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非常虛假的故事，荷茉諾兒。」女人摸摸膝上女孩的頭，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av56u0zs
「什麼意思？」小女孩天真地問她，一邊看了看火爐邊忙於刺繡的另一位女人。詭異的是，這兩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可是母親說過，她不是雙胞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VEnoR1Vq
「這個故事裡面，」抱她的女人像在講述一段憂傷的時光，但極盡所能將它化為一則和藹的童話。「充滿了虛假的人和虛假的事情哦。假的公主、假的替身、假的玩偶匠師、假的人類、假的異性戀、假的丈夫⋯⋯假的正常表象。」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bkMCIVrc
荷茉諾兒打了個冷顫。火爐邊的女人於是抬頭說：「妳不要嚇到小孩。起頭太像恐怖故事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iMANAWsy
「抱歉、抱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RcohrJN6
故事又要繼續講下去。但在那之前，荷茉諾兒仰首問：「既然都是假的，為什麼要說這個故事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XlaFTLT4
異口同聲，兩位女人溫柔地笑著：「親愛的，因為那真實發生過。」
她的眼睛緩緩張開。眼前是一位漂亮的女性，一頭梳理整齊的美麗金髮、含著水似的湛藍眼睛，潔白柔嫩的肌膚與恰到好處的笑容。精緻得好像陶瓷娃娃，而不是一個真正的人。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QNhMZXs9
「梅賽？」女人問她，「妳清醒了嗎？」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kZRDbMHb
看來她的名字是梅賽。她點頭，自己應該是意識清楚，但：「抱歉，我不記得我是誰，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裡。」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qRQsoS3E
「無妨。」女人從床上扶起她，「這我預想過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hpJoFTEQ
梅賽站起後看著面前的她。光是伸來的手摸著都像極高的工藝品，輕擱在雙頰上的紅暈淺淺，似有若無。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vkBaySro
「妳⋯⋯長得好像人偶。」這個世界上，存在少數能製作玩偶的匠師，而製出的玩偶擁有生命與靈魂。最相似人類的那種仿生人偶，或許就似面前這位女人似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jnwSihuk
「不，我不是。」女人聲音輕柔但帶力量，不若王家貴族的千金那樣溫軟，也不至男兒的粗獷豪邁。就連這點也無瑕得如仿生人偶。「梅賽，妳才是。」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3wept58b
「⋯⋯什麼？」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1IdmhOSp
帶著梅賽走向不大的圓形房間另頭，她拉開原先緊掩的窗扉，陽光灑進，一面穿衣鏡將它反射到房中央，讓起初只有吊燈照明的房間看起來更寬敞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vExQOQ1T
梅賽驚愕地發現，鏡裡的自己長得和身邊女人一模一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gGjOjg9q
「這樣，妳大概理解了吧。我叫瑪琪黛，妳則是我的替身。」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6cbzMRnX
「為什麼？」雖然身為人偶，她不應該質疑人類，但脫口已經來不及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5GydlbR7
沒有懲罰她，瑪琪黛只是笑笑：「成為別人的替身，很不能接受吧？抱歉，得委屈妳了。必須先警告妳，我的崗位是見不得光卻又不可或缺的，所以在我離職之前一定要找個替身。」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jcMX5RhI
「所以找人偶？這樣就能做出一模一樣的人，也不必花費成本說服對方做替身。」梅賽垂眸，「畢竟我是被創造出來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mkuPeVVV
「以一個被創造出的人偶來說，妳真是無禮的誇張。」瑪琪黛轉身開始搜衣櫃，然後拿出與自己身上一樣的長裙。「不過算了，妳是為了假裝成人類而誕生，與人類平起平坐就行了——只要妳一生都別被發現妳是人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WpAL7Xhm
梅賽什麼都沒再多說，只換上瑪琪黛遞來的長裙。後者繼續叮嚀：「妳的工作不難，平時待在這座高塔生活就沒問題，只要不出塔，裡頭任何物品隨妳使用。我會趁閒暇時逐漸教妳各種關於治國的必備知識，因為這些我都會，身為我的替身，妳若不懂，馬上就會被揭穿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n1xTjA0e
梅賽點頭。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RjqOEukm
「然後，禮節等也需要學習。再之後我會開始告訴妳近期每日我發生的事情，並揀選一天由妳代替我上崗，只要不被發現，就算是成功。」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YJrt5lrs
