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走在東大街的危險人物［夜幕二部曲］（犯罪推理） - 05/

Air走到路牌前：「林森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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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係，得巴可能都同你一樣，好熟台北，所以佢稱呼條街道為『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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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皺起眉頭：「咁即係的士司機冇講大話啦，五木茶莊就係呢度，但咁多地方賣珍珠奶茶，點解會係呢間天X呢？好多地方都有奶茶賣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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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道：「你睇下天X對上個招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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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抬頭看，天X茗茶樓上有個藍底白字的燈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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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壓2/F

2000/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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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壓？乜嘢嚟㗎，汽車維修呀？」Air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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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笑，和Air走過對面馬路，在剛才看見的大廣告牌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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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森の洋⋯⋯養生會館？唔通呢間會係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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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係，所謂油壓，當然唔係車房洗車，應該係推油、指壓，2000/1H我諗係1小時2000蚊台幣，養生會館，相信係桑拿揼骨場之類。頭先我哋跑過嚟時，沿路兩邊好多類似呢類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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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四處看：「係喎，嗰便又有油壓、三溫暖，我知三溫暖係桑拿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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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所以，得巴話五木嘅茶莊，其實係指林森北路嘅娛樂場所，我大膽估計，『茶莊』呢兩個字，直情係指色情場所，『一樓一』、『馬檻』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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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 O晒嘴：「啊！個司機祝我哋飲到好茶，即係祝我哋食到件好嘢，我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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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咁多茶莊，邊間先係⋯⋯」我們站在林森北路，沿路兩旁均是大大小小不同的娛樂場所，要知道導演在那一間場所出入，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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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咁樣，我諗咁樣啦，我哋不停咁來回行，只要佢曾經出入呢度嘅『茶莊』，有40%以上會見到佢。我哋就先以嚟緊兩小時為首階段，希望可以幸運咁遇到曹柏，否則，我哋要第二個作戰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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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也沒有其他提議，就這樣，我們分開行動，在介乎錦洲街及長安東路一段的林森北路中尋找，全長大約是800米，選擇這段路的原因，全因為這裏是較為繁華之地，那些所謂茶莊，大部份也在這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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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曹柏的⋯⋯相頭圓圓、頭髮蓬鬆、一副平實的眼鏡，個子似乎有5呎10吋，也很像日本漫畫家古谷實筆下的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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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森北路上漫步，每當走至懷疑是「茶莊」的地方，便會停下步伐，總希望導演曹柏能夠在茶莊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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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和Air也迎面相遇了好幾次，除了那些娛樂場所之外，大部份的店舖已經休息，我看看手錶，已經是晚上22：35。距離之前定下的首階段時限，不足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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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也沒有再聯絡我，也不知道他在看守所有什麼進展。我亦留下了台灣電話號碼給他，方面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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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似乎也不是台灣人的什麼「小週末」之類，街道上冷冷清清，甚至開始有人注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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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帥哥，要不要進去喝一杯？」一名火熱短裙的女接待員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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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小巷內的一所酒吧，門外還站了數個年青人在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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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猶豫好不好先吃點東西時，索性把心一橫，取出手機，走向酒吧門前的女接待員：「請問，有沒有看過這個人⋯⋯他經常到這裏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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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接待員很細心地看曹柏的相片：「很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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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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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像在那裏看過他⋯⋯」女接待員道，希望她不是指在新聞上看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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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名大眼台妹湊近：「那人不是經常在便利店吃關東煮那個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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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他？什麼時候？」我心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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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妹看著女接待員道：「上個禮拜六我們不是去便利店打破一瓶啤酒嗎？就是那天，那個胖子穿著拖鞋，一雙腿也沾滿啤酒呀。我當時還跟你說要賠人家一雙名牌皮鞋才對，之後他還很害羞，拿著關東煮走了，最後我還看見他的嘴巴含著一大片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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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對！想起來了，是他⋯⋯是他⋯⋯」女接待員不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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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便利店在那裏？」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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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台妹十分熱衷，她挽著我手走至大路，並指手劃腳：「往前走，走到底，不用過馬路，左手邊就是那間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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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取出手機，致電Air，告訴他便利店位置，並叮囑他在店外監視著，而我則繼續在林森北路尋找，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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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獲至寶，立刻向二人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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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眼台妹問：「你是不是警察，在抓通緝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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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機一觸，把手機號碼告訴了她，並著她一看到曹柏便立刻致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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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踱步期間，收到了得巴的訊息，他說已經到了五木茶莊，我回覆他我與Air正在林森北路，但是他沒有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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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Air來電：「見到個導演，喺你話嗰間便利店，佢入咗去買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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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佢出嚟咬著佢，等我過埋嚟先⋯⋯」我高興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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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幸運，首階段已經有所收穫，一開始時的問題又重新走進我腦子，抓住他之後要怎麼辦？