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機甲」的交線點 ✗ - 「意義」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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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還是被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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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上才對自己說過要「自然一點」，結果剛進教室就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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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掩飾對我來說應該不算難才對，我可是那種能在突發口頭報告中胡謅三分鐘還能博得掌聲的男人……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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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還沒結束，我的精湛演技（自稱）就差點被室友識破，真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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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看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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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加入技術支援班，幫忙十二組，再到最近那個什麼「機密開發小組」……駕駛班的課業一樣不能落下，一早來上課，晚上去技術班報到，還要時不時督促自己得自主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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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啊，好像哪裡做錯了但又不能停下來」的感覺，就像從四面八方緊緊壓在胸口的鐵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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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沒想過坦白——畢竟，次郎是我救命恩人，是室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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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庫俐娜……她都已經開始不再把我當作「外人」，我怎麼還能一直隱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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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話到嘴邊的那一刻，就像有什麼東西把喉嚨堵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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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還厚著臉皮去問了他們「成為駕駛員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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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再撐一下就好——等我真的拿到機體，再告訴他們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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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輕輕捏了捏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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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的目標就是在被大家揭穿我在兼工之前實現約定，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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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明，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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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葛納導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猛地抬起頭，這才想起現在正是駕駛班的訓練課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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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題是「重力適應」。

我們學生現在站在一座特殊的訓練空間邊緣——這是一個近乎封閉的圓筒型室內場地，地板布滿了嵌入式的「重力調變裝置」（Modulating Gravity）。

跑道上每隔幾米就會改變一次重力模式，從高重力到近乎無重力的切換，甚至還會突然加入側向失衡的設定，訓練我們在重力異常變化的環境下的反應與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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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就是一場身體與感官的究極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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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輪到我們這排——前方的，是正在進行測驗的宮本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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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短馬尾在空中隨著步伐甩動，反射著室內光線，有一種近乎冷艷的柔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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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材纖細，肌肉量也不多，穿著標準的機能體操服，貼合的布料將她的身形勾勒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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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嬌小，乍看之下這種需要爆發力與體能的項目應該對她很不利，但咲在高重力段的每一步都踩得堅定、乾脆，彷彿不容自己有一點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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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無重力——她敏捷地蹬起腳掌，浮空轉身、拉回平衡，在看似漂浮的節奏裡，硬是維持了奔跑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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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向重力讓她的身體一度失衡，可是咲就像一隻身處風洞中的貓科動物，立刻用左腳撐地、修正角度，雖然身形偶有搖晃，卻總能在即將跌倒之前把重心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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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段輕度重力，她如同減壓後解放全身肌肉似的，衝刺、落地、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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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了幾秒，才傳來導師滿意的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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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編號1A05，宮本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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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呼吸略顯急促，額前貼著汗水，但眼神依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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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如往常，鎮定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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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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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口口水，走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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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入訓練道開始起跑，重力「嗡」地一下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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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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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像是瞬間被塞了鉛塊，但我不慌，我早就習慣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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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部肌肉收緊、掌握節奏、重心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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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沒有特別好的底子，不過長時間在模擬駕駛艙裡接受精神與感官訓練下，這種身體負荷我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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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兩步……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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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重力驟然失效，我的身體整個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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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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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在空中尋找支點、調整平衡，像平常一樣用習慣的踢腳點位控制方向，再借助牆面推力滑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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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頭有點脹，但我還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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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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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側向重力直接讓我往左飛了出去，像是有人用巨手拉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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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提早預判到了，左腳一頂，身體貼著地面滑行幾步後再次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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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我再度起步的那一刻——胃裡忽然翻湧一股強烈的不適，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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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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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忍住直接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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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身體像是被疲勞感吞噬，視線一度模糊到只剩殘影，心跳也開始變得異常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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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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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像剛入學那次一樣……不能在這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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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掃過牆上的記錄燈號，只剩最後十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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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在看著，我真的不想再成為「嘔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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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讓這件事留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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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掠過遠處的咲——她正站在場邊，用手臂擦著汗水，但那雙紫色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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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不像是單純的關心，更像是觀察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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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方向，我也感覺到——那傢伙也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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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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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為什麼我會對這些視線感到那麼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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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都在關心我，但現在的我，還不能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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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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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咬住舌尖，迫使意識集中，咬著牙站穩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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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段輕度重力……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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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用盡全力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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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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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吹響了哨音，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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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編號1A30，後藤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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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著牆邊站穩，努力控制呼吸，忍住那快衝出口的反胃感，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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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對啦，我一定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硬撐，機體很快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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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被我揭穿，說出口之前，誰都猜不到……吧？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HPzQT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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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阿明，在技術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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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咲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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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從穿堂的窗邊斜斜灑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像是某種漆黑延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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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站在我正前方，雙手交握在身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一如往常，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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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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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咲，妳該不會是搞錯了吧？技術班……還有，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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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搞錯。」她淡淡地說：「我觀察了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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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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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嗎？在重驅武事件的時候，他是駕駛奧克托出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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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是沒錯啦。」我腦袋飛快地搜尋那天的記憶。「但那是臨時被叫上去應急也說不定啊？畢竟我們那時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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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想起了他對手動操作的熟悉度。」咲低下眼，像是陪我一同回憶：「加上制服上不自然的油污、最近反常的舉止，我本來也只是覺得奇怪……但這樣連起來之後，就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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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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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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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一下，為什麼我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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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抓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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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他明明是駕駛班的啊？如果只是想接觸機體……這樣也太大費周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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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珠炮一樣吐出問題，聲音不知不覺提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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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什麼時候有這種秘密生活了？我們不是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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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我也不是要怪他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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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我腦袋裡，「後藤明」這個人，跟「技術支援班」這個詞根本毫無交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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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成天在我們班裡拼命，雖然還在努力跟上大家，但絕不言棄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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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在喧囂的整備機庫裡，由汗水與機油混合出來的勞動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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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圈圈怎麼可能會……不對，其實兩者好像蠻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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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清楚具體工作內容和背後的理由，但可以確定，他已經在技術支援班活動了一段時間。」咲認真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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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要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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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咲冷靜地說：「今天他跟你和庫俐娜聊天時，也一直在試著把話題岔開，緊張到手都握得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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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幾秒，腦中還在拼湊這一連串訊息帶來的落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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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都看在眼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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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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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微微偏過頭，小聲補了一句，聲音突然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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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下課突然跟我說這些，是因為……想讓我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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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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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聲音依然輕柔，但語氣卻不含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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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他……後藤同學應該遲早瞞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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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遲疑，最後還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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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這件事，變成哪天因為被戳破，反而造成他更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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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心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陷入某種思緒，眼神在空中飄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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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咲有事藏在心裡的時候，眼睛就會這樣不自覺飄一下，但我都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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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一口氣，抓了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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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不會跟別人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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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一個更古怪的問題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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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他半夜常常沒回宿舍……妳知道他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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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咲表情難得帶上一點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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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技術班也會下班，不可能讓學生凌晨三點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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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半夜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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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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