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覺,還是真的有點熱?」雪貂拉了拉自己的領口,看來正試圖製造一些氣流來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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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處深度差不多有二十公里,熱是正常的。裡面的設施應該有空調,只要再忍耐一下就好。」海獺抹掉了額頭上的汗珠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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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一下』可以更短些,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高階異能者!」安娜咧咧嘴抱怨,神色不善的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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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尷尬的擠出幾聲假笑,繼續和另外三人看著一層又一層的厚重防爆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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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圈邊緣正緩緩的脈動著,將我和那難以忍受的酷熱隔開。但我不敢冒險將其他人納進主動展開的領域之內,涉及這種細緻能量流動的計算非常複雜,遠超乎我的能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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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當我們進到實驗室,而重重防爆門再次闔上以後,雪貂癱在地板滾了幾圈,似乎想要靠金屬鋪面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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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以加裝氣密閘門,直接連結移動艙和實驗室。」海獺刷著臉上的毛髮說道,接著開始梳理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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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開會記得跟無盡提。」安娜一邊檢視著儀器的設置狀態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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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不要顯得太像冗員,我展開意識,確認放在房間中央平台上透明面板的狀態──沒什麼好意外的,和我們上次離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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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就要見真章了。」安娜戴好護目鏡和耳塞,拿起個面板式終端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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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才一年而已,就能有這麼大的進展,只能說這精金花得非常值得啊。」海獺也完成著裝,和安娜比對著終端上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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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意識接下雪貂丟過來的護具,並在確認所有人都穿戴妥當以後,給出準備完成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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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個簡單的,」安娜說道。「環形,水平面夾角十五度,每分鐘八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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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石墨烯位置固定,以極小束的高能衝擊波動轟炸結構,並抓住被離子化的粒子,使其無法脫離力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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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嗎?」水獺問道,雙手緊抓著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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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過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關鍵。」安娜回覆水獺以後,對我點了下頭。「正二十面體,每分鐘一萬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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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先前推導出來的公式,我修改條件以後完成波形的構築,讓效應在物理空間開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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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閃耀的理性之光啊!」雪貂喃喃說道,我聽見他的面板掉到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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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拜託別來那套。」海獺以不以為然的語氣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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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雪貂繼續他的呢喃,其中的敬畏和讚嘆之情非常明確。「這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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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想說『奇蹟』我一定會揍你。」海獺噴了口重重的鼻息說道,聲音甚至蓋過了背景的嗡嗡聲。「這是我們投注了非常多的心力,還有無數前人努力的研究才達到的成就,不要用那種態度汙衊這些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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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蒙上一抹淡淡的紅暈,便沒有繼續聽他們在講什麼了。將所有心思集中在安娜給出的指令,自腦海中把命令式具象,支配物質、操控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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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道多久,但感覺到安娜傳遞過來的收尾指令以後,我放開意識圈。瞬間的失落感衝擊讓我一個踉蹌差點倒下,視野則被密密麻麻的漆黑小點給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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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恢復視力以後,發現是雪貂扶住了我。向對方道謝,我恢復站姿,整理一下衣服便走向房間中央,加入另外三人,他們正在檢視被我鍍上時間晶體的透明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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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安娜低聲說道,好像有點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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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的狀態也差不多,用有些抽離的神情,盯著看不出來有任何特別之處的透明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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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電腦、無限加密,還有零點能量……」雪貂說到一半,就好像定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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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剛剛永遠改變了世界。」海獺可能想要維持理性的態度,所以清了清喉嚨試著冷靜的說道。但他不斷迅速在透明面板和自己終端間切換的視線,還有顫抖的手指,都洩漏了其真正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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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沒有他們那麼興奮,畢竟自己負責的部分只有動手而已,真正核心架構都是煉金派系的成果。即使對時間晶體只有粗淺的了解,不過已經足以讓我知道,光是使雪貂剛剛提到的三個應用項目可行,就能對未來造成多麼難以想像的巨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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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正見證著這一刻發生。甚至,是其中的推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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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鑑於時間晶體肉眼不可見,所以我展開意識,去感受那神奇的四維分子,去感受那無盡的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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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概念,被晶格壓縮成形定義,舞起,永恆不終結的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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