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玫瑰有刺(There's No Rose without a Thorn) - 14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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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4

朱諾(Juno)

Sep 3, 2017

403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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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罪

2012年,5月,24日

「先生，準備好點餐了嗎？」

他盯著女侍，納悶自己為何會陷入如此境地。我的模樣一定蠢斃了，朱利安心想。因為對方正拚命忍住竊笑。

好像他前一刻還糊里糊塗、任由尼可拉斯帶領，在不熟悉的大街小巷穿梭。下一秒，朱利安就推進一間裝潢不賴的餐廳，被按在一張還算舒適的牛皮座椅上。

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原諒他，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先生，想好要吃什麼了嗎？」那個女侍又問了一次。

「地球呼叫朱利安，聽見請回答。」

亞裔青年滴溜溜的轉著眼珠，決議不參與友人無聊的把戲。他拿起菜單，快速的瀏覽。但那些文字彷彿飄盪在空中，又艱澀如外語，朱利安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一杯可樂。」最後，他對侍者說。

「不來點別的嗎？」她期待的詢問。

「這樣就好。」

侍者面露失望，把頭轉向尼可拉斯。不等她開口，黑髮青年急不可待的報出一大串菜名：「給我一份迷迭香雞腿排佐蜂蜜芥末醬汁、大杯芬達汽水……再來個甜點吧！布朗尼看起來不錯。」

「好的。」女侍說，愉快的收走菜單。她擺放餐具時動作飛速，似乎因著小費有了著落而殷勤不少。

「天使之城？你是認真的嗎？」朱利在侍者的身影消失時開口。

「有什麼問題？」黑髮青年衝著他咧嘴。「你自己說越遠越好的。」

「問題可大了！洛杉磯是獵、人、的、地、盤！」朱利安一字一頓地說。「那是我最後一個現成的傳輸法陣，製作一個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這些你知道嗎？」

他當然曉得。身為最優秀的魔法師、天賦異秉的尼可拉斯˙斐迪南，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呢？」黑髮青年不以為意著。

亞裔青年瞪著他，不可置信這個混蛋竟然真的將過去忘得一乾二淨。當他闔眼，無數場景便如跑馬燈般掠過腦海。混亂的人群，尖叫從四面八方傳來，戀人的遺骸在懷裡漸漸失去溫度。每每回顧當時的情景，痛苦總是一遍又一遍的沖刷他的身子。

朱利安不相信尼可拉斯無動於衷。如果黑髮青年意圖激怒自己，很好，他成功了。

就在亞裔青年準備撲上去，越過桌子、把那天殺的惡魔混血撕成兩半，侍者卻端著餐盤、帶著飲料和滿滿食物出現在他們面前。

「好極了！我餓死了。」黑髮青年歡呼。的確，尼可拉斯該感到慶幸。女侍的到來不僅解救了他的胃，更在不經意的前提下保住了他的小命。

「你欠我一個解釋。」朱利安吸著汽水，仍不忘惡狠狠的盯著他。

「耐心，朱利安。」尼可拉斯停止切割。他放下刀具，用力揉了揉額角。「既然你等待了這麼久，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能等到一個更好的時機，你瞧這家店並不……」

不論是什麼促使黑髮青年陷入沉默，都一定不好對付。尼可拉斯鮮少流露懼色，他出乎意料的反射挑起了朱利安的興致。

亞裔青年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朱利安想起卓別林的默劇，小時候他和母親會一起看那些錄像帶，那真的非常有趣。而來者看起來就像其中一個演員或是戲裡的人物。他的皮膚慘白如蠟、黑色勁裝裹著骷髏似的軀體。全身上下除了嘴唇外皆非黑及白，就連唯一的色彩都是淡淡的膚色。

陌生人行走的方式——好似漂泊的靈魂、一具行屍走肉，這明顯的特徵使朱利安能夠迅速判定對方的身分，只有一個種族才無時無刻表現得病懨懨。

「吸血蟲？」他頗為驚訝地說。

「嘿！」尼可拉斯坑議。「別這麼叫他們。」

朱利安往椅子裡縮了縮。和憑藉信仰活動的獵人不同，他的身體裡尚有一滴惡魔血在流淌——作為他的魔力根源。吸血鬼周身的氣息不會對他造成有害的影響，朱利安只是單純的不適應這些黑暗生物，厭惡他們接近時彷若墜入冰窟的幻象。

