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魔女的陰謀 - 第57章改變

潺潺水聲在我耳邊劃過，

刺骨的寒冷無情滲入我的骨髓，

靜謐的深海為我帶來了祝福。

天竺葵的甜美淨化了混濁的空氣，

海下的魚兒輕輕推動木艇，

烏鴉在海面上熱情的拍打翅膀，

向魚兒訴說海岸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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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邂逅，美好的羈絆。

在寒月反照的藍光下，

動人的歌聲伴隨鐘塔的歡笑從遠方響起，

讓親密的陌生人為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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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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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請為我穿上黑色洋服，

在黑色海洋上漂流。

讓無數素雅的白花陪葬，

柔光打亮了烏鴉身上漆黑的瑰寶，

平息了陸地上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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鴰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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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請為我戴上美麗的月光石，

引導我去黑色海洋的盡頭。

讓我擺脫冰冷的孤獨，

祈求今生真愛之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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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帶走我的記憶，洗滌無辜靈魂的污垢。

請帶走我的笑容，賜與空虛流淚的面具。

請帶走我的溫柔，為杜鵑奉獻無償的愛。

請帶走我的心，讓顛沛流離的死神帶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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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帶著喜悅依偎在冰冷的懷抱中，

永恒的香氣帶來青鳥幸福的鳴叫，

伴隨寂寞穿過一望無際的海洋，

與你在靈魂花園之中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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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在深沉的大海中淹沒，

讓殘酷的謊言傾盡溫柔。

無情的沙漏嘲諷我們的等待，

唯有朽木的淚光

送予逝去流星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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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彼此的約定成為真實，但願今生來世的緣結開花。」奧莉菲亞閉眼，把最後的結尾唱出。

她正在薔薇園裡散步，雖然身邊的花兒不像從前的神采奕奕，但奧莉菲亞的歌聲似乎帶有奇妙的誘惑，逐漸回復生氣。歌詞縱然悲傷，她溫柔的聲音帶來安詳和平靜。

奧祖回來的時候，首先發現了她。聽到她的歌聲，不容置疑的，奧祖原本疲勞的心也得以安定，感覺自己好久沒有聽到她唱歌，總有些懷念。

「很美的一首詩。」他忍不住的贊嘆。

「歡迎回來，奧祖先生。」

奧莉菲亞興高采烈的小跑步去迎接他，可是奧祖表情微妙，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他離開莊園連半天也沒有，眼前的這位小姐，真的不讓人省心。

現在奧祖的魔力也逐漸穩定下來，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也支撐不了精靈持續需要的能量，但在限制使用魔法的次數下，至少結界和普通的魔法使用沒有問題。

奧莉菲亞俏皮的把手中的紅薔薇別在奧祖的耳邊，然後轉身帶奧祖回去屋內暖和身子。在奧祖離開後的幾個小時，她把泡好的茶放到他房間去，不過現在估計都涼了。

「你身體才剛康復，我為你泡了馬鬱蘭茶，今天就請好好休息，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我都可以搭把手。」

「妳是怎樣出來的，我明明……」把她鎖在房間裡，但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是你的精靈消除了你的空間魔法。」

奧祖愣了下，表情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我的精靈？」

「是暗黑精靈哈迪斯。」奧莉菲亞停下腳步，轉頭微笑道：「我都不知道你的精靈那麼厲害，雖然不能阻止詛咒的發作，但是在很多方面都給予了不少幫助，特別是接觸魔法的方面上。」

奧祖有些驚訝，他知道奧莉菲亞有透視眼，能夠感知他們的存在，但因為生命石邪惡的氣息讓精靈不適，所以精靈也不會主動和她接觸。先不說奧祖和精靈哈迪斯有契約，生命石把奧莉菲亞的魔力死死吸住，哈迪斯估計是在那個時候都困在那裡。

