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那我就當這位『辭鏡塵』不是那位『辭鏡塵』吧。」鐘衡安撫道,長悅氣的鼓鼓的臉頰這才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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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梨姐姐的朋友嗎?為什麼來阿梨姐姐家?」長悅消了氣,開始探問他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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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鐘衡漫不經心地笑,目光卻在長悅身上遊走,隨後滿意地說,「我確實是來這裡尋一位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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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姐姐嗎?阿梨姐姐的確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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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笑了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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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藍色的發著光芒的鳥兒飛了過來,鐘衡抬起手,鳥兒便收起翅膀停在他的指尖,他閉起眼,像是在聆聽什麼,但是長悅聽不見。在片刻的沉默過後,鳥兒竟化作光點散去,鐘衡抬起眸:「我想我大概知道妳師父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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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長悅驚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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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妳若不願意同我一起去看看,我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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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悅喜出望外,又怎麼可能不願意,頓時點頭如搗蒜:「願意,願意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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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鐘衡伸出他指節分明的手,長悅搭了上去,鐘衡輕輕拉動她的手臂,抱著她躍起,伴隨著一聲嘶鳴,一隻黑藍色紋路相間,腳踏流雲的馬便到了他們身下。鐘衡摟著她,穩穩地落在馬背上,提醒道:「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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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長悅抓穩,馬兒便騰空飛起,她沒有地方抓,一飛起便跌進了鐘衡的懷裡,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為了找回平衡,她四處亂抓,終於抓到了點什麼,身後卻傳來一聲尖叫:「我刺奧……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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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的穿雲馬沒有載過除了鐘衡以外的任何人,在讓她上馬之前,鐘衡只注意到了耍帥,絲毫沒有考慮到她該坐哪裡,但凡讓她從後面抱著他,也不會有如今尷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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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掉下去的!」她緊閉著雙眼,恐懼完全凌駕於她的理智之上,她絲毫不知道自己正狠狠掐著鐘衡的大腿肉,並嚴正拒絕了鐘衡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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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疼的一張俊俏的臉龐皺成了一坨不能看的樣子,要知道大腿內側的肉可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而長悅為了保持平衡竟一手揪著一邊,他痛不欲生的哀求長悅,可兩個人各自喊著各自的,兩個人都聽不見對方在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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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鐘衡抬起一隻手,施起一道法術,長悅頓時感覺一股強風將她往前吹,她靠不住鐘衡,也因為強風被迫鬆開了雙手,她只能抱住馬脖子,兩個人最終奇形怪狀又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微妙的平衡,鐘衡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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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坐穩後,她才抱著馬脖子開始打量,才發現這馬兒竟然有翅膀,只是毛色太深,加之百花淵本就光線昏暗,她並未仔細瞧過這馬,這才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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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地方是一個市集,這裡人們摩肩接踵,是長悅第一次在百花淵見到這麼有煙火氣的地方,與谷外的市場相差無幾,只不過谷外的市場黃昏時分掛的燈籠,在這裡無一例外的換成了各式發著光的奇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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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遠的前面有很多人圍成了一團,影影綽綽地看不見裡面究竟有什麼,鐘衡摟起長悅翻身下地,而這裡似乎已經有一位侍衛在等候著,見到鐘衡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大聲喊道:「鐘家公子駕臨,見者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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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是,這些百花淵的百姓們聽見他的名號竟然真的鬨散出一條道路,起先她還訝異著鐘衡的身份,後來發現是那名侍衛跟在後面嘩啦啦的撒錢,怪不得他們一聽到鐘家公子的名字,退的一個比一個快,估計這樣的事情從前沒少做,大家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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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錢啊。」她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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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鐘衡,從不和錢計較。」他嬉皮笑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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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群徹底散開,長悅便看見辭鏡塵在裡面,正與兩名侍衛說些什麼,但因為距離的關係她聽不見。人群剛剛正是在圍觀這個外來的稀客,直到鐘衡的出現才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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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辭鏡塵,她便高興的跳了起來,拼命朝辭鏡塵揮手:「師父,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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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鏡塵聽見她的聲音,也怔了片刻,隨即轉過頭來,卻因為兩個守衛纏著,他沒辦法立刻走向長悅,但神色裡仍滿是欣悅:「悅悅,等一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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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長悅蹙著眉問,「師父怎麼了?旁邊那兩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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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解釋道:「黑色勁裝,是巫醫派下,常年在百花淵中巡邏的輪值守衛。按說外來者應是不由分說直接關押,等候巫醫處置,不知為何竟與你那來路不明的師父爭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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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鐘衡的目光盯著那兩個守衛,語氣竟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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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來路不明呢,」長悅不滿地道,「他是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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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師父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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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幫幫師父呀。」長悅拽著鐘衡的袖子,碧綠色的眸子清澈無辜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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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衡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是你師父,我幫他有什麼好處?再說,這些守衛若是用錢能收買的,我不早就在谷底橫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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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長悅著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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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麼辦。」鐘衡雙手一攤,「等著吧,他若沒能耐走出來,我也幫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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