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沒有百分百答案，大概是要他和盤托出整件事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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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步走向那便利店，此時再接到Air來電：「嗄⋯⋯佢⋯⋯走咗⋯⋯一買完嘢見我跟住佢行⋯⋯就走⋯⋯走咗入啲橫巷度唔見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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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張：「佢咩衣著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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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仍然喘氣：「藍色⋯⋯外套、灰色褲⋯⋯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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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好停呀，你估吓佢走咗去邊，就跟去邊，咁仲有機會遇返佢，但如果你一停低，咁就冇機會搵返佢啦！」我帶點失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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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線後，我留意著路上的的士，生怕曹柏會坐車離開。Air沒有再來電話，於是便走到那間便利店去。此時，一架的士停在我對面馬路，車上走出一個身裁高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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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衫、灰色褲、戴眼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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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曹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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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馬路，但路上車輛眾多，根本不能穿越，正是眼白白看見曹柏消失之際，再有一輛的士在對面馬路停下，出來的，居然是比我們更早到達的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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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一下車，便跟曹柏走進入了的一所大廈，我致電Air說出發現曹柏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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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要待交通燈轉變之後，才可安全走過對面，曹柏和得巴所進入的大廈，表面上是一所商住兩用的樓宇，大廈掛了不少油壓、按摩等招牌，也不知二人上了那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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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免得巴和曹柏正身處同一空間，故不敢致電他，反而發了一個訊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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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喺你樓下，我哋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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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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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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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說，很有可能正和曹柏在一起，或許他們進入了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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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五分鐘，再收到得巴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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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6/F，小新宿工作室）呢度幾個出口，睇唔通。導演在左起第三間房，我在第四間房，我見仲有兩個客話等埋朋友先，所以你搵多一個上嚟，上到嚟立即霸左面第二間房，啲房個頂有罅隙，隔音一般，但咁樣我哋就知道佢幾時走。佢一走，第一個出到房就跟住佢，另一個埋單，咁會慳到時間。注意，條友仔好古惑，一見有人喺佢背後會好留意，佢已經帶我兜咗呢度兩個圈，佢係睇清楚先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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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訊息後，Air趕到，我把訊息告給他看後，便叫他在樓下找個有利位置守候，接著我便步入大廈，乘升降機上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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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想抓住導演後向他質問，另一方面是有一種進入虎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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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什麼第六感，我從來也很信科學，不信鬼神之說之餘，對於不能解釋的現象，每每有另一番演繹。但自從我親眼看見疑犯在阿公岩山邊反引力地升起之後，以往所堅守的信念，或多或少會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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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看見升降機內那些死亡感甚重的地下樂隊宣傳海報時，不其然對將會發生的事，出現了一些不安。這種不安感覺，在高中畢業後，也未曾出現過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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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乎，空氣也不太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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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外套近衣領的拉鏈拉低，此時升降機門打開，出現的是一間擺放著不少花籃的店舖——小新宿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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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門鐘，門鎖「格」一聲開了，我推門進去並告訴自己，千萬不要露出馬腳，我是遊客，是來尋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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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得巴所說，大廳正有兩名看似是本地人的顧客坐著。接待我的是一名年約35歲的中年女子：「先生你要做一個小時還是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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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這麼快便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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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一個吧！」我回應著，因為還不清楚導演會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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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側頭笑道：「你是來旅遊的吧，香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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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猜中了，難道香港人單從外表便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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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是，過來⋯⋯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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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邊請⋯⋯」中年女子帶我越過大㕔，走進一條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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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是得巴所說的房間所在地，最盡頭是個緊急逃生通道，我再回頭看，原來大廰另一面是叧一個出入口，似乎是連接商場。