梅賽還是點頭。瑪琪黛正敘述的是一個完美的替身養成計畫，身為她的人偶，自己並沒有反對的餘地，或該說，梅賽也提不出成為她替身以外的人生方案。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bpxjx54C
走向高塔房間的窗子，梅賽捲好窗簾，往外看去，任風吹散與瑪琪黛一樣秀麗的金髮。底下是廣大的街市，視野盡頭有城牆，而高塔下方附近的建築裝飾特別富麗堂皇，往來人物亦是名貴。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CleL0drj
她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請問，我是妳的替身，那麼妳做的究竟是什麼見不得光又不可或缺的工作？」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vW70WoXq
瑪琪黛整好胸口的項鍊，坐到梳妝檯前。「我嗎？我是潔爾娜公主的替身。」
根據瑪琪黛的解說，梅賽很快弄明白了，高塔位在城堡的一角，塔的某一層能夠遙望公主房間的窗子。高貴、美麗且聰慧的潔爾娜公主就住在那兒。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BXGDINaR
今天已是她被創造出來的第三個月，天氣已經轉冷，寒冬要來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EIUPhP5w
「我今天去代替潔爾娜。」瑪琪黛邊說，邊更衣上妝。事實上，她那彷彿藝術品的臉孔已無脂粉能添色之處，但她仍必須化妝。看她畫著雀斑的樣子，與自己在鏡中的映像，梅賽實在覺得這樣的瑪琪黛更好看。因為至少不會覺得是另一個自己而感到噁心，與面貌相同的人生活久了，卻知道自己身為人偶、她是人類，心裡總感覺不舒服，也不知為什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Xx35CtH9
梅賽趴在窗檯上，看底下遙遠的小小人影。夜色中只有一人捧著朦朧的燭光走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uL85hO0n
不多時，高塔木門被嘎吱推開，一絲細聲在她耳中都很明白。一階階地，公主踏上迴旋梯，在漫長的一分鐘後總算現身高塔頂的這個房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CjeNl3xw
「潔爾娜。」瑪琪黛向對方打招呼，公主微微頷首，看起來就如傳聞一樣高貴，而美麗自是無庸置疑的，畢竟她的外貌與畫好雀斑的瑪琪黛一模一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zPk8pjMD
梅賽覺得更噁心了，現下有三個長一樣的人，而其中只有一位是真正的公主。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KR4mNzK3
公主向她笑了笑，說：「好久不見了，梅賽。」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1JRxgpmj
她一愣，自己在見到潔爾娜公主的瞬間確實覺得有些熟悉，那是和瑪琪黛不同的，即便外貌無異，但整個人的感覺就像另一個人，一個她見過但記不清的人。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UZww5Jct
「好久不見，潔爾娜。」於是在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不帶敬稱地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Tc9OBquY
公主凝視她。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3ivE1LXT
「對不起！」梅賽馬上低頭，「公主殿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VXjrfXLE
「算了，叫我潔爾娜就好。」她走過來，拍了拍梅賽的肩，說：「別習慣對我畢恭畢敬，妳有時也得扮我的身分。這點辛苦妳了，我會好好報答妳。」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aEm4c4G0
「公主、公主的替身、替身的替身。」瑪琪黛覺得好笑似地揚起嘴角，「好荒謬的一件事啊。不過梅賽，妳要盡快學會當潔爾娜的替身，我春天就要離開這個崗位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rT3mJsyX
「請問為什麼呢？」面對兩位人類，其中一位還是公主，梅賽不敢再做出失禮舉動。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Ncgnck4s
瑪琪黛接過潔爾娜摘下的頭冠戴上，往階梯走下去。「因為我是異端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43BPi3rF
「⋯⋯異端？」梅賽見瑪琪黛出了高塔，她只有潔爾娜可問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QlqwXAAE
「是啊！」潔爾娜突然一改優雅樣貌，往床舖倒去，脫下長裙後只著襯衣，大剌剌地跨在椅上。「瑪琪黛是異端，妳不知道嗎？異端就是能夠使用不正常魔法的人。我們國家的異端革除組織可是非常厲害的呢，所以瑪琪黛要趁她的異端魔法完全覺醒之前離開首都，到邊境生活，不然組織會發現她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u2FlC9WN
「原來如此。冒昧請問一下，為什麼妳突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ym7Vjjtz
「覺得我變粗魯了？」潔爾娜聳聳肩，「這才是我本來的樣貌不是嗎？梅賽也不要拘謹了啦。真正優雅的傢伙只有瑪琪黛而已，要像她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保持高貴氣質，我還沒辦法。」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RvUk5AXh
梅賽訝異地瞪大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9sostoTN