現在其中一隻精靈的下落知道了，他有些擔心剩下的波塞頓和美狄亞。

「他似乎被迫和我綁在一起，那天在你暴走的時候，他極力想要阻止你。」

「……那妳能告訴我，是誰幹的？」

奧莉菲亞沒有回答。

奧祖知道她想起自己被害的事，但奧莉菲亞顯然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奧祖先生是去見基魯巴特大人了嗎？」

「請回答我，米勒小姐。是誰加害妳的？」

「你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在去見雷爾諾德之前，還是休息一下吧。轉移魔法很耗魔力，基魯巴特大人應該有聖石或魔法石之類的——」

「米勒小姐！」

奧祖生氣的連聲音也提高幾分，奧莉菲亞冷靜的對向奧祖，心裡有些自責，又替對方感到可惜，他似乎已經失去以前的從容。

再這樣下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整治她，奧莉菲亞只好回答他的問題。

「……沒有人。」

「這不是妳一個人的事！拜托了，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妳到底在顧慮什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nbXVOV5P

「奧祖先生，的確有很多事情，我被禁止說出來，可是我不會說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wFvImoZP

奧祖顯然不相信，但如果她不想講，他也奈她不何。他跟那些低俗的下等人和瘋子不一樣，他不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來逼人就範。

「我們有勝算嗎？」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ijWPfgJd

「沒有。」奧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請把哈迪斯抽離出來，我不想讓那個孩子跟著我受苦。」

她的請求顯然是有些為難，先不說現在奧祖沒有足夠的能力，他清楚哈迪斯的個性，特別是他早就迷上奧莉菲亞的歌聲。奧祖也擔心哈迪斯，但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我……恐怕沒辦法。他已經算是妳的精靈了，雖然他被困在妳的體內，但他不想離開。只要我和哈迪斯的契約還在，妳用不著為哈迪斯擔心。」

「什麼意思？」

「精靈是個敏感的存在，當他融入了妳的體內，也是融入了妳的精神，所以……他看見了妳的全部，估計是想要保護妳，才不願意離開。」

奧祖還有什麼不明白，失去了一切和色彩的人，她心中所剩的歹願和生存意義只剩下報仇。現在她看上去豁達開朗，但恐怕始終誰也不相信。

奧祖是個有血有淚的人，特別是現在的他實在沒辦法放任她不管。

「米勒小姐，不，奧莉菲亞小姐，我和王子殿下會全力助妳解開魔女的詛咒，但不代表我會支持妳的賭注。雖然我沒有立場這樣說，但妳要知道這裡有人重視妳。比起無謀的反抗，妳該離開，平安的活下去，這也肯定是米勒候爵所希望的。」

「你要的東西，我會盡力幫助你找出來，所以你只要確保把我帶到王都去就可以了。」

奧莉菲亞臉無表情，聽到奧祖提起愛莉婭，她兩眼更是黯淡下來。不過只是一瞬罷了，在他眨眼的空檔，她臉上已然掛上可掬的笑容，只是木然的眼神帶有幾分冷漠。

她的本身就是個騙子。

不管是她的關心和親近的動作，即便她的笑容是真心的，都始終帶有微妙的距離感。雷爾諾德受她影響，原本自信不高的他也變得很沒安全感。

他不打算阻止兩人的發展，因為奧祖知道，奧莉菲亞對雷爾諾德根本沒有感情。但雷爾諾德需要她，這個也是唯一的理由。等到王都的時候，一切就會改變。

「不說這個了，今天的家務就包在我身上吧！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就讓你們嘗嘗米勒家自豪的菜式！」

見奧莉菲亞小跑步的離開，估計她是跑去廚房了。奧祖不禁嘆氣，米勒家的人個性都很固執，老不要命的往泥沼裡栽下去，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可怕。比起她，現在奧祖有緊急事要處理，他只祈禱格倫達是唯一被派來的人。

他直接往雷爾諾德的書房走去，雷爾諾德正專心閱讀手中的文件，只是他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什麼煩惱。

