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溫柔 - 第六章：猴子當太久，會不會暴斃？

　　我邊哼著歌邊騎腳踏車回到宿舍，「咻」地一個快速拐彎，精準的將腳踏車停進車架裡，踏著輕快的步伐回到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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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翻箱倒櫃，「啊，找到了！」我喜孜孜的拿起一個盒子，打開之後卻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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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夠啊……」我點點盒子裡頭的東西，把缺少的記下等等一次採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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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上盒子，「嘿嘿，很久沒動手做了，不知道還行不行？」看著盒上可愛的彩繪塗鴉，我有些煩惱……而後，想到了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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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和小花道別的時候，隨口感嘆了一番，說什麼我真的給奧蘭添了好多麻煩，要怎麼表達我的歉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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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竟然笑得很詭異，告訴我血族什麼都不缺，只要把自己的喉嚨割破讓他們喝血，他們就都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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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跟什麼！這可是喜劇……不對！是浪漫愛情小說！怎麼可能出現這麼兇殘的片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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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破了腦袋──猛然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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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奧蘭喜歡小蘿莉又喜歡可愛的東西嘛！他的房間比我的還要可愛……唔，想到就有些汗顏。我真的是女主角無誤啊，只是我的房間被娃娃佔據，奧蘭的被粉紅色佔領……好啦好啦，下次我會努力喜歡粉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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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可愛的東西，哼哼哼，不是我要自誇，我可是很厲害的！像我書包上的吊飾，就是我自己縫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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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送手工娃娃似乎有些弱，如果奧蘭喜歡的話，那也可以加分吧？而且純手工喔，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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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是，希望能表達我老是給人添麻煩的歉意，還有，奧蘭特地將魔力分給我的傀儡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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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可以的，塔莉朵兒！」我握拳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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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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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身後突然冒出一道聲音嚇了我一跳。「莎莎是妳啊，不要突然嚇我啦！」我拍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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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都快被我敲爛了，妳都沒回應，怪我？」莎薇莎一貫的面無表情，也不曉得她到底有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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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散了一地的物品，「妳在整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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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算是啦，畢竟弄得這麼亂，現在也要好好整理──妳來得正好，快來幫我。」剛好莎莎「自投羅網」，不找她，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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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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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瞬間沒良心的要走，一把被塔莉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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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一下啦！不要這麼狠心！妳既然都來了就幫我嘛？不然找我幹嘛？」我抱住她的手臂，睜大我的眼睛，裝得一副很可憐、很需要幫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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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看著塔莉的臉，沉思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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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兩天神神秘秘的不見蹤影，在忙？」拗不過塔莉的可憐攻勢，她投降的彎下腰幫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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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我想起和奧蘭相處的畫面，忽然臉微紅，撇開頭，「沒、沒有啊，我哪有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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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瞇細眼睛，「妳現在一臉『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明有問題還不承認，那妳為什麼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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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有不承認啊，而且我也沒有神神秘秘，只是不小心昏倒在奧蘭家、爸爸媽媽見過了奧蘭……」我數著指頭，「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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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已經不是神秘，而是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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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誇張？」我雙手抱胸，認真思考──「沒有啊，哪裡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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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翻了翻白眼，「妳爸媽見過公爵先生這件事很誇張耶！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見丈人、丈母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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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丈人、丈母娘的，妳才誇張！是我爸媽還有我叔叔原來都認識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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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你們家族和公爵先生是舊識？