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須的挑戰狀 - 聰明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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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聰明

久須

Apr 1, 2025

44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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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裏，賣得最便宜的檔子總是特別多人。我拉著一個大大的購物袋走了一會，一陣濃烈的魚腥味就飄過來——是李阿姨的魚檔。她見到我走近，馬上沒再與其他店主聊天，笑盈盈地看著我。

「小靜，今天要買什麼呀？」

魚檔上的魚全都死氣沉沉，看來就像褪了色，但這樣才最便宜，媽媽總是這樣說。

我指著那盤放了三條小魚的小盤子，「今天要這個。」

「好哇。」李阿姨飛快地把魚放進濕漉漉的白膠袋，「要不要再買點其他呀？」

今天還有其他東西要買，只有我與媽媽也吃不了這麼多條魚。

我想起媽媽給我的字條，搖搖頭，「這就夠了，媽媽還吩咐我買其他東西。」

李阿姨一邊說著『好哇好哇』，高速地接過我交給她的紙幣。不用數手指就計算好，把一堆硬幣交到我手上。

「今回有對了嗎，小靜？」

我縮回手一看，今次的錢一個也沒有少。李阿姨常常笑笑的，但她是收藏硬幣的專家，上回她就是給少了一個硬幣，害我被媽媽罵了一頓。

「嗯。」

「小靜，你的媽媽還真是幸運哩，有這麼聰明又體貼的女兒！」

「嗯……」

我拿著只放了三條小魚的大膠袋和一把硬幣，急急離開了魚檔。去到大街，看守菜檔的張阿伯又像是很生氣地盯住我。

為什麼張阿伯總是這麼生氣？

我不想見到張阿伯，但他的攤檔總是最便宜。明明常常都很多人，今天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

「又是你嗎，小孩！」張阿伯指向檔裏的小白菜，「今天就買這個吧！」

張阿伯的攤檔裏放了很多菜，有番茄有生菜，還有很多我都不知是什麼，五顏六色的東西。他指著的小白菜，是店裏最貴的菜，但看起來很綠，好像很好吃。

可是，今天不能買這個。

我看看價錢牌，想了一想，指向攤檔的角落，「我要買那個。」

張阿伯好像不喜歡我買那個看來扁扁的紅番茄，皺了一皺眉頭。

「不要小白菜嗎？小孩，買小白菜就準沒錯了！」

無論我說要什麼，他總會說我選錯東西。但怎辦才好？買太貴的話媽媽會生氣，張阿伯又不喜歡。我抓緊手上餘下的硬幣，過了一會才想到答案。

「那、那麼，兩款都要一半……」

「這才對嘛！」張阿伯一邊發牢騷，一邊把菜都塞進膠袋，「我就說你聰明啊，小孩！」

張阿伯哈哈一笑，露出他那對金假牙，把袋子大力地塞到我的手。我小聲地嗯了一聲，還以為張阿伯又會罵我不夠大聲，幸好其他來買菜的姨姨剛好擋在我與張阿伯中間。

那群姨姨一見到我被擠下去，就笑著跟我說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呀，我看不到你。」其中一個姨姨看著我，「小靜，又來替媽媽買菜了嗎？」

「嗯。」

「真羡慕呀，若我家的兒子也有你一半孝順就好啦！」

說到一半，姨姨就與其他姨姨說這說那，還一起點頭說『果然還是女孩子好』。

「果然還是女孩子比較聰明呀，不像我那個只懂電玩的兒子……」

「嗯……呃……」

我本想開口說話，但阿姨們已變成在討論她的兒子、她的女兒、她的家裏怎樣怎樣，我完全插不進話。我接過了張阿伯給我的錢，走到菜市場的出口。

很重，好像比我的書包還要重。

手上的袋子全都在我的手裏搖來搖去。尤其是李阿姨的魚袋，大得在地面拖行。

「好重……」

我稍微把菜放到地面，拿出校服裙袋裏的紙條，裏面寫著媽媽的指示。我再讀了一次，應該沒買漏東西。我呼了一口氣，拿起袋子走回家。

回家路很斜。

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一邊喘氣，一邊拖著袋子走上斜路。

一回到公寓，坐在門口乘涼的保全叔叔就替我打開了重重的鐵門。

「小靜，又替媽媽買菜了嗎？」叔叔大笑數聲，還把放在桌上的風扇推向我這邊，馬上一陣強風就吹得我的頭髮都亂糟糟的。「哎，這麼小就這麼聰明了！」

我也累得沒氣力回答，只是嗯了一句。

我弄好凌亂的頭髮，就坐升降機回家。狹窄的走廊不知為何傳來一陣煙味，我捂著鼻子，快步走回家門。不知為何，我家門的油漆總是看起來比其他家的還要灰，我拿出鑰匙，打開家門。