幸好聽從得巴的指示，否則若導演要逃走，至少有三條通道，要追捕他，一個人是應付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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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打開走廊右邊第一間房門，我立刻道：「外面的音樂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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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指著左邊第二間房：「可以這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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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連連點頭，我被安排進第二間房，房內有一張似理髪椅也似按摩椅的東西，天花板正如得巴所說，有一些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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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便有一名啡短髪少女進來，穿上黑色短袖polo恤，黑色百褶裙，腳上是一雙露趾的涼鞋，她的腳趾甲塗上了黑亮的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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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的樣貌，居然與升降機內看到的死亡樂隊宣傳海報其中一位女歌手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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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來後便把一套衣服給我，我循例拒絕，故她叫我脫去上衣，我照她的說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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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時留意隔壁房間的對話，但是聽得不太清楚，大概只有「呀」、「唔」、「是嗎」、「沒可能吧」之類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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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手機響起，是得巴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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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按兩個鐘，跟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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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得巴所聽到的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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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開始替我按摩，由背部開始，可能是太疲倦，有了睡意。之後，隱約記得她前前後後把熱毛巾蓋在我背上，還說我像他國中時期的男友，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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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迷糊中臭到有些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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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味道？」我很努力才能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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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隔壁燒香薰吧，不太清楚。」對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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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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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發生的事，我必須簡略但是帶有重點的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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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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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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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重複地進進出出，不知道幫我換了幾次熱毛巾，最後一次，是蓋在我胸膛上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轉身的，只是，當我轉身時，腰下已經沒有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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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那貌似死亡樂隊歌手的少女，她先替我口交，她的舌頭就像蛇口一樣，靈活而且迅速地把我吞噬，我也有吻她的纖腿，她的黑亮腿甲還撫弄我的耳蝸。最後她站起來，取出了黑絲帶，在牙齒的輔助下，將自己雙手綑綁起來，背向我，用屁股磨擦著我的下體，並以淫邪及饑渴的眼神向我說：快點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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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愛了，瘋狂地，我已經忘記了此行的目的，甚至乎想到，就這樣死去也不太差，快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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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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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我還沒有離開她身體，而是閉上眼睛，回味剛才跟「死亡歌手」的纏綿。沒錯，做愛至後期，少女變成了海報上的女歌手，甚至用指甲拼命地抓住我肩膀，那是在我射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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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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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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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嘈雜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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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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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是得巴的聲音，是他為了追蹤導演，而未付款。我立刻推開少女，她手上的按摩油還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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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取起衣服，便奪門而出：「認識的，我幫他埋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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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第三及第四間房間看進去，一個人也沒有，想必是得巴走得十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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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兩位總共是四千！」中年女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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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喝什麼茶，要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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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埋怨帳單太貴，但又想到，剛才在房間裏所幹的事，才二千台幣不到，剛才少女那樣的服務，我想算是超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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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後，我立刻乘升降機下樓，看見Air呆坐在石壆上，便問：「有冇見到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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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你指個記者呀，冇見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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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致電得巴，他道：「幫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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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沒有說話，可以估計他正在跑步，我再三追問他的位置，他以超呼想象的高音說話：「die on 深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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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噏乜嘢呀你⋯⋯」我完全不知道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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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Air在看地圖後說：「我諗佢係講緊大安森林公園，個公園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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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了的士，一會兒便到了大安森林公園。因為還不知道得巴的位置，故打算入公園內先繞一圈再算，誰知道一踏進公園，我不期然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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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抽象，很難說清楚，若硬要套上一個說法及描述，我會用走進了公眾殮房一樣。