那妳怎麼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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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晃腦想了好半天，得到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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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腦袋有洞，怎麼樣就是不記得曾經見過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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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認同的點頭，「嗯，那妳是真的很誇張，我沒說錯。對了，妳說昏倒，是生病嗎？」莎薇莎關心的將手放在塔莉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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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莎莎，就沒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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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生病啦，是被嚇到昏倒……不然這麼愚蠢的原因，我才不想讓奧蘭看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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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發現才過沒幾天，你就直呼公爵先生名諱了，是在昏倒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吧？」莎薇莎的手從額頭換到了塔莉頰邊，伸指用力一戳，「妳竟然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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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掉她的手，揉揉被戳紅的臉頰。「我只是沒時間，又不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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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原還想再戳塔莉另一邊臉頰，眼角餘光發現桌上放著的是塔莉的針線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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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拿這個出來做什麼？該不會要縫娃娃給公爵先生？他會喜歡這玩意兒？」她將塔莉書包上掛著的塔莉小娃娃拿起，指的就是「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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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奧蘭自己說喜歡小蘿莉又喜歡可愛的東西。每個人看到我的塔莉娃娃都說很可愛啊，奧蘭一定會喜歡的……吧。」說到最後，我也不確定送小娃娃是否是好主意，而且還是送長得像我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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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自戀啦，當初會縫我的小娃娃只是為了跟外公交差。小時候跟媽媽學「女紅」，就是東方帝國的外公要求的其中一項「教育」，不然就要讓我回東方帝國，外婆親自教到會為止……當年我可是歷經幾百次扎到指頭、貼著OK繃繼續縫的辛苦才有現在這麼一點成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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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雖然對媽媽很嚴格，但對我這個外孫女超、級、疼！連他看到我的塔莉小娃娃都偷偷收藏……題外話，原本我有金髮碧眼模樣外公是不知道的，只要回帝國，我都是冉妃的樣子，直到不小心拿塔莉娃娃交差才曝光，害老爸、老媽被罵了一頓，因為外公超──級討厭「洋鬼子」，結果媽媽竟然和爸爸結婚，還生了個金髮碧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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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都是因為我長得太可愛了，這件事也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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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莉，妳笑得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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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白眼莎莎，「什麼噁心，我本來就長這樣啊。」鼓起腮幫子，對莎莎嚴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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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妳一定又想到什麼噁心的事，暗爽在心裡。」莎薇莎不變的一號表情──無表情，毫不留情的吐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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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噁心！我只是覺得自己這麼可愛，喜歡小蘿莉的奧蘭一定也會喜……」說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紅著臉，那個「喜」字怎樣也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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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瞥眼害羞得不知所措的塔莉，「妳也太好拐，我才說沒幾句話就釣出妳真心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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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妳幹嘛拐我啦！」我惱羞成怒大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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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妳這幾天不跟我聯絡，還不誠實。只是沒想到一見到妳，竟然就跟公爵先生告白了，還要交換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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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妳的小劇場不對啦！我才沒有告白，也沒有交換定情信物！」我連忙打斷莎莎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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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送他娃娃做什麼？別鬧了，不管公爵先生說了什麼，那些都只是誘拐妳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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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誘拐我……妳不要亂說話啦，喜歡蘿莉是奧蘭自己說的啊。」我把當時奧蘭怎麼說的、如何驚嚇我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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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聽完之後，本來無表情的冷豔嬌顏，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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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認為蘿莉會自己編這段故事騙她，但以她瞭解的蘿莉，是個話只聽一半就開始胡思亂想的人，不論真相如何，她確信蘿莉絕對漏聽了什麼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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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身為好友，她不得不盡力保護這單純的傢伙……喔不，是「單蠢」。因為這個單細胞蠢蛋，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張蘿莉臉，受多少戀童癖的瘋狂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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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小蘿莉這個癖好也太變態了吧。」莎薇莎毫不客氣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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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她對公爵先生早有了既定印象，加上蘿莉和他的相遇，以及之後發生的事太過巧合，讓她怎麼也無法對他有好感。更何況，每回提到公爵先生，蘿莉總笑得一臉傻樣，即便公爵先生再怎麼好，她也絕對不會對「那傢伙」的情敵有好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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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態？怎麼會？