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 - 第二十盞

　　正當沈知實要細部探究「六青雨消失」的劇情內容，大門有敲門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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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並沒有多說話，也沒有不耐煩地再次叩門，只是靜靜等待屋內的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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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沒鎖進來吧。」沈知實能感知到對方並沒有任何的敵意，也或者隱藏很深他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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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門輕啟又關閉，卻沒有一點的腳步聲，而對方逕自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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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沈知實還是沒抬頭看來人，只專注在紙上的人物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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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穿著全黑帽T，帽子把臉遮的只剩下巴輪廓，明明是高挑的身材卻總是駝著背走路，還連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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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小心翼翼不想被人發現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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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你是想問剛剛的試煉嗎？」沈知實抬頭看了一眼這位年輕男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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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似乎從一開始就避開人們的目光，獨自探索闖蕩，擁有這樣單打獨鬥的成就，他竟然放棄了成為領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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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我的附加能力？」魁儡聲音低沉陰鬱，語調中還帶著許多的質疑跟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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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眨了兩下眼，拿筆戳在臉頰，微笑道：「你這樣我就更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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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咬著牙，他從沒暴露過那些，畢竟每個居民拿到武器後都會取得附加能力，但這些需要本人去探索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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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為了自身安全，如果被人知道並加以防範，那麼理虧的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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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有類似無敵型態的能力，比如沈知實的月白長劍，附加狀態是降任，一旦被沈知實知道真實姓名，並在他手拿長劍給予命令時，必須絕對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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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的是，沈知實的記憶力不如許竹明那樣強，儘管對人有些印象，完整的姓名沒講出來，降任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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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當然知道自己有這個缺陷，特別是曾經的攻略隊伍，有些人懼怕這種特殊能力會害到隊友，才想出用暱稱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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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得到答案魁儡垂下頭，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放下剛剛的警惕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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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這麼多年戰友了，還敢敵視我。」沈知實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開口抱怨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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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最近我的人偶不斷被人為破壞，有點神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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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拉開帽子露出捲翹蓬鬆的短髮，有著朝氣年輕的面貌，明黃色的雙眼卻因為黑眼圈讓他顯得格外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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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場……你的人偶似乎被破壞了兩個。」沈知實看著魁儡難得露出來的臉面，米白的火光竄出飛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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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賠償。那傢伙不知節制，不好意思。」火光變換成為五百的數字，魁儡亮黃色的火光也竄出，米白的數字減少，黃色的數字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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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饒過你。」魁儡看著自己的數字已經增加到兩千多小時，滿意地收回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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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葉少爺寬宏大量。」沈知實深知魁儡的性格，嘴賤附和，然後得到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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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魁儡看著沈知實寫在紙上混亂的出場順序，用手點了一下錯誤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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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順序是溫哲冬、吳旭陽、陳霓安、唐槐、王澤、我、張芝瑤、陳馨、李文霆、蘇亦禮、羅子晨、脂鯉、畢方、許竹明最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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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試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卡牌，但必須在進入學校門口後才能觸發，很顯然有幾個人觸發了卻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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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知實醒來時，活著的只有十一人，而這十一人就是可以被拯救的數量，其餘的四人是徹底不可能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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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人有兩次機會，似乎在暗喻事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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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試探，找尋唯一的線索，若遇到人要抓緊機會，不抓好便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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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一次後，觀察細節不可粗心大意，判斷誰是有害無害，分清自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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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根本沒有敵人，也沒有人會去害人。」沈知實用第三視角看著所有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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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堆人不明不白的狀況下，時間一長就創造了假想敵，以為這試煉有其他深意，結果反而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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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境沒放水……」沈知實皺起眉，他沒想到這試煉沒有因為他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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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照國境的星數來表示難度，四星開始就會徹底死亡，但這次並不是國境主動讓人陷入危險，而是這些通關者的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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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限制其實並不長，也沒有當時沈知實想的幾個月，反而是不斷重複一樣的兩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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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幻境時，大家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解釋，為什麼不驚訝他是最後一個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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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那通電話──」沈知實看著寫在紙上的第一次死前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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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並不是王澤的，很熟悉。」他在死亡通話旁邊打了一個問號，那個聲音很明顯不是王澤這個年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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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容一下？」魁儡接著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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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性，聽聲音年齡大概二十到三十歲，聲調是中性沒有沙啞，但語調似乎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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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他差點刺到我，我第二次進去，看到王澤時他並沒有拿任何武器，反而是在我開口前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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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試圖梳理所有關鍵，「有沒有一種可能？」