「啊還有，看擅長打架的妳規規矩矩地站著還真新奇。」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TDKdX2LS
原來她武技不差？潔爾娜好像認識她，而且和記憶模糊的梅賽不同，對方非常熟記「梅賽」是怎樣的人⋯⋯而不只是個人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rUdt6RBK
「妳一定覺得我很假吧，明明是個粗魯的人，卻在公主的位置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b7Xn0WJt
「一切都很虛假。」梅賽看著自己的手，「我不是人，是仿生人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oXBjxBld
她的人生註定充滿了虛假。可是連她也不明白自己的「真實」究竟是何貌，也只好作假下去了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gZJ6oWc9
「仿生人偶？無關緊要啦。瑪琪黛也是假的我、假的正常人啊！她是異端嘛。我自己呢，也有除了個性以外的虛假之處，妳應該清楚吧——我不是公主。」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cmvfNypF
「什麼？」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cAgEWGzI
瑪琪黛是公主的替身，她是瑪琪黛的替身。如果潔爾娜不是公主，那誰才是公主？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gFbvxxqd
造成她困惑的女人逕自走向窗戶，指向極遠處的平民街道：「記得嗎，我是蕾雅的女兒。我媽媽可是最優秀的玩偶匠師喔。」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TZ5UNDl4
梅賽突然覺得一切都通了，難怪潔爾娜認識她，因為她是蕾雅的作品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IVo6RIXe
「好啦，過來，我幫妳畫畫看雀斑。」雖然嘴上說得很有自信，但潔爾娜顯然是把她的臉塗得亂七八糟，到最後自己都笑倒在床榻上。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SlDpDy1y
看著與自己幾乎一樣外表的潔爾娜，梅賽突然覺得心裡舒暢許多。那副直率的一面毫無掩飾地表露在她面前，空氣隨朗朗笑語換上了清新，洗刷總與瑪琪黛生活的壓抑感。
半年的高塔生活讓梅賽很確定，她絕非當公主的料，就算是假裝也一樣。即便遵守瑪琪黛的叮囑而寸步未離此地，她的心靈也快要關不住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aVSEJo0w
瑪琪黛是好人，優雅美麗而睿智，也總為人著想。不如說，她比潔爾娜更像公主本人，但唯有兩人交換、後者來到高塔隱身時，梅賽才不再感覺沉悶。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2nsfBquy
「歡迎回來，潔爾娜。」她微微傾身，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FqrDn9ay
瑪琪黛已經整好衣著，正下樓準備擔任公主一職。通常需要商議政務時，「公主」都是瑪琪黛，畢竟她更聰明。潔爾娜與她錯身而過，奔上階梯給了梅賽一個擁抱，她身上有股清香。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jYkaFNGD
「猜猜我今天帶來了誰？鏘鏘！是蕾雅小姐！」潔爾娜一邊在房間中東翻西找，一邊說：「我等等先去樓下洗澡，妳和我媽媽聊一下好嗎？反正妳們也挺熟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kXA0vjL8
梅賽剛撿完被潔爾娜扔得亂七八糟的物品，就被抱著換洗衣物的後者拍了拍肩，交付這個任務。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aAUMj4gP
「等等，是要我假裝成妳？」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cHci7Fqw
奔下樓梯的潔爾娜聞言回首一望，說：「聽起來很有趣，不過算了，我媽媽一定認得出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mNZRANEt
梅賽頷首。按照半年的生活經驗，如果瑪琪黛在這裡，一定會開始分析「妳和母親感情真好」之類。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IHKZocN7
繼潔爾娜消失在長長旋轉梯之下幾分鐘後，蕾雅爬上來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fiaBtKRS
「呼⋯⋯就說這塔未免建太高了，我都已經年近四十啦！真是太為難人了點。」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nV7z3WQG
出現在頂樓房間的是一位穿著灰衣的女子，臉容輪廓與潔爾娜有些類似，不過也就僅止於此。梅賽舒了一口氣，這竟然算第一次見到與自己不同外表的人就在眼前。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fmc1DKNI
可是仍然有種不適的感受，是虛假。虛假的感覺。不知是她假裝自己為人的虛假，還是蕾雅揣懷的虛假。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9qBWYFBK
「您好，蕾雅小姐。」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Khznlf5l
「叫什麼小姐，阿姨就行了，像以前一樣叫。」蕾雅不愧是潔爾娜的母親，來往幾句話都很簡單直接，只是更有時光磨出的一點圓熟。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MCOgxZJg