奧蘭又不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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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蘿莉說了什麼蠢話，這傻瓜是真的傻，傻到已經無法分辨是非對錯、變態與正常人的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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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頭疼扶額，「這讓我想起，國中時妳比國小高了將近十公分，某高中的變態綁架妳，想強灌妳抑制身高的藥，當時妳竟然不是嚇得不知所措或是爆打他一頓，而是覺得他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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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他妹妹在小學的時候死掉了嘛。他說我長得很像他妹妹，如果我變得成熟美艷，他就再也看不到他妹妹了──」塔莉說著，眼角泛起淚光，但話還沒說完就被莎薇莎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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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態說的話妳也相信──也不想想當時是誰拼了老命找到妳，才沒讓妳被灌藥──」莎薇莎雙手用力捏著塔莉的兩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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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痛痛痛痛！他才沒有綁架我，是我自己跟他走的！」我撥掉莎莎的手，猛揉被捏得發熱的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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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敢說？妳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不要等妳真的被喜歡小蘿莉的變態綁架了，還幫他數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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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有那麼笨，知道怎麼分辨好人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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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知道！遠離變態，是妳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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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妳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說奧蘭是變態嘛……可他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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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要潑妳冷水，這種深藏不露的變態才是最難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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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又沒見過奧蘭，怎麼知道他深藏不露而且還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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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喜歡小蘿莉的男人心理一定都不正常──」莎薇莎打算再度用力捏，卻被塔莉迅速俐落地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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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許是我聽錯了嘛！妳也知道我老是晃神沉浸在自己的腦內小劇場裡……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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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想，我模模糊糊的記得那天我處於震驚狀態，耳朵裡聽不見任何聲音，但是奧蘭好像繼續說著什麼……唔，似乎有可能我漏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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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胸前，越看，嘆氣聲越大。奧蘭真的喜歡蘿莉嗎？連我自己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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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管啦！莎！先陪我去買東西，這件事晚點再說──」我抓著不斷對我催眠奧蘭是變態的莎莎，趕緊採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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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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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莉和莎薇莎到街上的裁縫店裡採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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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蹲在架子前認真的挑東西，「妳看這個顏色！還有這個！」兩手各拿了一團毛線，我看著兩款漂亮的色澤，眼睛陶醉的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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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也蹲下來，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毛線，「妳要改織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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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臉紅，「我、我只是隨便看看，才不會織毛衣勒……」洩氣地將毛線拿回架上放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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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會織很好，就別送了。」莎薇莎想盡辦法要讓塔莉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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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要縫娃娃啊！」但下定決心的塔莉，怎麼可能因為莎薇莎幾句話就放棄呢！眼睛燃著熱血的熊熊烈焰，但看到毛線的瞬間，眼裡的火光迅速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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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只會這個……」跟媽媽學了半天的針線活，只會縫娃娃，是不是真的有點笨？我有些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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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如果公爵先生不喜歡妳可以轉送給我，我完全不介意收下原來要送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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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根本沒有安慰我……」我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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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要送了，為什麼這麼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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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假思索秒回：「因為奧蘭喜歡可愛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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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的一號表情忍不住嘴角抽動，「有時候我都不知該說妳是單純還是腦筋打結……不，絕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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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悅地道：「真有臉說我，妳才神經大條，哼。」撇開頭，我迅速地抓了要買的東西就去櫃臺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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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薇莎看著塔莉的背影，喃喃自語：「我已經盡力想阻止了，但蘿莉似乎很堅持……『熙天』要是知道事態這樣發展，一定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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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頭掛著一個小巧可愛的吊飾娃娃，娃娃是騎著掃帚的小魔女。