是一種很冰涼，使人渾身不自在，與及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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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地放慢步伐，Air似乎察覺到我有異，便停下來問我：「係咪頭先喺上面發生咗啲咩事，令到你而家咁神不守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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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回應，現實是，剛才在茶莊發生的事情，我恨不得立刻重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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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慢慢地踱步，走了近五分鐘，終於看見得巴，及另外一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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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似乎追逐了很久，一個身形高大的眼鏡男正大字形躺在地上回氣，得巴則蹲下來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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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呀⋯⋯」我走近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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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揚起抽煙手指對方：「佢話唔關佢事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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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Air對望了一眼，之後我走近躺在地上的人：「你是《異犬人生》的導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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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外表敦厚，衣飾十分平實，但說話竟然出人意表：「你們千里迢迢到台灣來找我，但是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被害人，本身也有問題，比方說，是受到應該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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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我接不上口，當然，身為警察，就一宗傷人案而言，先要了解受害人的背景，尤其是和他有利益上衝突的人，是調查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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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受害人該不該死，是否罪有應得，倒不是我要關注的問題。這是介乎道德及因果之間的批判，每個人的立場也有不同，討論下去也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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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得巴曾經問他什麼，但既然他說與他無關，我也不轉彎而直接了當說：「香港的傷人案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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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以手捽臉：「我先前已經跟他（指著得巴）說過，不關我的事，真的，我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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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Air直衝埋去曹柏面前，用腳踢他小腿：「不是你做的？那會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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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粗後的Air向我作了一個眼色，此小子很聰明，似乎看出曹柏只是外表高大，但是膽子很少，他應該是想軟硬兼施。

曹柏不斷揮手：「年輕人，先讓我說話⋯⋯我有人證，我表達能力很差，先等他過來再說⋯⋯呀⋯⋯他到了⋯⋯電腦有沒有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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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指向我們身後，我們一回頭，便看見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手持筆記型電腦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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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毛病，睡不著還是鬼上身呀，三更半夜走到公園來幹嘛？」來者在責怪曹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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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站起來：「聽我說，他們是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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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一聽到「狗仔」二字，立刻掉頭走，但曹柏一手拉扯著他：「聽清楚，聽清楚，他們只是對異犬的原作感興趣，這兩天我們先被警察抓去問話，又遭到電視台追訪，這樣東奔西跑，我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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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撥開曹柏的手，並以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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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道：「老實跟你說，台灣傳媒做事的方式有多辣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不完完全全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他們一定把你們兩個說成是幕後主犯，又可能亂作一些邪教之類的文章把你們牽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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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很認真地考慮，曹柏再道：「算吧，秋之，告訴他們吧，先把矛頭轉移，待傳媒自己把他找出來，可能對我們的指控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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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曹柏所說的是什麼指控，但是也不難推測，「萬華案」某程度上涉及二人創作的電影，我對台灣法律亳無認識，若要了解始末，還是先要他們親自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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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向名叫秋之的男子在遊說，約五分鐘後，本名林秋之說出《異犬人生》背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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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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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曹柏、林秋之均是熱愛行山的人，一次在台東遇上一名叫阿嘉的男子，大家也是同齡，也熱愛閱讀小說，故十分投契，並在溫泉區渡過了兩天，阿嘉更天馬行空，說了一個有關「狗面人」的故事，那次之後，三人各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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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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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和曹柏十年後再遇，大家已經是電影圈中人，林秋之更是電影編劇，於是合力拍出《異犬人生》，內容取材自阿嘉十年前的「狗面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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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改了阿嘉的部份原著故事，亦想起台北萬華區也有數間寺廟，是拍攝阿嘉故事的一個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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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此片的刪剪版本在香港西灣河電影資料館放映，片後的分享會，曹柏稱曾經見到很像阿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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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是這樣的，片後分享會中，曹柏分享了自己電郵及手機號碼，希望和香港有創作天份的人合作。翌日曹柏收來自稱是《異犬人生》原作者的電郵，要求收取象徵式五千元版權費。更相約曹柏在電影資料館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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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柏在館外等待期間，被東區走廊上一塊掉下的石頭所傷，弄至頭破血流，當時看見一個很像阿嘉的人在天橋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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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曹柏心想可能是有影迷不滿意《異犬人生》才向他襲擊，不想再牽涉太多，故向警方說可能天穚上的車行駛時碰撞到石磈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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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是今年的台北奇幻影展，一名姓蕭的男子看了《異犬人生》試影之後，在萬華區連環傷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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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事不沉常：「等一會，你說在香港遇到那個故事原作——阿嘉，他是從台灣跟你跟到去香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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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看著曹柏，後者才恍然大悟：「呀⋯⋯搞錯啦⋯⋯搞錯啦⋯⋯我剛才忘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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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亂講？信不信我⋯⋯」Air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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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手示意Air停下，曹柏再道：「年輕人，先讓我說完⋯⋯我忘記跟你們說，十年前那個原作，其實不是住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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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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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心臟跳動突然強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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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再道：「他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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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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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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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阿嘉，可以鎖定是疑犯，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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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嘉那一個原作故事是說什麼的？」