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眼看了一眼褚冥漾,冰炎看見對方的眼睛有點紅紅的,遲疑了一下,沒問出口,只是淡淡的說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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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褚冥漾垂首和冰炎走向白園,一路沉默。冰炎看著學弟情緒低落的模樣,遲疑了一下,在白園出現在眼前之際,伸出大掌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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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抬起頭,正好和冰炎對上眼,冰炎轉開視線,走向喵喵一行人。褚冥漾愣了幾秒,快步追了上去。冰炎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下,野餐墊不大,對面已經坐滿,褚冥漾只能照樣在冰炎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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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有些忐忑的等著朋友們開口,眾人卻都沒提起方才的事,轉而聊起了課業。時間長了,他也就放鬆了下來,拿起手工餅乾,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吃的專注,卻沒注意到幾人正用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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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碎捧著茶杯,紫色的眼睛裡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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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你們之間的氣氛更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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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褚冥漾說像兔子的紅眼用力瞪了過去,眼神銳利的像把刀,彷彿能用眼神將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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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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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對那狠戾的眼神麻木了,夏碎一彎眸,笑意盈盈的勾著笑容,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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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不要生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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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冬歲喝了口茶,半瞇起眼睛望著褚冥漾,那張與夏碎相似的臉蛋上滿是無奈
無聲的做了個口型:「漾漾好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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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得喵喵眼冒愛心,愉快的盯著褚冥漾進食的可愛模樣。褚冥漾吃的高興,一雙圓圓的眼睛亮了起來,有些彎彎的,嘴角上翹,顯然心情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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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褚冥漾依然沒察覺其他人正用眼神聊的惹火朝天,也沒注意到千冬歲和喵喵的注視,歡快吃著小泡芙,沒發現自己唇邊沾著一坨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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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眼神交流,冰炎側頭一看,便看見褚冥漾唇邊的那點白色,順手抽了張衛生紙,低沉動聽的聲音道:「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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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熟悉的叫喚聲,褚冥漾一臉懵的抬起頭,冰炎那張放大的臉蛋瞬間填滿他的視線。兩人的距離實在太緊,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冰炎嫣紅的朱唇,以及如同嬰兒般光滑白皙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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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衛生紙折成正方形,冰炎再自然不過的伸出手,幫褚冥漾將唇邊黏稠的奶油擦拭掉,軟軟的觸感隔著面紙傳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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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不爭氣的紅了臉,僵硬得瞪著前方,直到冰炎收回手才放鬆下來,低著頭小聲的說了句:「謝謝。」而後迅速低下頭,抱著鴕鳥的心態繼續低頭啃著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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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愛,臉紅了呢,看來他也不是沒機會嘛!冰炎有些高興的露出一抹淡笑,銳利的五官頓時軟化了許多,整個人都散發著夢幻的氛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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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流逝,一眨眼,午餐時間便在不知不覺中過了。因為有不同的課程要上,千冬歲、喵喵和萊恩各往不同的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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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炎和夏碎則是要各自回宿舍休息。褚冥漾因為下午有兩節空堂,便想回宿舍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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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一邊蹦蹦跳跳的走著,一邊回頭對他揮舞著雙臂,臉上掛著清甜的笑容,活力飽滿的叫道:「漾漾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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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見。」 再也不見。褚冥漾勾起淡笑,在友人轉身的瞬間,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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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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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走了。」由於站在褚冥漾身後,冰炎並未發現他的不對勁,淡然的說完,便自顧自的邁開了步伐,前者立即乖巧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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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褚冥漾都沉默的垂著腦袋,身子緊繃且僵硬,時不時偷瞄冰炎,心臟也跳的有些快。和愛慕的人單獨相處,讓他高度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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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炎看著褚冥漾,腦內思緒萬千。他想問眼前的人是否喜歡自己,想問對方為什麼一直躲自己,想問很多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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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炎想了想,開口打破了寧靜,卻沒有問出自己心底的那些疑問,而是委婉的關心道:「褚,你最近會做惡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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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匆忙低下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他不明白冰炎為何這麼問,但還是照實說了。「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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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炎頓了一下,還想再開口關心褚冥漾是不是睡眠狀況很差,為什麼瘦了這麼多?卻找不到合適的句子,於是不再開口,悶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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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覺得對方好像還有話要說,但也沒開口詢問,四周又再度安靜了下來。