「參見王子殿下，願女神的祝福與約蘭斯特長存。」

雷爾諾德抬頭望向奧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奧祖耳邊嬌艷的薔薇。

「……你頭上的花怎麼回事？」

「花？」奧祖愣住了，隨即才想起在花園的時候奧莉菲亞把一朵花別在他的耳邊，他顯然不在狀態，頭腦也不太清醒。他有些尷尬，立刻把花摘下，放到雷爾諾德的書桌上，并深深的鞠躬：「屬下失禮了，請王子殿下恕罪。」

雷爾諾德沒有怪罪的意思，奧祖才剛醒來，病還沒好就不聽話亂跑工作去，出錯也是情有可原。坦白說，雷爾諾德比較喜歡這樣的奧祖，感覺更有人情味。

打自知道奧莉菲亞有離開的打算後，雷爾諾德沒再找她，為了減少讓對方不舒服，又產生想要離開的念頭之前，他決定給她更多的私人空間。一定是他做錯了什麼，對方才不想留在這裡，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同時，他又忍不住的默默去關注她，就像剛才奧莉菲亞在花園的時候，他繾綣的看著她的身影，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越陷越深，越發的害怕對方會離開自己。

拜她所賜，他幾天裡失眠了，基本沒法休息。眼底掛著可見的黑眼圈，原本白晢的肌膚，原本快好的感冒，也遲遲沒有好轉。

「你和她關係很好。」雷爾諾德沒忍住，酸言道。

「王子殿下言重了，米勒小姐的個性您也知道。與王子殿下相比，屬下和小姐的關係說不上很好。」

雷爾諾德沒有說話。

奧祖看著雷爾諾德慘白的臉蛋，心裡有些擔憂，只因臉上毫無波瀾，讓人難以猜出他的心思。看來之後他得好好對她說教。

「關於王子殿下提過的那件事，屬下認為米勒小姐是不會離開您的，所以請不要擔心。」

奧祖故意提起奧莉菲亞，雷爾諾德聽後心不在焉，心裡的不安沒有消退的意思。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BYwle6y1

「……我很想讓你休息，但時間不容許，畢竟過幾天母后估計會召你回宮。王舅那邊是有什麼事嗎？」

「格倫達騎士長受康納中樞命令，去監視依費南少公爵閣下。」

雷爾諾德困惑歪頭，「格倫達騎士長？她是誰？為什麼要監視王舅？」

「格倫達是直屬教會總部的聖騎士長，也是聖劍的持有人，被譽為女武神的騎士，實力和丹尼爾·洛佩滋大人匹敵。王子殿下，監視恐怕只是一個藉口，他們是來找米勒小姐。」

雷爾諾德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找奧莉菲亞，而且是不能公開的原因。如果格倫達目的不純，那這幾天可以是最危險的時候，可能的話，他得加強防護。

「這幾天我看了十年來你處理的稅務表和帳簿，數字完全對不上。你是不是有事情想告訴我？」

「……恩卡特不是正常村莊。」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6yHCU1W8

「什麼意思？」

「那些村民都是異教徒，而統領閣下所駐的赫尼斯伯爵府邸就是曾經主要黑暗活動的據點，走私、販毒、甚至奴隸買賣。雖然赫尼斯伯爵被以綜合以上非法行為而被砍首，但那時飢荒正起，王室也沒有打算肅清這個地方，暗示允許私刑解決。漸漸的那個地方就成了不受教會或王室律法約束的灰色地帶，所以在王子殿下剛來莊園的時候，恩卡特已經不被標記在地圖上。」

在約蘭斯特王國，奴隸買賣的確違法，但也是近年來剛通過的新法律，奴隸本身還是合法的。

奧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幸運的是，雷爾諾德沒有外出的渴望，所以他也不擔心。他們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沒有地位也沒有權利，那些村民會傷害雷爾諾德，特別是現在知道紥克利從中作梗，到現在還是想把他置於死地。