蕾雅很善談，與她聊天很輕鬆，梅賽也迅速得知了關於蕾雅的資訊，以及平民生活的樣貌——她原是平民，後來成為玩偶匠師，而因為精湛的手藝被召入國家轄下的匠師組織工作，很快當上首席，這也是她得以進出城堡的理由。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6oCVgpQ9Q
「您真厲害！」梅賽真心稱讚，畢竟她那副連自己都驚羡的外表應是出自蕾雅之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cdEaBasL
「那倒還好，真正厲害的不是我啦。」蕾雅眨眨眼，道：「不過，有一件事我想拜託妳。」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HQOhMmTI
「請說。」梅賽原以為會是有關做潔爾娜替身的事，結果她竟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GqZtjgbJ
「希望妳能多陪陪潔爾娜。我很快要走了，她不能沒有我——除非盡早成家，心靈才有依託。」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99xQJkc8
「您要走了？去哪裡？」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5HHJ1h7v
「不清楚，邊境會比較好吧。」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89ILIKPX
梅賽想起了潔爾娜對她說的事。「難不成，您也是異端？」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cOMAdK3M
「這倒不是啦，但我犯過一些錯，至今還隱藏著。如果被拆穿，下場可能也和瑪琪黛被異端革除組織找到差不多吧。」蕾雅笑得一副這是則無關緊要的市井八卦般。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RmDN8j7f
「您認識瑪琪黛？」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aaqrfxf3
「認識啊，她因為是異端，幹不下去公主替身這一行了——至少我聽她說的是這樣。」蕾雅瞥了樓梯下一眼，豎耳傾聽浴室水流的聲音。「偏題了，我原本想說我家潔爾娜的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d9pGSpeh
「抱歉，請說。」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6A6dNOmR
「潔爾娜年紀到了，需要快點結婚，雖然目前在公主的職位上，有許多貴族公子向她提親，但她已有喜歡的人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Ug8L3DOy
梅賽垂眸，這在王公貴族之間時常發生，但政治聯姻是必須的，潔爾娜最終必定會嫁給她不愛的丈夫，但如果在那之前能讓她與愛人私會幾場，或許還能讓心靈有點滿足，屆時也斷得更容易些，這是瑪琪黛說的。從容、冷酷，卻現實。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bFRYoDO9
「請問潔爾娜的愛人是誰呢？假如我認識，我願意幫忙。」當然，這只是一點小心意，畢竟生活在高塔的梅賽完全沒有與外人交流的機會。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txjpeAK6
蕾雅有些驚訝，「是妳呀，梅賽。妳們關係很好的。」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5EssZ9ly
一雙藍寶石似的碧眼倏然睜大，不因為得知潔爾娜戀慕她。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USPeYU26
而是聽見這些對她過往的敘述後，某種預感迅速變得清晰——她不只是個人偶！她原先肯定有一段人生，在自己如今的記憶中缺失了，在成為人偶以前，她和潔爾娜有曖昧關係、和蕾雅相熟如街坊鄰居，甚至也認識瑪琪黛⋯⋯但這怎麼可能呢？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MqQ86DT4
梅賽忽然發現自己喜歡這種感覺，接近真相而似乎天空都明朗起來的感覺，彷彿能掙脫被虛假重重掩蓋的泥淖，吸上一口新鮮空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jQRzFvAz
「媽媽！梅賽！我回來啦！」來不及等她仔細追問，潔爾娜衝上樓。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YMjyswrj
「妳回來了，快來，我有好多事想告訴妳。」蕾雅抱住女兒，開始與她閒話家常。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vLFggMRi
梅賽起身，走向窗檯，留給兩人空間。潔爾娜的母親是個平民，而她卻假扮公主，原先應該只是替身，就不知道真正的公主發生了什麼。美麗、高貴又聰慧的公主，好像已經消逝在替身、替身的替身、替身的替身所找來的仿生人偶之間，被虛假埋沒，悶得喘不過氣。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YRcsfB8i
她把頭探向窗外，尋一些清新，否則快要想不下去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FserBdRT
潔爾娜不是公主，憑她天真率直的個性，顯見這並非替身篡位的事件。她自己就已被諸多虛假煩憂了，除偽裝成公主之外，她在外還得喊自己的母親為「匠師首席」，而對一個毫無關係的女人稱「母后」；年齡增長使她面臨婚事的煩憂，但她不能大膽說出自己愛的是梅賽。在一個擁有異端魔法就該被逮捕處決的國家，同性戀難道合乎常情？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nyPQnw1j
潔爾娜的人生充滿了虛假。但她笑著，為自己開闢一處安心且得以坦蕩蕩的地方，高塔遠離人世間而不必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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