臉部用簡單的黑線勾勒笑臉，反而帶出了娃娃鮮明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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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這是恭喜妳順利成為凡爾賽學園新生的禮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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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放榜後沒多久，蘿莉拿了一個帶著尖帽、披著小披風，小魔女造型的吊飾娃娃給她。她知道蘿莉媽媽從小有教蘿莉「女紅」，所以蘿莉有些小東西是自己做的也不意外。雖說當年蘿莉第一次將兩個醜娃娃給她和熙天的時候，被他們兩個嫌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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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蘿莉，妳現在都不聽我的話，有種被妳拋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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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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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什麼時候開始不跟我說妳的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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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說的都說啦……別擺出一臉怨婦樣，雖然妳那張豔麗過頭的臉超適合這個樣子的啊……欸，我開玩笑的嘛，別走那麼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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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莉和莎薇莎拉開店門要出去時，一名白長髮的男子正好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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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身而過的當下，他悄然抓住一絲塔莉行走時飄落的金髮，低首凝視一陣，若有所思地望向塔莉離去的背影，抓著一縷髮絲的手略微緊握，金髮就這麼消失無蹤。他轉身向店員詢問針線的價格，額上的眸不經意的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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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殘疾人士，算我便宜點？」他指指自己縫合的右眼，一臉面癱跟店員討價還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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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那隻眼睛明明就在上面……」店員大概習慣了形形色色的怪咖，反正在奧弗尼亞，什麼奇妙種族都有，也什麼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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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長髮男只好乖乖掏出錢，按原價買了……拿著紙袋打開店門到街上，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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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貝洛？」看著似曾相似、又好像沒有印象的街道，長髮男叫了聲原本自己應該跟著的人名，只是那人早在他注意到這家裁縫店之後，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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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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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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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辦才好……思索著要怎麼向阿爾貝洛解釋他是忘了把針線盒從共和國帶來，所以看到裁縫店就不由自主的走進去，絕對不是故意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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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里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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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這麼想，阿爾貝洛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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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頭上有魚。」月里殤看著阿爾貝洛全身濕透，頭上還有一隻金魚在跳動，面無表情的好心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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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貝洛一臉怒氣的把頭上的魚往旁邊一丟──衝上前抓住月里殤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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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司令不是跟你說過，叫你不要每次走丟都把本司令用時空連結的方式弄到你這裡來！而且你為什麼都不能用正常的方式！這次是讓本司令在魚池滅頂！你根本想殺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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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式連結時忘了把實驗的設定地點換掉……這次距離太近，沒辦法讓你像上次有時間恢復原樣……別在這裡拿槍出來，會造成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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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槍指著月里殤腦袋的阿爾貝洛，咬牙切齒地道：「你也知道會造成恐慌？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整本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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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槍收起來……」雖然他面癱又沒神經，但已經有很多人發現阿爾貝洛手上拿著槍，紛紛走避……還是說些好話哄哄阿爾貝洛。「我有好東西要給你。」他將剛才藏起的金髮拿給阿爾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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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我？」阿爾貝洛沉下臉，下一秒就要準備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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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找小貓咪？」月里殤將他隨便扔的髮絲快速抓回來，「這是很珍貴的媒介，沒了你就沒法用『那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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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是小貓咪的頭髮？」原本以為阿爾貝洛會把槍收起來，誰知道他竟然揚起狂佞的笑，反而將槍更用力地抵在月里殤的腦袋上，「想呼嚨本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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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別生氣，等你要找小貓咪的時候就會知道了……」猛地，腹部被阿爾貝洛一拳打中，停止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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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本司令發現你耍我，你就等著收自己的屍吧！」阿爾貝洛將槍收起，往前方走去，「還不跟上來？這裡可不是共和國，有我幫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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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不是把槍拿出來，當這裡是共和國可以讓你亂來……」月里殤又被阿爾貝洛一拳給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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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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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天才濛濛亮，我在公爵宅邸的鐵圍籬前徘徊。