走了一段距離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邁進黑館,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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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冰炎繼續往前走,褚冥漾停在自己房間前,掏出鑰匙開鎖。他偷瞄了一眼冰炎,轉回視線,擰下把手就要進門,冰炎卻出聲攔下了他。「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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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冥漾茫然的轉過頭,冰炎蹙著劍眉,紅色的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安靜幾秒後,他微抿了一下唇,說道:「今晚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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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冰炎頭也不回的拉開房門,走進了房內。褚冥漾愣在原地,不解的聳聳肩,扭頭回到自己房內,隨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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逕直走向臥房,褚冥漾站到書桌前,掏出那隻學長給的手機和學生證,將其放在桌上,又整理了一下手上有的符紙,整整齊齊的放進背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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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拉鍊,他將背包放在書桌上,打算去商店街採買一些偽裝用的東西。話說回來,他準備不充足,逃跑屬實是下策。但那也沒辦法,火星人的行動力都很高,冰炎怕是明天就該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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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一聲,褚冥漾覺得自己最近好像諸事不順。拿上學生證,他再度邁出房門,臨行前,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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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今天大概是他黑館的最後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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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褚冥漾模模糊糊的感受到眼前似乎有些亮,他的意識逐漸清晰了起來。半晌,他睜開了烏黑的眼眸,陽光穿透窗戶逕直照射在他臉上,刺的他眼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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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名的小動物飛舞著,傳來水晶般動聽的叫聲。他拿起手機,偏開頭,躲開刺眼的陽光。此時剛過七點,他設的鬧鐘還沒響,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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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痛楚,褚冥漾抓起床頭櫃上事先擺好的止痛藥,配著水服下,接著慵懶的爬下床,拎上背包,進到浴室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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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怎麼就不害怕了?他昨晚沒睡好,又起的太早,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愣愣的,根本沒想到要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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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水龍頭,他拎起放置在馬桶蓋上的背包,快步向房門走去。經過昨日的整理,如今裡頭只裝著尼羅給的茶包、符紙和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保證不會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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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手機和學生證,都被他留在了宿舍內。學生證是因為會暴露行蹤,無法使用,且可能設有什麼追蹤術法。手機則是因為裡面有鬼娃,顧慮到鬼娃可能透露他的所在位置,才沒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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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房間,褚冥漾最後掃視了一圈這個生活了許久的地方,才有些戀戀不捨的反手關上門,轉身邁開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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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樓梯走去,褚冥漾的腳步越來越快,打算如往常般用衝的下樓。就在接近樓梯時,突然,一個人影正巧闖到了他面前。褚冥漾發出短促的尖叫,緊急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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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神一看,原來是某個有點暴躁的木之天使——安因。安因也吃了一驚,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勾起好看的笑容,道:「早安,漾漾。你怎麼這麼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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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藍眼盯著,褚冥漾為難的蹙起眉頭,眼神飄忽。他嚥了一下口水,胡謅了個頗為合理藉口:「因為我不想追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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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Atlantis學院的教室一到上課時間,就會高興的開始散步,偶爾甚至還會和別的教室打起來。因此褚冥漾為了不用去追教室,每天都會提早到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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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透著幾分委屈的理由,安因不由得失笑,眉眼都舒展了不少。他摸了摸褚冥漾的頭,愉快的唇角翹起。「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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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點頭,褚冥漾噠噠噠的跑下了樓。途徑一些建築和零星的幾名學生,成功來到了白園。他觀察了一下四周,因為時間還算早,並沒有看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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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心了些,戰戰兢兢的拿出畫有傳送陣的符紙,一把丟到了地上,心裡拼命祈禱著不要出錯。他可不想被卡在奇怪的地方,例如最經典的牆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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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景物開始扭曲,幾秒後,陣法外的畫面又清晰了起來,場景已然變成了他所熟悉的台中街頭。汽車行駛的聲音與偶爾響起喇叭聲,讓他倍感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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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圍的一切,褚冥漾莞爾一笑,掏出黑色鴨舌帽和口罩分別戴上,壓低帽緣,邁向斑馬線,前往位在馬路對面的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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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滅掉,綠燈亮起,褚冥漾穿過馬路,在自動門前停頓片刻,進入了超商。他低著頭經過櫃檯,逕直來到ATM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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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卡片插入機器,一番操作,成功完成手續。機器發出嗡嗡聲,開始往外吐錢,他拿起那筆錢點了點數量,不多不少,正好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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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取那麼多錢,是褚冥漾考慮到自己不知還剩多少時間、會在外頭住幾個晚上,簡單計算了住宿費和其他費用後得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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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將金額不小的錢收好,褚冥漾確認了一下沒人注意到自己,轉身走了一小段距離,來到超商對外開放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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