多年以來，他一直對村裡的受害者不聞不問，當感受到奧莉菲亞的過去後，奧祖心裡更多的是愧疚。

「而米勒小姐……作為受害者，恐怕是他們的實驗對象之一。」

雷爾諾德不敢想像奧莉菲亞在那個村裡是如何活下去，多年來沒察覺到外面異狀的他也是個渾蛋。

「那你能老實的回答我，為什麼母后會把我送到這個地方，還讓你跟著？」

「主要原因是炎之魔女和洛佩滋閣下，當然也有監視王子殿下的意思。」

「她想要賢者之石，我說得對嗎？」

奧祖沒想到他會提及賢者之石，瞬時殺得他措手不及，差點破防了。

「是米勒小姐告訴您的？」

「沒有她，我就不會知道了嗎？」

雷爾諾德知道她神經敏感，所以不曾提過問過有關賢者之石的事，就怕她會誤會什麼。奧祖也是因為賢者之石，才會積極幫助奧莉菲亞，他想到了什麼，向奧祖澄清。

「我對賢者之石沒有興趣。」

「即便您活不過成年？王子殿下大概不知道賢者之石的用處，所以才會口出妄言。」奧祖顯然不相信雷爾諾德的話，

「我知道賢者之石是炎之魔女創造出來，但目前為止沒有人親眼証明那顆石頭的存在。光是大衆以及貴族對炎之魔女的評價，你覺得賢者之石是如何制造出來？」

奧祖閉言不語，雷爾諾德神色懮傷，自己的壽命一直是他的心結，但即便現在有人跟他說，他能活到八十歲，他也想象不到未來。

這也是他幫助奧莉菲亞其中的理由之一，她年紀比他小，雖然國人都因過度長壽而輕視了生命的珍重和生活的惜物，但奧莉菲亞不該是被剝奪的那方，她是無辜的，是有獲得幸福的機會和權利。

現在奧祖身邊有基魯巴特，丹尼爾回去騎士團出征，他也沒有好擔心的理由。

「我沒有奚落你的意思，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賢者之石並不存在？」

「王子殿下說的沒錯。」奧祖不否認雷爾諾德的想法，但去求証，正是他們這些學術研究的工作，而且他並不打算放棄希望。

「……我很想知道，教會是怎樣知道賢者之石？」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Id215bIi

「是太子殿下。」提到紥克利，奧祖不禁皺眉，胃裡一陣翻騰。雷爾諾德也不太樂意聽到紥克利，奧祖深吸口氣，把自己的分析道出：「他打算扳倒依費南的統治，然後利用我們來保護米勒小姐，所以現在王子殿下和少公爵閣下，都成了他的目標。」

即便知道雷爾諾德大限將至，對方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雷爾諾德有些意外，奧祖是直屬王后一人的忠僕，特別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埃琳娜少時羈絆。雖然雷爾諾德對此有些反感，但他不由得的有些擔心奧祖，那種會被質疑忠誠度的事似乎不是能輕易講出來。

空氣陷入沉默，奧祖一直觀察雷爾諾德的反應，「王子殿下，要放棄嗎？」

「……計畫不會變。我會帶你和奧莉菲亞回去王都。」現在他只能這樣說。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Inzu5DNT

思考了許久，雷爾諾德緩慢的張嘴，對奧祖下達命令。

「看來再糾結也沒用。你可以直接住在赫尼斯宅，順便叫王舅這陣子也不用過來。內務的事你不必操心，我和奧莉菲亞會看著辦。王舅那邊我恐怕幫不上忙，如果有什麼需要，記得要告訴我。」

「屬下領命。」

奧祖離開書房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驟然發現自己的房間多了一張桌子和椅子，上面放了一壺茶和茶杯，應該是奧莉菲亞準備的馬鬱蘭茶。奧祖無力嘆息，神色疲倦，嘴裡喃喃說道：

「……我需要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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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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