不是思考要怎麼進去，而是「要不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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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繞口令啦，這麼早就來打擾人家我不好意思嘛……真的是不小心就騎著腳踏車來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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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著紙袋，紙袋上頭印有可愛的小兔子圖案，裡面裝著的是一朵被拔光的玫瑰花瓣和莖葉……一大早來人家家裡尋求幫忙修復玫瑰花，這理由好像有點「瞎」……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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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和莎莎一起回寢室，藏在床底下的玫瑰花被她發現，在一陣質問、搶奪中，花瓣被捏爆……我就哭了。她急急忙忙跑到外頭的花圃偷拔了十幾朵花回來，說是任我挑，看她的手因此被玫瑰刺了不少傷口，再怎麼難過也於心不忍，擦乾眼淚告訴莎莎我沒事，卻一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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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仰望別墅式的圍牆大門，我把腳踏車停妥，依然猶豫要不要進去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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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奧蘭曾說過我想來隨時都能來，但即使是朋友，也不會早晨七點不到就敲人家大門按電鈴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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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張西望一番，很好，沒有半個人！趁現在打道回府算了──我轉身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戀戀不捨的折回去，將臉貼在鐵門欄杆與欄杆的縫細處，想看看會不會有人從宅邸裡走出來。要是這時候遇到了誰，我就進去！因為這是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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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這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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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人為什麼不進去？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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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頭猛然傳來一道聲音，讓我嚇了一大跳！想轉頭看個清楚，卻發現了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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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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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嚇還真不是普通的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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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頭竟然就這麼卡在鐵欄杆的縫中，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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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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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看過真正的猴子屁股，不過我想我的臉一定就是那麼回事──像猴子屁股般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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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用什麼紅蘋果來形容，可是在做了那麼滑稽的事之後，實在是沒臉用這麼可愛的詞彙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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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很討厭跪坐，可是當我意識到之後就是在奧蘭家的會客廳沙發上呈現跪坐的姿勢，外加一臉猴子屁股的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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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歉，這麼突然來打擾。」還不小心演了一齣鬧劇……我欲哭無淚的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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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麼拘束，很高興妳能來。」奧蘭臉上的溫柔笑意和客氣語氣，就像我的頭從來沒有卡在欄杆縫裡一樣，半點嘲笑的意味都沒有……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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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用茶。」從門外進來的雷端著托盤，倒了一杯熱茶恭敬地遞給我，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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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拿過杯子，邊喝茶邊將杯子抵在嘴邊，好藉此遮掩住我的「猴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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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需要幫忙，儘管說不要客氣。」奧蘭用著溫柔的語調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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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沒有反應，他繼續道：「若喜歡寒舍，歡迎妳隨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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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酒紅色的眼眸相當幽邃深沉，幾乎猜不透他的想法，但卻能感覺到他的真誠，總是對我笑得溫柔……不由得想問他，為什麼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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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想，他隨即補了那句「若喜歡寒舍，歡迎妳隨時過來」的話，是以為我只是單純想來他家玩樂之類的吧！不然他在問我是否需要幫忙時，我為什麼一臉「猴樣」不說話？雖說我變成猴樣的原因多少影響我思考短路，導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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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大概是怕我尷尬，盡其所能的幫我找台階下……怎麼辦，心兒噗通噗通跳得好大聲……一副「猴樣」的我腦袋邊思考，一邊睜著眼睛猛盯他瞧，直到他柔聲喚了「塔莉？」我才熊熊意會到這樣超不禮貌！豪氣的仰頭想把杯中的茶喝完來掩飾我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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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燙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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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茶也灑了一地。我正要把杯子撿起，但另一隻手先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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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拾起茶杯放在盤上，蹲下身與我平視，輕柔地抬起我的下顎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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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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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和緩的話語安撫了我的慌亂，感覺燙得紅腫的唇被輕輕撫過，指尖的觸感使我屢屢心跳加速……我知道他是在幫我治療，但是我的心很難不動次、動次跳得大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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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當太久，會不會暴斃？我開始認真的思考蠢問題，盡量不讓自己的心思專注在和奧蘭這麼近距離接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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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疼嗎？」