「小靜，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的頭髮比我被風扇吹亂的還要亂，穿著皺巴巴的白灰色背心，還有一條米白色的短褲就跑來門口，大力握著我的肩頭。

「媽、媽媽……我回來了。」

客廳的地面放滿垃圾與收據，明明我出門前才收拾過，為什麼又會變得這麼亂？

「小靜、小靜……」

心跳在砰砰地跳。媽媽每次這樣說，定是有煩惱。

「媽媽……怎麼了？」

媽媽抬起頭來看著我，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一直在看著我。

頭上的燈泡也在閃，像是有另一個人看著我一樣。

「該怎麼辦才好？」

她不住地搖晃我的肩膀，我手上的膠袋還有媽媽交給我的紙條都飛散到地上，書包也在我背上晃來晃去，撞得我差點站不穩。我想伸手去撿紙條，但媽媽搖得更大力。

「他們要來收債！已經沒錢了，怎辦才好！」媽媽滿臉都是眼淚，一見到淚水，我的心都像是縮小了一截。

「小靜，你最聰明了，我該怎辦才好？小靜——！」

怎辦，什麼都想不到。

一閃一閃的燈泡照亮了媽媽給我的字條。

——小靜，你最聰明了，我知道你可以辦妥一切的。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p5B4Q3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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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兒時玩伴變了陰暗角色 - 簡介

#2 兒時玩伴變了陰暗角色 - 前篇

#3 兒時玩伴變了陰暗角色 - 後篇

#4 追太陽的女孩 - 簡介

#5 追太陽的女孩 - 前篇

#6 追太陽的女孩 - 後篇

#7 AI成了問題兒童【創作挑戰︰AI時代徵文活動第二期】

#8 雨天的綁架犯【創作挑戰︰即興寫作！】

#9 白蘭市和平的一天

#10 八百萬的寵愛

#11 被團裏的女王

#12 真的瘋了！

#13 吸血鬼也想要談戀愛！

#14 星空的鑽石

#15 破爛的時間機器

#16 小晴養了一隻老虎

#17 最後一天

#18 愛上睡美人

#20 溶掉的雪糕是草莓味

#21 戀愛最短流程攻略

#22 黃昏下歌唱的少女

#23 第四號殺手

#24 壞孩子會有天譴喔

#25 女王與怪物

#26 月球第十次司康餅危機

#27 就算雨還沒停

#28 少女不懂謙讓

#29 祝你生日快樂【創作挑戰︰天下如此之大，卻無容身之所】

#30 今晚的晚飯是……？

#31 彩虹樂團要來了！

#32 學姐的凝望

#33 得到幸福的機率【科幻】

#34 如果香港有魔法少女【廣東話慎入】

#35 生命之神與嗶嗶槌【創作挑戰︰「祂」誕生的日子】

#36 沉睡之國【科幻／懸疑】

#37 大姐頭不需要戀愛！

#38 留在我後面吧

#39 轉生審查部

#40 向星火許願

#41 是鬧鬼嗎？歡迎洽詢！

#42 不會飛的蝴蝶【注意血腥】

#43 瘟神【創作挑戰︰五百字寫鬼畜棄稿】

#44 一直在等待的你【創作挑戰︰虐文你來寫，我來畫】

#45 小鑰匙【創作挑戰︰五百字寫鬼畜】

#46 不論重來多少次也好【科幻／戀愛】

#47 犯人【創作挑戰︰情境：刑訊室】

#48 默劇【創作挑戰︰萬聖鬼島節 - 無對白故事創作挑戰】

#49 一夜的樂園【創作挑戰︰萬聖鬼島節 - 無對白故事創作挑戰】

#50 南瓜小公主【創作挑戰︰萬聖鬼島節 - 無對白故事創作挑戰】

#51 塵埃【科幻／宇宙】【創作挑戰︰最後的二十四小時】

#52 那一天的羽毛

#53 艾伯特．加羅威，消失吧

#54 幸運少女與守夢人【奇幻／青春／創作挑戰︰夢市】

#55 遲到的恭喜發財【創作挑戰︰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56 妖精沙維爾的渴慕【創作挑戰︰長命族的往後餘生】

#57 神啊，請修好這爛燈泡吧

#58 樂園像【創作挑戰︰場景描繪-1室內景篇】

#60 致世上唯一的你【創作挑戰︰寫給你的愛人情書】

#61 Last Letter【創作挑戰︰寫給你的愛人情書】

#62 最不想見到的情書【創作挑戰︰寫給你的愛人情書】

#63 雪花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