我凝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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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開啓電腦：「先看看我們的《異犬人生》，跟原作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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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有因必然有果，故事中的主角，亦等同受害人，天理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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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為了要了解阿嘉的原作，我們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一起看著13吋的電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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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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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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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林秋之導演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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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手法很現實，沒有華麗的服飾，也沒有配樂，甚至沒有太多對白，影片開頭是一名住在簡陋石屋的男子餵狗，以生豬肉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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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中會出現一些佔據整個畫面的字幕，黑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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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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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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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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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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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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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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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一些負面洗腦式字眼，有點像史丹利寇比力克的《發條橙》，男主角艾力被洗腦改做思想時強迫要看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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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異犬人生》不到五分鐘，我已經很不安，若我身在戲院我必然會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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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內容在此簡略，獨居的男主角對身邊所有人及事均有不滿，也有虐待小動物，一天醒來自己變成了一隻黒狗，被房東趕走，流浪到台北萬華區，唯一能夠溫飽的地方便是廟宇，但是亦會遇上一些討厭狗隻的人，黑狗被虐待至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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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時，曹柏不知道在那取出一支香來燃燒，在遠處的樹頭喃喃自語：「小狗呀⋯⋯小狗呀⋯⋯你要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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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拍戲啫，你哋唔係整死咗隻狗呀？」Air看到這裏，已經冒火三丈，一腳踢開垃圾箱，眼神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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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明白Air的意思，立刻搖手：「沒有，小狗沒有被打，那些鏡頭全是打在道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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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燒香幹嗎？」我突然感到四周都是血腥味，小狗拍攝電影期間，必曾遭受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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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柏雙手合十，抬頭向天説：「小狗是在拍攝期間困在籠中太久，中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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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受夠了，立刻四周張望：「我個背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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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見我突然找背包，收回怒火：「你冇帶喎，有冇記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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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衝前教訓曹柏，但Air攔住我：「喂，冷靜啲呀，睇埋套戲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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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坐下，林秋之道：「電影到現在為止，都跟原作相同，之後有很多打架、拿刀刺這些我會用快速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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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快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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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半死，過了一夜變回男主角，男主角仍然忘不掉當小狗時被虐的經歷，開始返回各廟宇，尋找之前曾經虐待牠的人復仇。那些用利器傷人的鏡頭，均以血紅色調的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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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看愈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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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片怎樣能通過電檢處的，我按下了PLAY制，把快速搜畫改為1X，看了一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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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巴首先走開了：「你老味，乜嘢戲嚟㗎⋯⋯」接著他不停用腳踢樹，有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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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血肉橫飛，真實感很強烈，我真的不懂欣賞這齣片，難怪在香港放映時要刪剪。最後男主角被警方拘捕，被法院定罪，出獄後，成為一個狗義工，為流浪狗爭取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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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畢影片後，我問他們：「阿嘉的原作多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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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合上筆記型電腦：「最主要是多了三個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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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地抓住對方的肩膀：「三個是什麼人，什麼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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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吞下口水：「不要緊張⋯⋯這電影只是用了原作的第一至第三個受害人，還有第四、第五、第六個沒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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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是什麼人？」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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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之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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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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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阿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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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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