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宮妖．《Happy Candy》 - 《第二話　倉庫》

　　迎著她無害笑容與尖銳問題，小誠露出相似的笑，輕聲道：「陪酒女不會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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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小誠相比她終究太嫩了，露出怔愣眼神只是剎那，很快就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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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想要多瞭解誠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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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假的嬌嗔當然不可能順利蒙混過去，察覺到她要是意圖隱藏本性時會改變稱呼。小誠默默在心中記下，並不配合她的話語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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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到餃子徐那邊堵我，妳已經瞭解我夠多了。」即使沒有刻意要壓低聲音，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變得讓人感到有壓力：「妳在逼我跟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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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啊？」似乎也忌憚無人計程車的監視系統，娘娘笑容依然掛在臉上。自覺是站在上風的她，對於小誠的氣勢施壓無動於衷：「我和你不同，即使是黑市商人也還是要遵守和氣生財的原則對吧？你要記掛不能招惹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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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這筆生意對你有利無害。」也不管小誠是否相信，娘娘像是小誠已經答應交易般親暱地靠著他手臂：「我要賣的東西可是價值連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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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讓娘娘記得目的地路徑，小誠勉為其難地讓她靠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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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懷抱著自己的盤算等待無人計程車發出達目的地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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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京城交界的區域沒有什麼生物，別說是有流浪漢想藏匿在廢棄住宅區，連京城住民拋棄的寵物在這裡也不會活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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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各方勢力彼此角力，導致交接區看起來是街上治安最好的地方。只是丈八燈臺照遠不照近，在最靠近京城的廢棄住宅區裡，有個小誠細心隱藏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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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打點好京城警察的他，在帶領娘娘前往據點的路上，還是極為小心減少讓人可以追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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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著年代久遠褪色春聯的生鏽鐵門，出乎意料地還能用現在幾乎絕跡的金屬鑰匙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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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後像一般倉儲空間。除了到處堆滿印著商品名稱型號的箱子外，還有一台需要連接電線插座的機器放在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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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記型電腦！你這邊居然有這種古董！」認出那台機器是什麼的娘娘，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小孩朝機器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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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誠沒有跟著進去，另有安排的他站在門口緊盯著娘娘。接下來發生的變化，卻讓一路上隱藏情緒的他，頭一次露出明顯的驚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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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剛跨過門檻，就像魔術表演般由一個街上隨處可見的俗豔陪酒女，變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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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視線高度變化的她，煞不住腳步又往前衝了幾步，才轉身看著跟她有相似反應的小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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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磁干擾設備！」即使沒有看到隱藏起來的裝置，娘娘還是準確說出小誠安裝在門框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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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料到他會留這一手，著了道的娘娘很快就恢復冷靜。沒有再變回原本風塵女子的擬態。即使身高體型急速縮水，言語神態反而比之前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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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不會認為我沒有任何保險就來找你吧？不要想說你可以查得到我是從哪來的喔！就是街上最厲害的情報商人都不可能知道的。」稚氣嗓音語速比偽裝時慢上一些，也不因自己目前看似處於各方面弱勢狀態而緊張：「來聊聊吧。我們還會相處一陣子，把一些事情講開也比較方便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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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熟悉在這樣環境談判般，穿著可愛兒童洋裝的她直接爬上桌子坐著，盡量縮短和他視線高度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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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有這麼好的點跟門路，和盤古集團的關係也不差，為什麼還是選擇當黑市商人？總不會真的像是你對外宣稱的『繼承家業』吧？你爺爺可不是黑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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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同樣閒話家常的語氣，說出與目前街上成員所知相差甚多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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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體是沒辦法像你爺爺一樣當殺手或是退而求其次當打手，動腦的活兒你要做應該不成問題吧？當個黑市商人的利潤太低了。盤古集團的事業範圍這麼廣，你難道沒想過跟他們討個工作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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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的話語讓小誠忍不出露出微笑，走進屋內把門關上落鎖，他感覺也像是回到家一樣放鬆不少。這間屋子裡的所有東西他都瞭若指掌，除了他帶回來的這個奇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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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認為變小的娘娘沒有立即危害到自己的可能性，小誠一邊整理離開前還沒有理完的貨物，一邊淡淡地警告娘娘：「妳要是有追蹤裝置，下車時就已經進入遮罩範圍，這裡妳的電磁系統也是受干擾狀態。要跟我做生意的話，照我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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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小誠在對自己下馬威，娘娘倒也沒有要跟他硬碰硬：「說吧，你的規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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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收來歷不明的貨。還有，六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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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的話，賣人或是情報不是比較好嗎？這些東西的來歷好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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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京城的人吧？」像是抓到娘娘小辮子，小誠講出公開也無所謂的判斷：「只有京城的人才會覺得人類一切有歷程紀錄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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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姑且算是吧！」娘娘把話說得含糊，似乎想要隱藏自己來自哪方勢力：「畢竟現在資源這麼少，機械技術盤古集團獨大、生化基因阿特拉斯把持。其他小財團也只能靠著一點他們剩下的屑屑過活，不好好注意動向的話，資源怎麼沒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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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街上，買賣東西比起人類或是情報簡單多了。」察覺到娘娘思路盲點，小誠知道要怎麼處理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東西就是東西，無論京城或街上的人都會需要，功能大於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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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貌清秀的黑市商人笑瞇眼，手伸到新批來貨品上方彈個響指，細微滋滋聲與肉眼可見的微光隨之消散：「消除電磁防盜訊號之後，這些東西人們就只會在意價格多少。哪裡來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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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只生活用品，在街上，「人」也是一種用品。不過小誠不打算讓娘娘知道，因為京城來的人太習慣於被圈養保護，相對少了街上人們會有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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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他的倉庫，而且他知道有幾個人專門在做把小孩賣給外國有錢變態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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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的營業項目不同，這種高風險高利潤的東西，做這買賣的人都非常懂得怎麼消除商品過去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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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的模樣也稱得上是屬一屬二頂級貨，加上餃子徐跟無人計程車紀錄的影像都是他跟成年陪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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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人知道娘娘其實是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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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如此。這些家電用品就算是有批號，終究是工廠生產出來低差異物品，更別提衣服鞋子這類東西。」理解到重點環節的娘娘，露出挑釁神情從她洋裝口袋拿出一個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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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誠看似漫不經心地瞧一眼，實際上已經注意到那個小東西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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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某種盒裝針劑，但是包裝不是廉價的紙盒，而是加上防盜設置的透明硬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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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盒身上的廠牌標誌不是專攻藥物市場的阿特拉斯財團，而是以機械為主的盤古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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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謹慎的優秀商人，不過奉勸你還是打消轉單給人口販子的念頭喔。」坐在桌上晃盪兩條短腿的小女孩，用與外表年齡不符的老成態度警告黑市商人，敲敲手邊那盒透著綠光的藥劑：「我要賣給你的，是『劉念媛』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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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篤定小誠已經察覺到自己要賣的商品特殊性，娘娘用扳回一城的的得意口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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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支付多少代價，跟我買這個在你死後五十年盤古集團才會上市的『孟婆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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