闇夜行者似乎有感朱利安的排斥，他捨棄距離自己較近的亞裔青年，滑進尼可拉斯旁邊的空位。

「時光飛逝，我上次見到你時你才這麼高。」闇夜行者說，用手比劃著桌子的高度。「看看你！尼克，你可真『老』啊！」

哈！吸血鬼式笑話。朱利安從沒有一刻認同過他們的幽默感，過長的壽命讓他們的活力連同風趣一并消磨殆盡。亞裔青年肯定，眼前這個黑暗生物更是他們之中最差勁的。

「哈囉！菲利浦。我很久沒聽到你的消息了。」

尼可拉斯重新拿起刀叉，他慢條斯理的嚼食、吞嚥，丟給朱利安一切安好的眼神。

「消息。」菲利浦重複，有些漫不經心，宛如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激起他的興趣。「你根本沒有費心打聽。尼可拉斯˙珀修斯˙斐迪南，你有多久沒聯繫你姐姐了？」

「海倫派你來的？」黑髮青年問道。朱利安注意到他拿刀的姿勢略顯僵硬，肩膀肌肉緊繃，像條拉緊的琴弦，那是蓄勢待發的前兆。

「放鬆，小傢伙。」闇夜行者不疾不徐地說，用蒼老、飽經風霜的黑眸注視尼可拉斯。「我沒有敵意，也無意探聽你的隱私。此行只有一個目的。我希望你明白，有人一直掛念著你。」

「喔！」黑髮青年輕聲嘆息。「我會聯絡她，但我不想把海倫捲進來。這是我的錯誤、我的罪孽，沒必要連累其他人。」

「Mea culpa, mea culpa, mea maxima culpa*」黑暗生物低語。「海倫不是其他人。你低估了吸血鬼頭子，她絕非等閒之輩。」

朱利安挑眉，為他的話語感到驚奇：「那是拉丁彌撒詞嗎？我以為闇夜行者這麼做的時候會被灼傷。」

「上帝。」菲利浦微笑，這動作讓他的顴骨更加凸出。「只有雛兒、沒有族群的流浪者有這種困擾。一般有點年紀的吸血鬼都能克服，知道怎麼樣才不會傷害自己，又能說出禱詞和上帝之名。」

「我想，你大概要重修《異世界生物學》了。」紅霞攀上亞裔青年的肌膚，他活像被摑了一掌。

尼可拉斯爆出一陣大笑。「噢！可憐的朱利安！」他誇張的說。

「那是他的痛腳。」黑髮青年對著一臉困惑的闇夜行者解釋。「那門課他從來沒有及格過。」

「比起討論我的成績，你難道沒有更重要的事要宣布嗎？」朱利安連忙說，在他抖出更多往事前。

「當然。」尼可拉斯斂起笑容。「我們得先拜訪一個老友，我在她家寄放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但過程……大概不太平順，介於……我們有過一段不順利的……交往。」

「安德洛墨達？」黑暗生物出聲，語氣饒是興味。「我以為他在東岸。」

「老天！我們不是一對！」尼可拉斯倏然起身，他的臉頰緋紅，熱度一路延燒到耳根。「來吧！朱利安，我們浪費太多時間了。」

「當然！」朱利安欣賞著黑髮青年手足無措的模樣，這令他感到舒暢。他做出『請』的手勢。「只等你付錢。」

「啊！恐怕得麻煩你了。」尼可拉斯尷尬地說。

「該死！你說你無力負擔？在你點了這些東西之後？」朱利安慍怒道。

「抱歉。」黑髮青年對上他的瞪視，神情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強納森拿了我所有東西，包含皮夾。你不能指望他給我留下現金。」

「走吧！這錢我墊著。」吸血鬼打斷他們的對視，把鈔票放在桌上。

尼可拉斯感激的望著他。「謝啦！」

「別跟我道謝，錢是記在海倫的帳上，她會替你償還。」

「他？在東岸的安德洛墨達？別告訴我那是強納森的中間名。」朱利安在他們離開餐館時道。

尼可拉斯含糊的咕噥了一句，聽起來像是紀念他祖母，或是類似的回應。「閉嘴吧！我知道你想接什麼。」

朱利安毫不留情的捧腹大笑，他說：「不，你才不知道。」

*我罪，我罪，我的重罪。

*強納森的全名是強納森˙安德洛墨達˙克里斯多夫。安德洛墨達又譯安朵美達，在希臘神話中是珀修斯的妻子。恩！作者的惡趣味

這章的用詞超級不華麗呀！寫的有夠爛

是說我好愛這對損友的互動

朱利安會主挑大梁一陣子&他吐嘈戲超多

然後，吸血鬼在我心目中不全部都是帥哥、美女，我覺得他們應該有點厭世又有點滄桑，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感覺失望

好啦!這次先這樣，我們下回見! please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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