回過神，眼睛被他輕柔的觸碰而閉了閉，才發現我不知何時眼角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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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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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晃腦，手也準備一起擺動，這才注意到他握著我的指尖，小心的不碰到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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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看到手背上一片的紅腫痕跡，我忽然感覺疼痛。怎麼沒發現手也被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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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弄疼妳了。」我搖搖頭，他才放心地對我露出微笑，細心的幫我治療起手上的傷，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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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瞞妳說，因為一些因素，我已經很久沒有外出走動，也少有機會和他人接觸。妳能來，我非常高興，即便只是隨意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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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看透了我的拘束不安，他說的這些話瞬間讓我寬心不少。但我又不笨，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是為了讓我放輕鬆把自己的處境說出來呢？好奇怪，明明他那麼的貼心溫柔，我卻突然難過起來，心莫名的好痛……是心疼他嗎？好像是，可是這種難受的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到奧蘭那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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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的眨了又眨眼睛，我得想辦法把這該死的淚意眨掉……結果下一秒很沒用的淅瀝嘩啦哭到眼淚鼻涕直流，但是眼前這個俊美又溫柔的男人，不怕髒的拿出手帕擦掉我的眼淚和鼻涕……弄得我實在很不好意思，用著充滿鼻音的聲音，拿走他的手帕，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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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來……」已經不想去思考我老是突然大哭，奧蘭是怎麼想的了……反正我是個奇怪的人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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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不再流淚，他擔憂的神色頓時緩和許多，「抱歉。」嘴角帶著歉意的淺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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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的意思是，你真的覺得我像小孩子囉？我的心剎那間跌到谷底──對、對了，奧蘭喜歡小蘿莉嘛，那好吧，我開始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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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小蘿莉……我是可愛小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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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不想在你眼中只是一個蘿莉啊……低垂目光，我在心底默默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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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雷提起，那日送妳的玫瑰花凋謝了，希望我能幫忙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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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這麼問，讓我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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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是啊！好快就凋謝了……」我結巴回應，壓低臉不敢看他。絕對不能說我和莎莎兩人太暴力所致，即使有些花瓣明明就有被蹂躪過的痕跡，也絕──對不能說出真相。承認了不就表示我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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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是事實沒錯，但怎麼可以在奧蘭面前自曝暴力的一面呢？堅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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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一大早跑來竟然是麻煩你這麼微不足道的事……」我想起了小花不久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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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的頭被卡住，小花在一旁沒良心的呵呵笑我的窘樣，說了一堆屁話就是不幫我！說什麼：「小主人特地來找公爵大人修復花朵這種小事？這不是替主人鬧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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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和莎薇莎就是不會啊，想了一夜，自己不小心就來到奧蘭家，我有什麼辦法？重點是臭小花顧著笑，既然覺得是小事幹嘛不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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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反駁，管家先生就來解救我了。他一直都像莎莎那樣，臉上幾乎沒有情緒起伏，即便看到我的蠢樣也彷彿沒事；帶我去見奧蘭的路上，也只基於他的職務，例行性禮貌的詢問來找奧蘭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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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管家先生必須告訴奧蘭發生了什麼事，雖不情願，也只好據實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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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如此憐惜這朵玫瑰，怎麼會是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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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沒料到奧蘭同意我說的，我趕忙抬起頭來，看見他對我笑得溫柔，頓時厚臉皮的勇氣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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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願意幫我嗎？幫我修復這朵玫瑰。」我將一旁紙袋裡的花瓣和花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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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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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奧蘭的雙手一上一下的包覆塔莉的，霎時，一陣輕柔的微風，在手中翻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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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開她的手，花瓣與莖葉瞬間漂浮於空中，周遭彷若響著樂曲，它們隨之舞動著，規律地一片一片按照順序插放回花莖之上，不到一會兒的時間，一朵完整的玫瑰花重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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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大眼睛直盯著整個過程，我沒有眨眼，它緩緩飄落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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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手中的花，再看向奧蘭，正要言謝，他突然說了句：「等等。」