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絆 | Penana

從下午離開學校後，林漠就ㄧ路狂奔到麵館《白屋》，就是他跟夏云天常去的那間。他就在那裡打工，並且當晚剛好是他的班，這就是爲什麼他推薦夏云天若要跟女朋友約會可以去那裡，到時候可以一起散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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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什麼？」扶額苦笑

站上崗位後約20分鍾，掛在門上的小鈴鐺清脆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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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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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夏云天熟練的抽出一個放在櫃子上的菜單畫好單，寫了「22」的桌號轉身遞給柳茗，走向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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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夏云天跟柳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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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柳茗揮了揮手，拿著菜單遞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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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喔喔喔。」林漠接過菜單，眼神卻還是緊緊盯著云天，另一邊也回敬了一個（看毛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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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號桌的水我送吧。」另一個員工-鄉觀，抄起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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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來吧！」攔截下來後，光速走向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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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看他那麼勤快過。」鄉觀邊等麵熟邊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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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水來了。」臉上堆滿笑容，將兩個水杯放到桌上，不，應該說砸到桌上，水灑的滿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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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林漠低頭，藉著拿出抹布彎腰擦水，靠近夏云天。「不是說不是那種關係嗎？」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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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被攔截然候說想問我幾個問題，就帶他這裡來慢慢問，而且沒有說ㄧ定要是情侶才能來吧。」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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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那⋯⋯妳找我們家小夏，有什麼事嗎？」林漠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看向柳同學，手順勢搭上夏云天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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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誰是你們家的啊？！找打。」手刀襲來，某漠遭到重擊，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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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嗎？」沒人注意到柳茗的眼神變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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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誤會。」夏云天趕忙澄清，並把話題拉回正軌。「找我，是要問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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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單刀直入的問嘍！」她眼神鋒利。「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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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

「普通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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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的。林漠二次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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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情侶嗎？」柳茗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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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話尚未講完，柳茗就握住夏云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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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嗑的CP是真的！我朋友都說不可能，只有我！堅信我的選擇！」她的眼睛閃閃發光，臉上堆滿笑容，語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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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蛤？」這可把夏云天給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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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誰攻誰受啊？」拿出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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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才剛從攻擊中緩過來就聽到這句勁爆的話，頓時就又差點笑到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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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林漠表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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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懂⋯⋯關係還那麼單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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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天閃過一個錯覺，柳茗的笑好像越來越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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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手機，敲了敲網址，隨便找了一個肉番，往夏云天那邊遞過去。林漠也好奇的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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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云天看了看營幕，兩個身材精實的漫畫裏的人纏綿著，時不時還跑出（阿、哈）等字眼，多到林漠都有點不知道啊跟哈的字眼是不是長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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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抽了抽嘴角，他想起了兩個禮拜前剛接觸攻受體位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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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坐他前面的人叫白河，那節下課他在玩象皮擦疊疊樂，疊到第4個的時候，一個滿臉通紅的女同學走到白河面前，林漠停下動作，拍了拍白河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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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人家女孩子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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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抬頭，邊想著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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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跟彥七同學百年好合！」女孩說完後，遞了本書就跑回去那群人堆裡，好像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八成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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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全身僵硬的握著那本書，死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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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啦？」林漠站起來，單手撐著桌子，上半身向前頃利用手長的優勢，另一隻手抓住了書，拿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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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體位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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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封面還貼心的幫兩個男孩分好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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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標題：初心者要先知道，攻就是幹別人，受就是被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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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原來男的跟男的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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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彥七⋯⋯」偏頭，林漠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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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河趕忙搖頭，站起來把本子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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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他原本想丟學校垃圾桶，但想想又怕被檢查垃圾桶的老師看到，只好放進書包裡帶回家，一路上不明所以的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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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結束，轉頭看向夏云天，想看看他是不是會呆掉，誰知道那一向泰山崩於前不改於色的臉染上一層緋紅，林漠徹底傻眼，就他跟他認識那麽久都沒看到他臉紅過幾次，頂多只有耳朵⋯⋯臉紅可說是讓那副天生長的好看的皮囊增添了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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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立馬遮住夏云天的眼睛，邊推手機示意柳茗把它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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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遮屁阿！」夏云天在被遮住眼睛時，有一瞬間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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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話！兒少不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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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這幾聲讓鬧騰的兩人立碼安靜下來，林漠把手放下，兩人的眼神閃過一絲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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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嘛啦⋯⋯」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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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來電顯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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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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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嗯。要回家了。不是啦，不是約會，嗯、嗯。好，掰掰。」

她邊講邊背起書包，朝兩位揮了揮手，走出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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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鬆了口氣，走向後廚。不久端了兩碗麵上來，和一盤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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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下，她走了，這一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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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反正我能吃兩碗。」已經拿出筷子，準備開始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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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7:30，林漠交接功作，夏云天也吃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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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起走出麵館，漫步在馬路上。夏云天緩步向前，林漠也只是緊緊跟在他身邊，數著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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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樣沒有星星呢⋯⋯」林漠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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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裡是雲國的都市阿。」夏云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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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進蜿蜒的巷子裡，無數個左轉右轉後來到一間日式燒肉店前，拉開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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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意外的不錯，因為來這裡的基本上都是老顧客了，不然就是醉漢迷迷糊糊的走到這裡續攤，真難得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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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們回來了。」林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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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一個40好幾的中年大叔回答道還拿著兩盤肉穿梭在桌子間，烤肉味和叫喊再來一盤的聲音溢滿烤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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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樓反而安靜下來了，也並沒有那撲鼻而來的油煙味、酒味及烤肉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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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一開門看到就是一個簡單乾淨的小客廳，直直穿過客廳，在面前的門後面是廚房，廚房外延伸出陽臺。左手邊是主臥，右手邊是林漠跟夏云天共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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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房間，房間的床鋪是舊式的上下鋪，靠牆。一張大桌子和兩張椅子擺在房間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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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還沒吃，去廚房泡了碗麵，夏云天拿出考卷，開始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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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端著泡麵走進來，拉把椅子坐在夏云天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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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去旁邊吃。」嫌棄的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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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林漠吹了幾口氣後，開始肆無忌憚的吸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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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吃慢點。」夏云天剛想好的算式中斷了，他很有素質的不跟這個混蛋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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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某位混蛋吸得越來越大聲，夏云天無可奈何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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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笑了起來，似乎是忘了口中有麵，笑了幾下就被麵條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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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林漠難受的把麵條吐出來，喉嚨被燙的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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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抽了幾張衛生紙讓他擦嘴，去廚房倒了杯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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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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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接過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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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噗。」一口都沒咽下就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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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天忍俊不住，低低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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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熱水⋯⋯」有些艱難的，不料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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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夏云天滿足的要坐回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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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大仇啊。」林漠委屈的拿抹布擦拭噴出來的水，趁夏云天轉身坐下時把抹布轟向他的後頸，不料直接被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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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夏云天緩緩轉頭，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頗具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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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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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定、了」夏云天抄起抹布，往林漠臉上甩，惹得林漠四處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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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雲國都市中的小巷子中的小房子，暖光從二樓緩緩透出來，爲黑夜增添了一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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