魁儡安靜地看著他，等著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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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樣的武器，加上後面王澤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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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突然停住話鋒，一把抓住魁儡的帽子遮住他的半張臉，緊接著大門被人隨意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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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異常貌美的長髮女子，身穿長袖V領灰藍色魚尾裙，腰上還掛了白色交叉的皮質腰帶，可面容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如視所有東西為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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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死……」沈知實看著進門的女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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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沒反應了，你那麼衝動做什麼？」魁儡再次拉開帽子，一旁的女人默默地站到他的身後，似乎在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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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低垂雙眸，睫毛的陰影遮蓋眼瞳大半，豐滿的紅唇微啟：「王澤正在來的路上，約五分鐘抵達。」那語調完全沒有一絲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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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男人互看一眼，同一時間往白紙上的名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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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在王澤後面寫著「巡視者」，他那時大膽猜測了一下，為什麼王澤會駐留在一個區域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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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為誰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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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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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思考時間過得很快，門外就傳來敲門的聲音，根據這個敲門規律，這人性格非常守序，每下的間距都很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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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沈知實也不多做反應，喊了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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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主人的回應王澤直接開門，看到帶著帽子的男人還有一旁站著女人後，楞了一下便快速拉了一張餐椅，坐到沈知實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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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說吧王叔。」沈知實繼續低頭歸類筆記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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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試煉中的話都是假的。」王澤果斷說出事實，就連那些情緒動作都是刻意去演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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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你的身分牌是巡視者，那代表有一位是掌管你的人。」沈知實沒有抬頭，轉了幾下手中的筆後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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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所有人的身分牌，可以推測出來的。」王澤用蒼老的面孔滿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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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槐，對調者。」沈知實抬眼看了王澤，對方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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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似乎有換的次數，所以只把兩組人給換了，一組是魁儡跟許竹明，另一組是你跟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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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她換了很多人。」王澤搖搖頭，在他調換前的牌是誑語者，原本可以進學校，在第二次醒來時突然間被阻擋在外面，再次查看時就是巡視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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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怎麼沒換我的牌？」沈知實正小聲唸著，手上的筆在轉第三次的瞬間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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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她是你的粉絲嗎？」魁儡無語，那麼明顯沈知實還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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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抬起頭看了魁儡光潔的下巴，一副：你在跟我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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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那麼『六青雨消失』的身分牌，會不會在第二組人進去變成完全不一樣的？」他見兩人都沒說話自顧自繼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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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需要第二組人進去才能驗證。」魁儡不多說其他，有對調者跟誑語者這些身分牌，在試煉中就是一群亂源，更何況還有其他未知的身分有待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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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這些拿去給江大哥。」沈知實把小小一疊紙推到魁儡的面前，後者直接把那疊紙交給後面的人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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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偶微微曲身，而後離開沈知實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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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離開了，雖然這次我也沒幫什麼忙。」王澤禮貌地淺淺一笑，聲音也依舊老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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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王叔，你有給我很好的思路。」沈知實擺擺手，王澤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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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澤有自知之明，他確實沒盡最大能力，但是有給沈知實推敲的地方，為什麼明明是巡視者卻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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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魁儡說出所有人的順序後，沈知實才慢慢了解王澤可能有要提醒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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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王澤離開，沈知實一臉正色地看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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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很不明白，你說唐槐是我粉絲？」沈知實兩手交錯放在腿上，左右兩拇指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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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的人偶情報網是這樣沒錯。」魁儡再次拉開帽子，滿面你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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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這二十年來為什麼都不移民過來？」沈知實視線返到魁儡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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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也就是葉千梅，原本坐姿非常的難看，雙腳都放到沙發把手上了，一聽到這句問話瞬間把姿勢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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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她有問題？」魁儡想了各種可能性，一個小女孩是怎樣存活至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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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偽裝的很好，在眾多小孩居民裡是童星等級。」沈知實非常了解這些人的心理狀態，必須把自己包裝好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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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畜無害、天真善良、衝動盲目、形於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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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年齡是優勢，就連言行舉止都必須討人喜歡，怎麼可能這種性格還可以在國境中活下去？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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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遇到她要當心些。」沈知實鄭重地提醒魁儡，果然以魁儡的人偶來說只能調查到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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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儡暗暗叫慘，他那麼多的人偶，情報竟然比沈知實的直覺還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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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我回去改進。」他拍了大腿，連跟主人家道別都沒有，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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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知道魁儡的自尊心被打擊了，然而這本就是多方關注才能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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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窗外的光亮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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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裝有夜石的路燈還微弱亮著，房子內的夜石也因為當家主人的色彩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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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來臨，野獸將至；曙光初升，晨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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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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