只見他身後束得整齊的長髮驀地散開，手上多了一條羅蘭紫色的手工精細的緞帶，他將緞帶繫在花葉下方打了個蝴蝶結，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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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花瓣便不會再輕易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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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神奇？」我舉起花，將它轉了一圈反覆察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忽然有什麼想法閃過腦海，我興起科學家的實驗精神，在花瓣上用力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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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哦哦哦！好厲害喔，竟然沒被捏壞！」我邊驚嘆邊東揉西捏起花瓣。摸起來還是相當鮮嫩柔軟，因為受到魔法屏障，不管我怎麼蹂躪它，它都完好如初，真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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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有兩道視線直盯著我，手裡殘暴的舉動霎時定格，偷偷瞄一眼奧蘭──啊啊啊啊！他沒特別情緒反應，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一定是覺得我怎麼這麼兇殘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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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奧蘭旁邊，管家先生的方向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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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不要擔心喔，啾咪。」管家先生只是和我對上眼，我立刻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捏花的動作變得非常溫柔，想假裝剛才褻玩花瓣的行徑只是他們看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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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我乾笑好幾秒，差點要裝不下去的時候就聽見奧蘭這麼說：「吃過早餐了嗎？我讓雷準備些餐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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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餐？」想起我還沒吃早餐就衝來這裡，回想上次管家先生的美味餐點，嘴裡唾液不自覺嚥了嚥，明明很想吃，卻還要顧及形象與禮貌，扭扭捏捏小聲地道：「好、好啊，如果不麻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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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我又要哭了，奧蘭再次的解救了我的愚蠢行徑。我現在處於想吃好料，又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複雜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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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示意，一旁的雷欠身離開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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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門聲方響，我囁囁嚅嚅、吞吞吐吐地向奧蘭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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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又再次幫我找台階下……對不起，我真的又笨又呆，還老是沉浸在自己的腦內小劇場裡，做了那麼多蠢事，讓我……對，沒錯！讓我吃完早餐，我就會離開你的視線，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嗚嗚。」我摀著嘴，盡量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只是哀怨沒幾秒，奧蘭接下來說的話，讓我差點沒飄飄然的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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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認為妳是麻煩。妳率真直接，相當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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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有沒有！你們有看到我的魂魄已經飛離我的身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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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奧蘭的笑容這麼真誠好看！他現在又發光閃瞎人了啦！聽他這麼稱讚我，我被閃得睜不開眼睛也無所謂了。我已經是奧蘭的信徒，之後要每天膜拜奧蘭送的玫瑰花，照三餐早晚三炷香，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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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自從雷離開會客廳後一直在門外鬼鬼祟祟的悠華，則是因為聽不見裡頭的聲音而焦慮。想方設法開門闖入，卻又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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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將手放在門把上，正準備轉開門，手臂卻被後頭的人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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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華小姐。」雷臉上沒有多餘情緒，似乎對於悠華的行為並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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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有義務要照看好小主人，請管家先生不要阻止了，行嗎？」悠華甩掉雷的手，但他橫跨一步將她拉開，擋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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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公爵大人說要談些正事，不方便他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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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正事？怎麼沒聽公爵大人說？管家先生別誆奴家了，請讓讓！」悠華也不和雷客氣，反正她早就知道管家先生那張惡毒的嘴巴吐不出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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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依然擋在悠華面前，悠華身形閃爍，打算穿過雷來到門口。她是靈體，自然可以自在穿梭，不過是礙於禮貌才不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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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靈體的悠華，除非是自己實體化，否則不可能會被人「抓住」。看著雷催動魔力再次抓住自己的手，她有些惱怒的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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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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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悠華小姐自重，公爵大人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因您的無心『一直』造成帕爾瑪小姐的困擾，我想帕爾瑪小姐現在應該連公爵大人都不太想見到，更何況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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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悠華難得的紅潤了臉色，隨即甩掉雷的手，「奴家知道了，也請管家先生在小主人離開前，通知一聲。」旋即消失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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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對著悠華消失的方向，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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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會客廳大門一眼，他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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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猴子當太久，會不會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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