

　　我看了小雨一眼。

　　「如果她願意把床底下的書分一些給你們放在房間裡就不會有事。」

　　「欸？」

　　我沒有多做解釋，收了錢就走了。

※

　　「欸，阿宅，前幾天的案子人家懷疑我亂介紹啦！」

　　「不是處理完了嗎？」

　　「是啊，可是人家說你要人家放幾本書在房間裡覺得很奇怪。」

　　「……要是再問，你就說那是以毒攻毒。」至於會不會引來具有同好的污穢，那不再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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